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趙匡胤
喜歡玩權利的角色都沒有簡單的,帷幄運籌決勝千裏。
羅思聰是個很霸道的人物,唐燁已經威脅到了他的利益,現在又威脅到了他的生命,如果再退讓,這就不是他羅思聰了。
既然不能降服,那就必須除掉。他羅思聰不喜歡和人交朋友。
電話聽筒的忙音,響了很久,那邊才傳來沈媚虛弱的聲音:“喂,有事兒嗎?”
“媚媚。”羅思聰立馬做出一副甜蜜的樣子:“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想戀人一樣的質問,一下將自己的內心個表明瞭。
“你有什麼事兒?”沈媚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任何感情。
羅思聰敏感的皺了皺眉:“我爸爸來了,他想見你。”
“這是你們的事兒,和我無關。”沈媚的語氣格外陌生,聽不出是悲是喜。
“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解釋一下,我們兩個中間可能有誤會。”羅思聰沒有殺到像狗血電視劇裏那樣,不停的問爲什麼。
“你想多了。”沈媚回答道:“我們之間不存在關係,又哪兒來的誤會?”
“金礦只是我和唐燁兩個人的事情,這和你無關。”羅思聰依舊固執的解釋道:“我對你說的話千真萬確,五年的時間沒有相見,你已經變了你知道嗎?”
“羅少爺,你真的挺逗。”沈媚那邊傳來兩聲冷笑:“可能你在別的女人面前真的很完美,但是,我對你免疫,抱歉。”
羅思聰心頭一顫,直覺告訴他,事情出了變故。
不錯,他瞭解沈媚,比任何人都瞭解,甚至超過了唐燁。沈媚的一個眼神,一個呼吸,他都能分辨出她的心情。
別誤會,這不是羅思聰對沈媚的在乎,而是他的把妹技能。
作爲一個心理學的博士,掌握這些東西不算什麼稀奇的。
“如果沒什麼事情我掛了。”沈媚果決的語氣傳來,又說:“另外,我希望你能自重,以免掉了你羅總裁的身份。”
嘟嘟嘟——剛說完,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羅思聰錯愕一愣,將電話拿下來,苦笑的抿了抿嘴:“越來越好玩兒了。”
旁邊,馮兆坤和段傑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怎麼了?”
“這是個很有挑戰性的遊戲。”羅思聰並沒有玻璃心的各種惶恐,微微一笑,轉身將手機放下:“沈媚竟然掛了我的電話。”
是的,這絕對是很罕見的。
他不知道泡過多少女孩兒了,還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是他腰包裏的銀行卡有魅力也好,還是他個人散放光彩也罷,總之,沒有一個女孩兒敢拒絕他。
“看來她已經警覺了。”馮兆坤面露愁容。顯然,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
“不,我喜歡有挑戰性的遊戲。”羅思聰要比剛纔更加來了精神:“穿着衣服的婊子永遠都是有魅力的。”
馮兆坤和段傑均是一愣,都沒反應過來。
“不用這麼看着我。”羅思聰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沈媚就交給我了,我會讓馮叔滿意的笑出來的。”
“相比你的老羅,你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馮兆坤無奈的發出一聲感慨。
能登上榮耀榜的人物都是不安分的,他們的內心有一顆躁動的心,這幾乎是所有成功者的天性。
他們喜歡創新,喜歡花樣,更喜歡挑戰新的東西。
金銘集團的少公司,更是這樣。
……
一個偏遠的鄉村,四周依山傍水,果真是個休閒度假的好去處。
條條流動的小溪像跳躍的麻雀漸行漸遠,臨建中午,村子裏青煙嫋嫋,遠遠都能聞見一股淡淡的香味。
鳥兒啼鳴,野花爛漫,濃濃的鄉土氣息。
而這時,村子東頭的一片野地裏,站着一名女人,一身黑色商務休閒裝,黑髮披肩,大號墨鏡遮住了半個臉,只露出迷人的脣角。
她的面前,豎着幾塊石碑,刻滿了字體。
其中有一塊墓明顯是新添的,就連泥土都是新的,墓碑上雕刻着主人公的名字:“沈峯。”
兩塊石碑前,站着的人自然是沈媚。
“爸媽,我把弟弟給你們帶來了,你們二老找了小峯這麼多年,不就是等兒子嗎?他現在過去了,你們好好的看着他,別再讓他亂跑了。”
平淡的話語,卻充滿了悲鳴的哭腔。
沈媚的眼圈紅了,重兒輕女的父母因爲弟弟的失蹤,都選擇自殺身亡,都不喜歡自己這個女兒。
往事一幕幕,像泛黃的老電影一樣從眼前閃過,苦澀、灰暗,痛楚感越來越強。
這時,一直在暗處的狄猛從遠處緩緩走來,頓足在墓碑前,看了看說:“媚姐,回去吧。”
“這幾天一直跟着我,辛苦你了。”沈媚不動聲色的說道。
狄猛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沈媚轉過臉,微微一笑:“因爲我瞭解唐燁,他一個電話也沒給我打,顯然,他知道我在什麼地方。不是有人跟着,那又是什麼呢?”
