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妮開口,那老嫗仍舊無動於衷,仍舊忙她自己的。
好一會!
直到安妮一點都不見外地自己走上前去,直到黛玉、探春、紫鵑和雪雁四人也忐忑地跟着進入了房間,那老嫗這才緩緩放下茶壺,然後轉過身朝着五人瞥來。
這時,黛玉她們四人這纔看清對方的具體面貌。
那是一個面容很普通,皺紋深刻,眼神渾濁,如同一個市井中爲生計操勞的普通老嫗那般,反正沒什麼特別的,穿着也很樸素,甚至樸素到不像是某大仙剛剛所稱呼的‘老闆?
然而,對方的目光卻很特別。
特別是掃過安妮,再落到緊隨其後進來的黛玉、探春、紫鵑、雪雁她們四人身上時,她們只覺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裏,似乎瞬間閃過一絲極其銳利,如同鷹隼般的可怕光芒?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卻讓黛玉和探春心頭同時齊齊一凜,差點就沒忍住拔劍。
但還好,那個老嫗臉上沒有露出明顯的不悅與警惕,也更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目光也只是一掃而過。
緊接着,她並未回應安妮的熱情招呼,只是擺擺手,對着門口候着的那個店小二微微頷首示意。
“是!”
“小的先下去了。”
見狀,那小二會意,立刻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並還輕輕帶上了房門,隔絕了內外。
直到這時,那老嫗,那個似乎是這個飯館老闆的老婦人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安妮,然後也第一次在她身後的黛玉,探春四女們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再然後,她開始用那着毫不掩飾的不滿,質疑與嫌棄問道:
“她們這是......?”
聽得出來,她雖然跟安妮熟悉或認識,但卻對安妮未經她同意便帶黛玉和探春她們四個陌生人帶來此,特別是帶到她的這個房間裏而感到非常不快?
“我......”
黛玉剛想去自我介紹一番並行禮,但卻被安妮的一個眼神給直接阻止了。
( )
安妮卻彷彿沒看到對方的臉色一樣,依舊笑嘻嘻地,甚至走上前,自己拉了張軟墊當凳子坐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她們啊?就是四個腦子有點笨,但又挺有意思的笨蛋,婆婆你不用太在意啦!”
(
嘿嘿
她雖然用了“笨蛋’那個詞,看似是貶低,但語氣中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迴護。
"......"
那老嫗聞言,再次沉默了,原本舒展的眉頭更是不滿地皺了起來。
但她沒有立刻發作,也更沒有請黛玉等人坐下,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後端起那杯剛剛斟好的茶,送到脣邊,慢慢地啜飲着,渾濁的目光卻如同實質般,在黛玉四女身上緩緩掃視着,彷彿要將她們從裏到外給看個透
徹一樣。
"
"
而那種無形的壓力,讓本就有點緊張的紫鵑和雪雁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然後還不自覺地縮到了她們姑孃的身後。
甚至,就連探春都感到有些不適,但還是微微挺直了背脊。
相比起來,黛玉則輕鬆得多。
她只是和那老嫗對視了半息的時間後趕緊垂眸斂衽,保持着最基本的禮儀,雖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但卻並沒有在對方那有如實質般的可怕目光之下露怯。
就這樣,房間內一時變得安靜下來,只有老婦人緩慢飲茶的輕微聲響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雜音。
對峙了片刻,黛玉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於是,她悄悄上前半步,湊到師父安妮的耳邊,用那種極低的聲音問道:
“師父,這位………………”
“這位婆婆,究竟是何人?”
“您帶我們來見她,所爲何事?”
她實在看不出這老婦人有何特別之處,除了剛纔那瞬間凌厲的眼神。
“她啊?”
-(-9
安妮卻毫不避諱,用正常的音量大咧咧的語氣說着並看向了那個老嫗。
“可以說......是最後一個‘無常客”,對吧?”
(*^O^*)
“唔,或者說是‘看門人'?”
( * )??
“但管她呢!”
