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愛無意間推開房門,看到徐美雅站在自己牀邊翻開枕頭,她手裏捧着郵票冊子,纔打開了一頁,沒來得及碰郵票,就被進門的年愛看到了。
“啊!”年愛嚇得一跳,衝上前將郵票冊子搶過來,瞪着身邊的徐美雅,怒斥:“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誰讓你碰我的東西了?難道老師沒有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碰的嗎?”
徐美雅被突然朝着自己發飆的年愛吼得懵住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待她有了反應的時候,在外面聽到屋子裏咆哮的大人們也都紛紛闖進門。李文麗看到自己女兒一臉無辜的樣子,頓時齜牙咧嘴地罵道:“你吼什麼吼啊!你…我說年愛,你也太沒個做姐姐的樣子了。”
徐美雅看到母親爲自己出頭,立刻哭喊着撲在她懷裏,這下更激起李文麗的怒火,她指着罵道:“你還有沒有教養啊,你別死了爸,就開始潑灑起來了,我告訴你,你平時對着我沒大沒小我也忍了,你現在還欺負到我們家小雅的頭上來了。”
趕來的徐琳聽到李文麗的話更不樂意了,她奔過去拉着李文麗說:“喂,你說什麼話呢,是小雅自己不懂分寸,隨便進人家的臥室翻東西,你還有理了不是。”
“哎呀,你們不要吵了。”徐琴對着徐誠使了使眼色,徐誠爲難地撇嘴,他不知道自己該幫誰,幫老婆吧,他覺得自己肯定吵不過妹妹徐琳,幫徐琳吧,回去後肯定沒好果子喫。徐琴見徐誠不做聲,於是上前拉勸:“對不起,對不起,小雅,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別哭了哦。”
李文麗用力地推開徐琴,將徐美雅搶過來抱在自己身邊,說道:“我告訴你,徐琴,別以爲我喊你一聲大姐,你們家就能欺負人,之前吧,徐琳不把我當二嫂看也就算了,你倒好,表面上是爲了一家子好,其實暗地裏教唆女兒就這麼對待我女兒的,你的心好狠毒啊,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舅母,我是我,我媽是我媽,你少在那裏自以爲是地指責人。”年愛容不得別人說自己母親,於是從徐琳身後面衝出來說道:“我今天確實不對,不應該對着小雅發那麼大的火,我可以對小雅道歉,但是你剛纔這麼說我媽,你也必須道歉。”
“我還沒說你呢,你個死丫頭。”李文麗咬牙切齒地低啐:“你以爲道個歉就了事了?你嚇到小雅了你知道嗎?”
“文麗。”徐誠終於喝了一聲,擠眉弄眼地說:“算了算了吧。我想小愛也不是故意的,以前她不是挺心疼小雅的嗎。”
李文麗氣鼓鼓地瞟了一眼年愛手中的郵冊,她認識這個郵冊,頓時心裏一沉,繼而緩和了怒氣說道:“那好,大姐,這事兒今天就擺在這裏,看你怎麼處理吧。”
徐琳看了看徐琴,徐琴對着年愛說道:“還不快點給妹妹道個歉。”
徐美雅抿了抿嘴,抽噎地說:“不用了,小愛姐姐,其實我也不對,我不應該隨便拿你的東西,可是我只是一時好奇,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你把這個東西藏在枕頭底下,我就好奇想看看是什麼。”
“聽到沒有?”李文麗得意洋洋地說:“還是我們小雅有素養,知道是非,是自己錯的她肯定知錯就改,哼,不像某些人。”
年愛白了一眼李文麗,然後走到小雅身邊,拉着她的手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都是你大姨夫留給我的郵票,這些東西是我最珍貴的寶物,所以我纔會那麼緊張它們,因爲我爸說過,郵票不能直接用手拿,剛纔我很擔心你直接去拿郵票,才大聲叱喝你,沒想到嚇到了你,以後表姐會注意的。”
徐美雅認真地說:“表姐放心,我沒有碰到郵票。”
“那就好。”年愛微笑說道:“不過以後一定要記住了,不是因爲好奇心就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看,知道嗎?一定要問別人能不能看才能動手。”
徐琳籲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好了,一晚上折騰下來,肚子都餓扁了。”
“是啊,飯菜都好了,時間也差不多,再等一個阿嬤回來,我們就可以開餐了。”徐琴招呼大家入座;這時候門鈴響起來,年愛跑去開門,真是岑奶奶從自己地裏返回來,看到大家其樂融融地聚在一起喫飯,她顯得很不好意思。
徐琴拉着岑奶奶上座,然後說道:“這餐飯本來是中秋節那天要喫的,但是岑奶奶生了病住了院,所以一餐團圓飯不得不拖到現在,不過我說啊,只要大家的心在一起,什麼時候在一起喫飯都無所謂了。”
徐琳笑呵呵地說:“岑老,我聽姐說,您現在就住在她這兒?那您在東門的地怎麼辦呢?”
“呵呵,我白天就去看了地,囑咐隔壁的嬸孃們照顧一下,幾天去一次倒也沒什麼問題,反正梨樹都差不多謝花了,來年開春小愛說了,種點別的東西。”岑奶奶笑眯眯地回答。
李文麗不以爲然地癟了癟嘴,小聲嘀咕:“就大姐愛多管閒事,人家老太婆要死要活關你什麼事,以後要是死在自己家裏多晦氣。”
“你就少說一句吧。”徐誠在她身邊咬牙提醒道。
其他人聽到李文麗的話立馬拉下臉,年愛氣不過,指桑罵槐地說:“岑奶奶的身體可好了,說不定那些平日裏不積德的人還活不過她老人家,所以啊,某些人就別擔心咯。”
李文麗瞪着年愛扔了筷子,差點丟碗就走,不過徐誠硬是把她拉下來坐好,徐琴和徐琳無奈地聳了聳肩,看來再怎麼聚餐,還是緩解不了他們之間的隔閡。
年愛挨着岑奶奶坐下來,雖然有些人跟他們是志不同道不合,不過年愛才懶得管那些人,只要每餐飯都是媽媽做的,有小姨和岑奶奶陪着,就肯定是香噴噴的一餐。
飯後李文麗一直有些精神恍惚,徐誠也看出來了,於是他提出先離開,帶着老婆孩子道了別,然後從大姐徐琴家裏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