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呂玲旖這奮力一擊,即將關閉上的城門震了一震!隨即從門後傳出一片呼痛之聲來,卻是那些正在關門的荊州兵被這一擊給震得跌倒在地,不少人甚至猝不及防之下手碗被震脫了臼!
“累死老孃了!哥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呂玲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揉着有些顫抖的胳膊,衝管錚大聲的喊道!
“將門打開,衝進去!”管錚留下幾個士兵照拂着有些脫力的呂玲旖,一揮長劍指揮着士兵們開始推門!
“放箭,放箭!”城樓上的襄陽守軍,此刻才反應過來!一小校連忙指揮起士兵們對着城下就開始射箭!
一陣箭雨過後,城下的江東子弟倒了數十個,鮮血染溼了周遭同袍們的鞋底!
“加把勁,將門推開!”管錚說完將長劍一橫,咬在口中身先士卒的加入到了推門的行列中!
“吱嘎嘎嘎!”沉重而厚實的城門在衆人合力的推動下,正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打開着!
“將門關上,把敵人打回去!”正在此時,聞訊趕來增援的守軍趕到了城下!一百人將長刀一直,向士兵們下着令道!
“嘿喲!”雙方士兵就這麼隔着城門較着力!
“放箭,接着放箭!”眼看援軍已至,城樓上的守軍一時間士氣大盛,箭簇更是如雨般的射下城牆,又給江東子弟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淩統,放煙!”眼看己方被堵在了城門外頭,管錚面目猙獰的回頭衝身後替他擋着箭的淩統大喝道!
“叔!我走不得,我一走城上的箭就奔你來了!”淩統顧不得將令了,只是將手裏雙槍揮舞得密不透風,替管錚格擋着那些要命的箭簇!
“你去!我們來!”正在此時,胡爭手執一面小圓盾,帶着親衛隊的百多號人擋在了管錚的身前對淩統說道!
“快去!貽誤了戰機,老子砍了你!”管錚怒目圓睜的看着淩統喝道!
“加把勁,不能讓他們把門關上了!”見到淩統躲避着箭雨,向遠處跑去,管錚這纔回頭衝身邊的士兵們吼道!
“射那個當官的!射那個當官的!”城頭上的小校發現一羣士兵擋在了管錚的身後,替他受着那一撥又一撥的箭雨。心裏就有了計較,大聲的指揮着弓弩手向管錚集火!
“俺弟結親,欠了隔壁老王家2兩多銀子,本想着這個月餉銀下來了,就能還清了!你們,幫我還了吧!”管錚身後,一個親兵身背了十幾箭,硬撐着把話說完才倒下!他到死,也不願意欠別人的債!
“兄弟,上次逛窯子是你請的,恐怕老哥這輩子都得欠你一次窯子了!”一老兵將手撐在城牆上,苦笑着對一旁攙扶着他的同袍說道!
江東的子弟就是這樣,死了不怕,就怕欠下了別人的人情債!
“都把手裏的兵器揮動起來!替將軍擋箭!”胡爭右臂已經掛彩,卻依舊在那裏奮力的揮舞着手中的小圓盾,替身後的管錚格擋着箭簇!
因爲是假扮潰敗的荊州軍,這些江東漢子們爲了僞裝得更像一些,也就沒有攜帶那些粗笨的盾牌。此刻面對着城頭的箭雨,他們前赴後繼的化身爲盾,替自己的將軍,替自己的袍澤遮擋着敵人那一波又一波,似乎永不停歇的攻擊!
“加把力,把門關上!”眼看着城門只剩下一絲拇指粗細的縫隙了,荊州軍百人將大聲的衝那些奮力在頂着門的士兵們吼道!
“你們看!”城門上一個荊州兵引弓射翻了一個江東子弟過後,忽覺眼前的朝陽一暗,抬頭看着打遠處鋪天蓋地而來的“大鳥”不由得驚駭的大叫一聲!
“那是什麼!?”隨着他這一聲喊,更多的荊州守軍停下了攻擊,只是抬頭看着天空中如烏雲蓋頂一般襲來的“怪物”互相打探着!
“我們的援兵來了,哈哈哈哈!把門推開,殺人!”管錚一抹頭上滾落的汗珠,嘶啞着喉嚨對左右袍澤們吼道!
“殺人!”江東子弟們之前已經被敵人的箭雨射出了真火,回頭一看自己的援兵也到了。士氣一時大盛,紛紛在那裏咬牙切齒的應和起來!
沒錯,這些天上翱翔着“怪物”,正是管錚的嫡系部隊,錚字營所駕馭的飛翼!
“衝下去,射翻他們!”飛在最前頭的夏侯清嘴裏說着,將手臂向下一揮,率先就對着城頭俯衝了下來!
“嗒嗒嗒,嗒嗒嗒嗒!”飛翼兩側安置的兩挺加特林連弩,對着那些城頭站立着的守軍,先後開起火來!
“呃,呃,嗯!”隨着弩箭射在城樓上發出一陣叮叮噹噹聲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守軍的悶哼聲和慘叫聲!
天空上一架架的飛翼,井然有序的側拉起翼身一架接一架的向襄陽城頭髮起了俯衝!
一輪,僅僅一**擊之後,襄陽城頭再也看不見一個站着的守軍了!有的被射死了,更多的則是被嚇破了膽子,趴在地上裝死!
“跳!”夏侯清將飛翼的操控權交給了一旁的士兵,自己則是揮舞了一下小紅旗,揹着揹包就向城內跳去!
“他們,他們瘋了麼?”城頭的大戰已經是吸引了不少襄陽城內的居民在那裏駐足觀看,此刻見到那些黑衣黑甲的“鳥人”從天上跳了下來,一些居民不由得捂住嘴巴驚道!
在他們眼裏,這些“鳥人”從那麼高的高空跳下來,那就是在找死!
不等這些想探明真相的羣衆繼續疑惑下去,只見一個“鳥人”頭頂撐開了一把蘑菇狀的大傘!隨後又是一把,兩把,無數把大傘緊跟着綻放在那藍藍的天空上!
“天軍,天軍!”無數的羣衆見狀,紛紛趴伏在地上向天膜拜起來!
“弓箭準備,把他們射下來!”有將領抬弓大喝着!
不等守軍集結,從天而降的錚字營士兵已是率先扣動了手裏連弩的機括,對着地面掃射起來!
一片黑雨激射之後,地面上除了那個被射成了篩子的守軍將領之外,再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