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言把搖搖欲墜的皮特扶住,血液將她的手都弄得黏糊糊一片,該死的哈勒,她眼瞼皺了一下,露出敵對的目光。
哈勒把人欺負完之後,笑笑兩聲,像是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似得拍了拍手,說:“你們就繼續主僕情深,不過我可告訴你,女王打得什麼心思,我哈勒家族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如意算盤怕是要打不響了,明晚將要有大事情發生。”說完,他一身酒意也醒了,通體舒爽,嘴角的笑意未退,轉身離去。
蘇錦言咬了咬牙,剋制了想要衝過去暴打他一頓的衝動,現在最先是要把皮特先弄回房間再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皮特終於醒來,他意識清醒之後,還記得剛纔昏迷前發生的事,猛地坐了起來,“嘶……”胸口的撕扯得疼痛。
蘇錦言坐在桌上掰着橘子喫,剛往嘴裏扔了一片,斜眼看去,皮特居然在用他的狗嘴巴在咬着她好不容易包好的紗布。
手裏半邊橘子都還沒喫下,人就跑了過去,“住手!”
“啊?”皮特抬起無辜的眼睛。
“我好不容易纔給你包紮好的,你敢撕開試看看。”蘇錦言俯下身,檢查被他弄得連毛邊都出來的繃帶,像是看破小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屬狗的,一下子就能把東西弄成這個樣子。2”
皮特心裏挺無辜的,他本來就是狗啊,不過蘇錦言這麼對他,他還是很感動的,清澈的眼睛溼漉漉的,“謝謝你,聖女。”
蘇錦言把手指探進了他的領口,嘴角似笑非笑。
皮特全身毛都炸起來了,眼睛瞪老大地看着他,“聖女,你——”
只見蘇錦言從領口處拿出了一抹灰,指尖搓一搓,把她的手指頭都染灰了,“本來呢,這道竊聽符是放在你身上,等你跟我老媽談話的時候,偷聽你們談了什麼內容,可惜,我現在玄力不濟,提前無效了。”
“你、你是什麼時候放在我身上的?”
“你自己想。”蘇錦言笑了笑,隨後說:“我算是救了你,你說是不是要報答我?”
“……”皮特想了想說:“只要不是背叛女王的事,都可以。”
蘇錦言彷彿就等他這句話,吐了口氣,把古稀老人拿給她的小玻璃瓶拿出來,“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皮特目光迷惑了起來。
蘇錦言見他這副樣子,也不指望他知道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