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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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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隨着大開的門湧入, 東次間中燭火搖曳, 將衆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更顯陰森。

小內侍白多黑少的眼睛木木地看向瑟瑟, 木木地答道:“是六皇子。”

瑟瑟大出意外:怎麼會是他,那個和陳括不對付, 貪花好色,胸無大志的紈絝皇子?上次在宮中試圖調戲她,鎩羽而歸, 難道就因爲這樣, 他銜恨在心, 纔會再次想要害她?

不對,四匹馬只有一匹換上了有問題的馬鞍, 他怎麼能保證坐上馬的一定是她?

她追問道:“六皇子要你害的人是誰?”

小內侍道:“他沒有指定, 只要有人摔下馬,讓七殿下不順利就成。”

所以, 六皇子冒着風險, 費了偌大的氣力害人,其實只是單純地看陳括不順眼, 想給他添堵?六皇子根本無所謂是誰坐上這匹有問題的馬, 反正無論是誰倒黴,總是破壞了這趟騎馬之行。

可六皇子大概沒想到, 騎馬之行雖然被破壞了,對陳括卻根本沒有影響,反而助了他一臂之力, 讓他抱得美人歸。只苦了上一世的她與這一世的顧於晚。

不,顧於晚大概是不以爲苦,反以爲幸的。

瑟瑟無語了,幸虧六皇子沒有問鼎之心,否則,就憑他這樣,害個人都成了幫人的,估計早就死得渣渣都不剩了。

可是,這件事除了六皇子,真的沒有別人的手筆嗎?

瑟瑟想起顧於晚上馬前,蕭以嫺那意味深長的一眼,所以,這到底是她想多了,還是還有別的內幕?

可這些,小內侍卻沒法直接給她答案。

瑟瑟想了想,換了個角度提問,問小內侍他做這一切時有沒有別人知道或看到了?

小內侍搖搖頭,這種殺頭的事,他行事自然是萬分謹慎。

瑟瑟皺眉:“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小內侍還是搖頭。

瑟瑟好生失望,正要對蕭思睿說“沒什麼好問的了”,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問小內侍道:“六皇子派來與你聯繫的人是誰,那日他有沒有什麼異常?”

小內侍答道:“是殿下身邊的徐內侍,那日他並無異樣。”

藏弓聽到這裏,插口道:“要說不對勁的地方,倒確實有一處。”

瑟瑟立刻問:“哪處不對勁?”

藏弓道:“徐內侍從登記離宮到騎馬到達屏山苑,用了一個半時辰的時間。”

長安公主的車駕浩浩蕩蕩,隨從衆多,抵擋屏山苑,也不過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徐內侍一個人騎馬,竟然用了這麼多時間,的確可疑得很。最合理的解釋便是,他中途還去做了別的事。

那麼,是什麼事呢,會不會和墜馬一案有關?

從小內侍的口中再也問不出什麼,蕭思睿吩咐藏弓將人依舊送回牢中。自己帶着瑟瑟退出了那間陰森的臨時審訊房。

月上中天,三更的梆子聲伴着風吹枝葉的唰啦聲遠遠傳來。瑟瑟打了個呵欠,倦意止不住地上湧。她素來睡得早,先前睡的那一覺又亂夢顛倒,不甚安穩,此時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蕭思睿看在眼裏,問她道:“我送你回去?”

瑟瑟沒精打采地點了點頭。怕被巡邏的宮人撞見,兩人不敢走大路,由蕭思睿帶着她,沿着來時山林中的小路,往瑟瑟住的客房走去。

路過一片荷塘時,蕭思睿忽地止步。

瑟瑟渾渾噩噩,沒有提防,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背,剛要痛呼出聲,蕭思睿忽地回過身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抱着她退到了一株樹人合抱粗的大樹後。

瑟瑟困得反應都慢了半拍,也不掙扎,困惑地抬眼看向他:又怎麼了?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到她嬌憨動人的面容上,勾勒出她如畫的眉眼。她乖順地偎依在他的臂膀中,眼波朦朧,彷彿也盛着月光,格外勾人心絃。

