他像一個藝術家,手裏的那把柳葉刀如同一支彩筆似的,每次抹過人的身體,宛若描繪着自己的作品。
細心,精確,且又那麼的完美無瑕,讓人找不到破綻。
是的,他恐怖、狂妄、又讓人無可奈何。
他殺人是那麼的乾脆利落,快到連肉眼都無法看清的速度,誰又能是他的對手?
亞洲狼額角佈滿了汗水,他從心裏罵自己窩囊,但卻又暗暗祈禱唐燁會放過他們。如此看來,他們似乎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你們不動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聲音墜地的那一刻,唐燁的身影晃動了起來,鬼魅一般,閃爍不定。
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快速行駛的動車從你面前閃過的鏡頭,車窗裏面的人物還沒看清,就遠去了。
對,就是這種感覺。
噗嗤!
又是一道聲音冒出,頓時看到有一名男子脖頸被抹斷,看起來是那麼輕而易舉的事情,轉眼,他就倒在了地上。
其實,非然。
亞洲狼這些人的實力還不夠和唐燁對決,冰窟這次行動的高手最厲害的不過是冰人,可是,他的狂妄將自己葬送了。
短短的幾秒鐘,房間內,只剩下了兩名男子,血液四濺,染紅了半個房間,現場悽慘。
“浪子,我想有些事情我們可以談談?”亞洲狼忽然鼓起勇氣說道。
唐燁低着頭,冷峻的面容瞥了下嘴角:“你有什麼資本?”
“我可以幫你除掉冰窟。”亞洲狼屏住呼吸,他緊張惶恐,鬼知道唐燁會不會突然殺了自己,他等待着回話。
“你認爲我需要嗎?”唐燁臉色大變,轉而又動手了。
然而,這一次,亞洲狼也突然出手,他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哪怕明知道是死路一條,也要拼搏一下。
能從西伯利亞訓練營訓練出來的角色有幾個是簡單的,何況是亞洲狼這樣升到管理層的人物。
轉身的那一刻,亞洲狼忽然甩出兩把匕首,嗖嗖兩下,眨眼,他消失了。
唐燁頓時停住腳步,並沒有追擊,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另一名男子:“你覺得是我自己動手好?還是你自己解決。”
“我想知道你憑什麼這麼囂張?”
恐怕是個人也都忍受不了現在的唐燁,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地步。男子氣不過,甩起拳頭衝了上去,喝道:“我就不信你能殺了我。”
“抱歉,我沒時間和你墨跡。”唐燁頭都不回的轉過身,手中的柳葉刀看都不看直接甩了出去。
畫龍點睛!
指頭寬的柳葉刀直接刺入男子眉心,換回唐燁一個瀟灑的轉身。
如果,達芬奇能看到這一幕,恐怕會激動的跳起來,因爲,這實在是一副絕妙的景象,若能畫出來,保不齊會成爲繼《蒙娜麗莎》之後的第二部神作。
然而,與此同時。
亞洲狼並沒有像自己預料的那樣逃出生天,興奮的身影剛跳出農家小院,對面卻迎來一名黑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誰?”亞洲狼心虛緊張,他害怕唐燁會從後面追上來。
“要你命的人。”
聞言,亞洲狼這才抬頭看清對面的這個人,猛地嚇了一跳,男子戴着一副面具,看不清真實面容。
就在亞洲狼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對方速度奇快的伸出一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迅速的一個掰動。
咔擦!
一聲清脆響動,亞洲狼翻着白眼身體軟了下來。
神祕男子毫不猶豫,抬眼看了下農家小院,見唐燁的身影出現,快速扔掉亞洲狼,轉而消失在了黑夜中。
唐燁疾步匆匆走出農家小院,藉助微弱的燈光,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亞洲狼,頓時駭然大驚。
他清楚自己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告訴,黑曼巴、禿鷲、劉龍都不知道,何況,就算他們知道,想要傷害亞洲狼,也不會這麼快的速度。
將亞洲狼的屍體翻了個身,唐燁瞬間就摸到他碎裂的脖頸,心裏驚得倒吸一口冷氣,他的骨頭全碎了。
短時間內,能將一個普通人的骨頭捏碎,這是多麼恐怖的力氣,何況,亞洲狼不是普通人,因而,能秒殺他這種人物的殺手又是誰?
仇雖然報了,但是,唐燁卻不得不開始重視這個問題。
對方是誰?爲什麼要幫自己?如果這名神祕人是冰窟的人完全可以救走亞洲狼,或者不去管,等自己去殺了他。
然而,對方卻親自殺了亞洲狼,也就是說神祕人一直在外面看着自己?
想到這裏,唐燁震驚的瞠目結舌,什麼樣的反偵查能力能躲得過自己的眼睛?
