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琴站在陽臺上晾衣服,看到年愛喫力地抱着梨進了家門,於是她跑出去,擦了擦手,說道:“小愛,家裏梨多得喫都喫不完,你怎麼還買了回來?還有啊,這些梨看起來營養****,根本就不好喫,你還不停地買,我看你是不是有毛病。”
年愛把梨放在茶幾上,一邊擺好一邊說:“反正有舅舅他們一家人消耗,你還怕會多啊?我還擔心不夠呢。”
徐琴關了陽臺上的門,走進來又道:“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每天都是讓賣梨的老人家送梨過來,你怕她站在菜市場門口再被城管的人抓住,於是就讓她每天賣梨給你。”
年愛嗡了嗡嘴,說道:“積德行善,我是做好事,不怕你調查。”
徐琴坐在沙發上疊着衣服,說道:“那個老人家我也見過,其實她在這裏賣梨有段時間了,我記得我們搬過來的時候,她還住在居委會廢棄的小房子裏面,後來居委會拆了重建,她不得不搬出去。”
“那她搬去哪兒住了?”年愛急問。
“她在東門有個小梨園,那裏暫時還沒有徵收,她就搬去那裏住。”徐琴說道。
“不是吧,從東門來這裏也有段距離,她幹嘛大老遠地拿着梨過來這裏賣?”年愛不甚理解地問道。
“可能是對這一帶有感情了。”徐琴嘆息地說:“老人家的兒子以前是住在這所小區的,後來爲了避開老人家就搬走了,她找不到兒子,於是在這裏賣梨的時候就希望能等到她兒子。”
年愛大喫一驚,拉着媽媽的手說道:“她有兒子的?我還以爲她真的是孤寡老人,無親無故。”
“這樣的兒子又有什麼意義?有還不是跟沒有一樣的。”徐琴說道:“我知道你是想幫助她,不過你幫得了她一時,不可能幫她一輩子。雖然她這輩子時日不多了,不過媽媽擔心你會負擔更重。”
“那也沒什麼,阿嬤說,她一天只需要十元錢就可以了,這麼多梨我只花了十元,我想多給,阿嬤一直不肯收下。”年愛垂頭喪氣地看着桌上的梨,想了想說道:“如果能把這些梨銷出去,就能幫助阿嬤賺更多錢了。”
徐琴拿着一個梨,說道:“說實在的,這些梨肯定都是阿嬤自己種出來的,因爲沒有錢買好一點的種子,種出來的梨肯定不好喫,你看看,這些梨看起來就沒水分,別人自然不會買,也就只有你好心願意十元錢收了所有梨。”
“不好看,沒水分…”年愛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地說:“有了,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我怎麼一開始就沒想到呢…真是太笨了。”
徐琴不解地問:“你沒想到什麼?”
年愛抑制住自己的興奮,笑着說道:“沒,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別的事情。”
徐琴在廚房做晚飯的時候,年愛就開始打包家裏的梨,她將梨分成兩份,畢竟這幾天積累得太多了,如果一下子帶進去空間恐怕有點喫力,於是年愛將所有的梨藏在自己房間裏面的衣櫃,然後趁着媽媽忙於做飯的空當兒,她帶着第一批梨進入空間。
年愛一來就開始辦正事,她把一揹包的梨放在草地上,選了一塊土壤比較松一點的地方開始挖掘,然後把這些乾癟的梨種下去。
“咳咳咳…”阿佐從旁邊飄來,乾咳幾聲想引起年愛的注意。
年愛埋頭苦幹,等着土壤裏面長出藤條,然後摘下梨好回家喫飯。
“咳咳咳…”阿佐的分貝調高一點,年愛斜睨着他,問道:“難道神仙也會感冒的嗎?要不下次進來我給你帶點999感冒靈?”
“去去去,什麼感冒不感冒。”阿佐皺着眉頭說道:“我…我想問你…一件事兒。”
“什麼事啊?”年愛坐在地上看着土壤上面發出小芽,心裏甭提多高興了。
“我那個雲朵…”阿佐剛一說話,年愛興奮的勁兒就被噎在喉嚨處,他怎麼突然問雲朵了?難不成他發現了?
“他是想問你,你怎麼處理了他那一百年修行。”阿佑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嚇得年愛一愣一愣,或者是因爲心虛,她不敢直視阿佐,覺得愧對他。
年愛抿了抿嘴,支吾地說:“那個…等一下,我先把梨放在揹包裏面再說。”說着,年愛着手開始從藤條上面摘下梨,那些重新長出來的梨不但光鮮,並且可口,想到這裏,年愛都爲阿嬤高興,這下就不愁賣不出去了,肯定能滿載而歸。
阿佑雙手一揮,藤條上面的梨全都乖乖地掉到年愛的揹包裏面,而阿佑也飄到年愛跟前,冷厲地說道:“我告訴你,阿佐現在突然間少了一百年修行,你是不是毀了雲朵?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你最好老實交代。”
年愛知道紙包不住火,看來是老老實實招了爲好,於是她走到阿佐身邊,拉着阿佐的手臂,楚楚可憐地哽咽:“阿佐,你罰我吧,你想怎麼罰都可以,你想罵我就罵我吧,想打我就打我,我絕對不會吭一聲,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沒有好好保管你給我的寶貝,我也沒用,不但幫不了你們,還害得你少了一百年修行,我錯了…嗚嗚,我真的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進來,不應該認識你們…嗚嗚,我….”
阿佐的心都軟了,他溫和地勸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沒了就沒了…”
“喂。”阿佑飄到阿佐身邊,怒聲質問:“你搞什麼,這個女人害得你沒了一百年修行,你還要再被關在這個鬼地方一百年,你腦子裏怎麼想的嘛。”
阿佐蹙眉說道:“可是都已經沒有了,還能怎樣?我相信絕對不是小愛故意弄沒了的,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誤會。”
年愛的頭點得跟小雞琢米似地,她說道:“是真的,我還差一點被撞了,還好人沒事。”
“恩,人沒事就好。”阿佐安慰地笑了笑,依然笑得那麼燦爛明媚。
“撞死了最好,懶得理你…哼!”阿佑仍然是一副撲克臉,年愛趁着阿佐不注意的時候衝着阿佑吐了吐舌頭扮鬼臉,氣得阿佑憋足一口氣,勢必要將年愛吹得滾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