蕭思睿的心驀地漏跳了一拍,伸出食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瑟瑟順着他視線的方向看去,一時有些糊塗,等到慢慢意識到她看到了什麼,睡意瞬間嚇飛了一大半。

荷塘邊垂柳依依,樹下的陰影處,一團黑影背對着她,披頭散髮,盤膝而坐。月光被剪碎,將陰影處照得朦朦朧朧。她隱約看到,那人左臂的袖子被捲起,露出了一截蒼白的手臂,以及臂上鮮紅的橫七豎八的新鮮傷痕。

他的右手緊緊握着一把匕首,寒光閃過,匕首抵着肌膚,緩緩劃過手臂,很快又添了一道傷痕,一串鮮紅的血珠沿着傷痕迅速滲出。

那人發出了一聲呻/吟,卻不像痛苦,反而充滿了歡愉與喜悅。他低下頭,將滴着血的胳膊送到脣邊,似在舔舐,一邊口中還發出古怪的喘息聲。

這情形實在說不出的詭異,瑟瑟看得渾身汗毛豎起,忍不住往蕭思睿的懷裏縮了縮。

蕭思睿知道她害怕,索性將她轉了個身,將她半邊臉埋入他的懷抱,伸手爲她罩住露在外側的耳朵。

耳畔是他手掌的熱度,腰間是他有力的臂膀,呼吸間是他令人安心的氣息,她深吸一口氣,數着他有力的心跳聲,怦怦亂跳的心終於稍稍定了下來。

有他在,她什麼都不用擔心。

可很快,她心又跳得厲害起來。這個姿勢,等於是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實在太過親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捂住她耳的手終於放下。瑟瑟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回過身去,卻見巨石上空空如也,早已沒了那奇怪的人的蹤影。

若非空氣中依舊殘留着淡淡的血腥氣,她幾乎要以爲剛剛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她忍不住問:“那是誰?”

蕭思睿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認得他?”

瑟瑟茫然:她該認得他嗎?那人穿着內侍的服飾,屏山苑的內侍雖然不多,也有好幾十號,她怎麼會認得?

蕭思睿卻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微微笑了起來:“瑟瑟不認得他,再好不過了。”

瑟瑟只覺得莫名其妙,再問他,他卻什麼也不肯說了,只攬着她神色愉悅地問道:“還走得動嗎?要不剩下的路我揹你?”

瑟瑟搖搖頭,紅着臉從他懷中掙脫,就要逃跑,卻被他捉住,不由分說,背到了背上。瑟瑟還想掙扎,蕭思睿掃了她一眼:“瑟瑟若定要自己走,我便不送了,你有把握避開所有巡邏的宮人嗎?”

這個混蛋,這是在威脅她?瑟瑟啞火了。

蕭思睿見她乖順下來,脣角微微揚起,揹着她穩穩向前走去。沒走多遠,他便感覺到她的腦袋耷拉在他的肩頭。

他回頭望去,朦朧的光線下,她神情舒展,呼吸均勻,已經沉沉睡去。

第二次了,她還真是對他放心啊。

蕭思睿的眼神暗了暗,腳步越來越慢,終於停了下來。算了,反正他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打算在她面前做正人君子。他心念轉動,調整了下姿勢,將她改爲打橫抱在懷中。

她毫無所覺,甚至下意識地往他懷中拱了拱。

一瞬間,他心臟堅硬的外殼彷彿被什麼重重敲擊了下,一下子碎成齏粉。

她要是一直這麼乖就好了……他心中嘆了口氣,天人交戰片刻,暗咒一聲,終忍不住心中的渴望,低下頭,輕輕吮了吮她香甜的脣角。

她在睡夢中“嚶嚀”一聲,大概覺得癢,香脣微啓,小小的粉色舌尖探出,舔了舔剛剛被他親過的地方。

蕭思睿心頭的火苗一下子躥了出來,喉口乾澀,眼尾發紅,一瞬間,什麼念頭都沒了,只想狠狠地將那誘人的,香軟的舌尖拖入自己口中,肆意勾纏。

他低下頭去,還未碰到她的脣,前面忽然有聲音傳來,充滿了悲憫與憐惜:“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你這又是何苦?”