狄猛苦笑的咧咧嘴,難怪沈媚被稱爲智慧與美麗並存的女人。
“還沒喫飯吧?”沈媚問道。
“還行,不餓。”狄猛在這個大嫂面前,他顯得有些拘謹。
“走吧,到我家去看看。”說完,沈媚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村子走去。
狄猛在後面看了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決定的跟上。
在兩人消失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名男子,魁梧雄壯的體型,一張邪惡的面孔,冷冷的笑道:“果真是個好娘們兒,唐燁這小子命不錯。”說完,人又消失了。
如果,有人看到他那張臉必定會嚇一跳。
冰人或許只是面色蒼白,看起來病怏怏的,但眼前的這名男子就完全可以用醜陋來形容了。
沒錯,他就是魔王。
這是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的村子,名爲南四屯。村子很小,撐死只有百十戶人家,有四周傍山,位置偏僻,村裏的經濟很不好。
清一色用石頭堆積的村莊,石頭鋪成的路面,石頭蓋起的房屋。
雖然地方不大,人數不多,但村子裏全是雕刻的好手,家家戶戶都以雕刻爲生,到了一定的數量,拉到城鎮上去賣,都能賣個好價錢。
一個字,美!
近十年沒有回來了,沈媚感慨萬千,前天村長和幾位老大爺幫着把弟弟骨灰盒下葬,又幫着立了碑記。
還是家的的感覺溫暖啊。
沈媚走進村頭的第一戶人家,摘下墨鏡喊道:“二爺爺,麻煩你了啊。”
“你這尕丫頭,到咱家了還客氣。”一名年過花甲的老頭從廚房裏走出來,端着一筐新出鍋的饃饃,笑着說:“又去看你爹孃了。”
“好些年沒回來了,多看看也好。”沈媚說道。
“唉,你爹這個死犟驢,一點我的話也不聽。”老頭將籮筐往院子裏的石臺上一放:“當年,妳媽走了之後,我讓他好好的照顧好你,結果這老東西罵了我一頓,又跟着隔壁村的張二蛋去喝酒了。”
沈媚沉默了,這些事兒她都知道,都是她親身經歷過來的。
“不管咋說,過去就過去了。”老頭又端着做好的飯菜出來:“先喫飯吧孩紙,到家了就好好地喫點,外面的社會亂,人又多,就在家好好歇着吧。”
“哎。”沈媚感覺自己的眼眶又熱了。
沒有經歷過風雨的人是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幸福的,城市的競爭壓力,商海浮沉,勾心鬥角,只有到了這種地方,才能放下所有的戒備,真真正正的放鬆下來。
狄猛至始至終都沒說話,一直在沈媚旁邊跟着。
老頭將飯菜放好,又叼着旱菸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老大爺不喫飯?”狄猛看着他的身影問道。
“二爺爺高血壓,不能喫肉,他一早就喫過了,現在又去村裏頭說賣碑的事兒去了。”沈媚說道。
這一種遠離城市的安靜,也是一種遠離喧囂的幸福。
狄猛是軍人出身,一根菸的功夫不到,三兩下便喫完了,抹了抹嘴問:“什麼時候回去?”
“不想回去了。”沈媚頭都沒抬的邊喫邊說。
狄猛一愣:“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我覺得唐總沒做錯什麼。”
“我知道。”沈媚說道。
氣氛有些尷尬,或許是兩人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對話很簡單,三兩句便沒了。
飯後,作爲保鏢的狄猛又不得不陪着沈媚到村之外散步,他不善言語,多半時候都是跟在沈媚後面。
而沈媚也倒也樂得清靜,一個人望着天空,舒爽的放鬆下來。
“沈小姐好雅興啊。”這時,魔王的身影從對面出現了,嘴角叼着一根雜草,很噁心的樣子:“我還想着怎麼把兩位請出來了,沒想到自己倒過來了。”
“你是誰?”沈媚警覺性的一下嚴肅了起來。
狄猛第一時間將沈媚護在身後,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男子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跟我走一趟。”魔王嘴角帶笑,眼珠子緊緊盯着沈媚那傲人的身材,似乎時刻都想喫了的樣子。
“不想死就趕緊滾。”狄猛陰狠的看着他說道。
“小崽子,哥哥殺人的時候你他娘還在學校讀書呢,滾。”魔王那張原本就醜陋的連怒容一現,更顯得猙獰了。
“你可以再往前走一步試試。”說着,狄猛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手腕抬起,直接指向對面。
“勸你一句,把槍放下。”魔王沒有絲毫的懼怕,眼神又冷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