2
“反正,你們各自手裏那些黑乎乎的令牌,就是從她這兒拿的......而且,她這兒好像還藏着不少呢!”
(***•)440
說着,安妮還故意朝着那個正在喝茶的老婆婆擠眉弄眼地擠了擠眼睛,絲毫沒將對方那幾乎要掛霜的臉色給放在心上。
下一秒!
安妮的話便如同驚雷那般,在林黛玉、探春、紫鵑、雪雁四人心中炸響!
“!!”
“無常客?!”
“最後一個?”
“令牌是從她這得的?!”
然後沒什麼意外,她們齊齊低呼出聲,然後用那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那位其貌不揚,正在安靜喝茶的老婦人。
原來,她們各自身上那塊代表着一份隱祕責任與無盡危險的令牌,源頭竟然就在這裏,在這個不起眼的普通飯館的老婦人老闆的手中?
"......"
然而,那老嫗還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即便是在聽到安妮毫不遮掩地將無常客和令牌之事點破時,她那端着茶杯的手也仍舊不動如山,如同安妮說的人不是她一樣,就那麼好整以暇地嘬飲着杯中的茶水。
許久…………………
當安妮都有些不耐煩時,她才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先是深深看了安妮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責備,同時還有一絲疲憊?
然後,她纔再一次將目光轉向滿臉驚疑不定的黛玉和探春四女,默默地打量着她們,彷彿在評估着些什麼。
這沉默的打量持續了許久,久到探春、紫鵑和雪雁三人都被對方盯得腿有些發軟的時候,對方纔用那種比之前更加沙啞低沉,且帶着一種漠然的聲音嘆道:
“我……………現在有些後悔,當初把令牌給你了。”
她這話顯然是對着安妮說的,但目光卻再次掃過黛玉和探春她們四人,意思顯然是不言而喻的。
“四個......”
“修爲不過練氣期的小姑娘。”
“啊!”
她輕嘆着搖頭,語氣平淡卻透着某種刺骨的寒意。
“她們若是自己找死,那也罷了,死不足惜。”
“但若是因此......”
“牽累到我這裏,牽累到我這條線上其他還活着的人......”
說到這,她頓了頓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忽然朝着安妮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斬釘截鐵地催促道:
“拿來!”
“把令牌還給我。”
“此事......到此爲止。”
對方這突如其來的索要,讓黛玉、探春、紫鵑和雪雁四人心頭再次齊齊一緊,然後下意識地看向了安妮。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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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安妮只是雙手一攤,然後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然後嬉皮笑臉地說道:
“老闆婆婆,那東西,她們已經用過了哦!”
(*^▽^*)
“現在想收回去,怕是來不及了呢。
(°▽^*)
“!”
聞言,老婦人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並掛上了一層寒霜。
她死死盯着安妮,看到安妮似乎不是開玩笑後,才壓抑着怒氣質問道:
“你瘋了不成?”
“你自己要用,以你的本事,老身亦無話可說。”
“可她們......”
“她們這點微末修爲,連自保都不夠,摻和進來有什麼用?”
“除了白白送命,或是連累別人,還能做什麼?!”
她顯然是認爲安妮就是在胡鬧,因爲她剛剛認真看過了好幾次發現,黛玉,探春她們四人的修爲實在是太低了。
全都是一水的煉氣期修爲不說,還參差不齊的,心性什麼的,好像也只有爲首的那個看起來還行,其餘三個連跟她對視都做不到,根骨資質也很普通,所以,她完全不知道眼前這麼四個小廢物有什麼用!
(
嘿嘿
安妮卻無所謂地聳聳肩,然後搖頭晃腦地道:
“修爲低,可以修煉嘛!”
(-)
“總會變高的!”
“而且......”
(
說着,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身旁的林黛玉,語氣帶着點小炫耀。
“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哦!”
“喏!這個傢伙,她是人家的弟子,還是這一屆天庭‘擢英仙試'的魁首呢!”
(030)
“怎樣,厲害吧?”
|••)!!
說着,就這樣,安妮還故意將黛玉那名不副實的魁首名頭給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