這聲音熟悉異常,赫然竟是蕭以嫺!蕭思睿看了看天色,目中閃過深思。都這個時辰了,她居然還沒睡?

也不知她在和誰說話,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另一道微微粗重的呼吸聲能聽出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蕭以嫺的聲音溫柔異常:“你就算再痛苦又有何用,她也不會知道,更不會因此嫁給你。”

另一個人還是沒有說話。

蕭以嫺道:“我可以幫你。”

另一人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真能幫我將她名正言順地弄到手?”

蕭思睿目中閃過冷意。聽這聲音,另一人竟是陳括。可這裏是女眷居所,陳括所居之處離這裏甚遠,半夜三更的,他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蕭以嫺的聲音答道:“是。”

陳括又問:“死心塌地?”

蕭以嫺道:“您得了她的身子,還怕她不對你死心塌地?”

陳括似乎怔了怔:“你是說……”

蕭以嫺嫣然:“若不採取非常手段,等到我家與建業蕭氏正式認親,您只能乖乖地認她做長輩了。”

陳括問:“什麼非常手段?”

蕭以嫺卻不說話了。

陳括明白過來,問道:“你想求什麼?”

蕭以嫺笑了:“殿下倒是個明白的,我的確有個條件。”

陳括道:“說。”

蕭以嫺道:“我要正妻之位。”

陳括沉默片刻,才繼續道:“蕭二孃子,我看你與顧氏姐妹情深,你這是置她於何地?你明知經過今日,我不得不娶顧氏。”

蕭以嫺嗤笑道:“殿下這話說的,您若有心要以顧氏爲妻,今日出事,就該將消息封鎖,以全顧氏名聲。您沒那麼做,不過有得隴望蜀之心罷了。”

陳括又沉默了,許久才冷冷道:“蕭二孃子既然什麼都知道,便該明白,我並不是非要那燕氏不可。你以她爲餌,要我許以妻位,着實可笑。”

蕭以嫺悠然道:“殿下何必哄我?原本確實如此,燕家女固然美貌,令殿下生出幾分喜愛,卻也並非無可替代。可她偏偏對殿下不屑一顧,又在殿下觸手可及之時,忽然成了您得不到的人。”

人的劣根性總是如此,輕易到手的不知珍惜,求之不得的反而刻骨銘心。

這一次,陳括沉默的時間更長,許久纔再次開口,聲音森冷異常:“蕭二孃子,有時候事事看得太明白未必是好事。”

蕭以嫺笑了:“對我不是好事,可對殿下一定是好事,能叫殿下得遂心願,讓那嬌滴滴的美人兒婉轉承歡,該是何等銷魂暢意。”見陳括不開口,她笑道,“殿下只管慢慢考慮,等考慮清楚了,給我遞個話就成。您光站在她屋外可是得不到美人的。”

蕭思睿聽了許久,臉上已經陰雲密佈,低頭看去,懷中叫人牙癢的小騙子卻睡得正香,長睫顫動,玉面暈紅,渾然不知有人正在暗中算計她。

作者有話要說:  好飽~忽然發現初七上班的我,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要出去飯局!果然是每逢佳節胖三斤!!!

感謝以下小天使,(づ ̄ 3 ̄)づ~

hahaha扔了1個地雷~

灌溉營養液:“我是毒奶害怕嗎”+10,“hahaha”+7,“布瓜沒有祕密”+1,“楠仔”+1,“小鈴鐺”+1,“小雪花”+2,“花歌25”+5,“林亦槿今天也是世最可嘛”+1,“孫家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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