這些年,唐燁在國外受訓,經受的磨練數不勝數,多少次從鬼門關爬出來,也算是見過不少高手。
可是,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孤陋寡聞了那麼多。
唐燁慢悠悠的起身看了看周圍,院子裏安靜了,這批冰窟派遣過來的額殺手也全被解決,不過,現在似乎又冒出來了新的勢力。
這個勢力絕對不是冰窟可以比擬的,甚至,連唐燁自己都不敵。
夜深了,卻無法讓人平靜,華夏的神祕實力讓人恐怖,到底有多少潛藏在暗處的高手,爲什麼自己這些年從未聽說過。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
黑曼巴雖然是重傷,但由於自身體質很好,又因爲身份不便的原因,只住了兩天便離開了。
一夜無話。
唐燁在沈媚病房門前休息了幾個小時,直到天色大亮,他才昏沉的醒了過來。
經過昨天的搶救,又加上一夜的休息調整,沈媚身體進入安全期,何況,她本身沒收到什麼傷害,只需要調養幾天便可以了。
唐燁早早的跑出去買了早餐,見沈媚醒來,拎着走了進去:“先喫飯還是先洗臉?”
“沒心情,先放那兒吧。”沈媚情緒不是太好。
也難怪,昨天的那種事情,恐怕是個正常人也都會被嚇瘋的,沈媚能做到現在的地步,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怎麼?要是感覺對我愧疚,不如就以身相許了,在這兒就可以。”唐燁放下早餐,色眯眯的看着她說道。
“你真想要?”沈媚揚眉說着一把掀開被褥,作勢就要脫褲子:“那好,姐給你,來吧,只要你敢。”
“……”唐燁頓時狂躁了。
她怎麼這麼流氓?怎麼這麼不懂情趣?不知道我這是開玩笑嘛?
按照正常道理講,沈媚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嫵媚的剜自己一眼,然後羞澀的罵一句‘無恥’嗎?爲什麼她不按套路出牌?
“來啊,怎麼不敢了?錯過這次機會可別怪我了?”沈媚輕輕仰起脖子說:“反正是早上,護士都還沒上班呢,快點,姐滿足你一次。”
“你……你……你流氓。”唐燁像一個受欺負的小媳婦兒,轉身別過去。
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讓人頭疼,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又怎麼可能讓人省心。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董悅拎着水果走了進來,見到沈媚醒了,有點驚訝:“你沒事兒了?”
沈媚莞爾一笑:“本來就沒什麼事兒,只是這隻手被傷到了,其他的沒什麼。”
董悅點點頭,將禮物放在旁邊,看到唐燁一臉生氣的模樣,狐疑的揚了揚眉,問沈媚:“他怎麼了?”
“犯病了唄,還能怎麼着?整天賊兮兮的,我脫了衣服讓他來,他又不敢了。”沈媚這話裏,有點嘲諷的意思。
唐燁那個委屈啊,媽蛋,早晚有一天要把這些女人全部收拾了。沈媚會答應自己?會真的服侍自己?鬼扯,他纔不相信。
董悅無奈的笑着走過來,對他說:“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唐燁一愣,轉而他就明白了董悅說的是亞洲狼那一夥人被殺的事情,也不否認,點點頭說:“效率挺快,你們警局已經知道了?”
董悅翻了白眼說:“你下手倒是挺狠的,將近十個人,七個是被抹掉脖子的,一個是被刺入眉心,另外一個人是捏碎脖子的,我以前沒看出來。”
“脖子被捏碎的那個不是我。”唐燁收起了玩笑,嚴肅的說道:“怎麼?讓你來調查我了?”
“我倒是想調查。”董悅氣哼哼的說道:“這些人全是國際通緝犯,東南亞殺手,都是有案底的,你就慶幸吧。”
“我知道。”唐燁點頭說:“東南亞殺手冰窟的成員,起碼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
董悅有些羨慕的看了下沈媚:“媚姐,某人可是從來沒這麼狠過心,看來這是真心疼你了,哎,我在人家心裏就是沒那麼重要啊。”
“不重要我那麼多天摟着誰睡的?”唐燁一句話反駁過去。
“你……”董悅一下鬧了個臉紅,羞愧的不敢去看沈媚。
兩人這暗地較勁的邪惡眼神,是個人都會看出來,沈媚也一樣,忍俊不禁的撇撇嘴:“行了,都別端着了。”
“看,我大媳婦兒都同意我納妾了。你還羞澀個p。”唐燁得意的揚起嘴角。
“你給我滾。”羞澀的董悅抓起病牀上的枕頭朝唐燁砸了過去:“你個臭混蛋,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這張嘴。”
“那你信不信我撕了你下面的那張嘴?”唐燁無恥起來的嘴臉真讓人汗顏啊。
董悅本身就是個性格靦腆的丫頭,這下好了,頓時像瘋了一般,玩命的追打唐燁,幸虧她手裏不是一枚導彈,不然,她真敢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