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還沒到埃爾大廈，蘇老爺子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事情遠比他想象中要嚴重得多，這5000塊還真的是開少了啊，外交部那幫傢伙怎麼搞的，事先沒有做調查的嗎？起碼也要實地考察一下吧。
慕鎧辰眼角餘光感受到蘇老爺子的愁意，藉着看倒後鏡的空檔，飛快地瞥了眼蘇老爺子，轉動方向盤，“很棘手嗎？”
蘇老爺子又抽起了菸斗，“怨氣沖天，就是看對方願不願意跟我們說實話了。”
蘇錦言亮起了手機，“不跟我們說實話都不行了，我剛纔在騰訊微博上聯繫上了之前曾經在埃爾大廈裏工作過的一位師姐，她說，埃爾大廈從建成至今五年，這五年來大事小事不斷，但最近一年事故愈加頻繁了，我這個師姐也是一個受害者，一年前，她們公司頻繁有人跳樓，相信這個新聞你們都看過了，當時她差點也從頂樓跳下去了，但是不知因爲什麼原因，沒跳成，問她當時的情況，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但是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記不得，後來，她覺得這事兒太玄乎，就離職了。後來她聽說，公司那些還沒走的人，全都死於一次登山活動了。”
“嗯，難怪怨氣那麼深，問你師姐要聯繫方式，找個時間我們去拜訪一下她。”蘇老爺子把方位儀拿出，車子剛好停了下來，他邁腿站出車外，方位儀的指針沒有動靜，這就表示，附近沒有什麼磁場不對的地方。
慕鎧辰幫忙打開後面的車門，蘇錦言從蹦躂出來，把手機揣回自己的兜裏，看着四周說道：“這裏的車位也太空了吧？現在但凡是混到個人事經理都自己有車的，這裏那麼多個車位不至於才放了三四輛車吧？”
蘇老爺子聽了之後也打量了這裏一眼，然後對慕鎧辰說：“車門給我打開。”
車子響了兩下，蘇老爺子貓腰在車裏面貼了兩張符咒，出來的時候，吐了一口大氣，“好了。”
蘇錦言不懂，“你爲什麼在車子裏面貼兩道符？”
蘇老爺子斜斜的看了一眼，“你想我把它貼在外面？看吧，這裏放着幾輛車的車主估計很快就不會在這世上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在進去電梯之前，蘇錦言都沒有明白蘇老爺子這句話的意思，蘇老爺子按了38樓，在按鍵的邊上，釘了一塊小小的長方形鐵牌，上面寫着物業管理。
電梯裏明文禁止不許人抽菸的，但是蘇老爺子菸斗裏的煙不斷地冒出來。
蘇錦言捂着嘴巴，咳了兩聲，“爺爺，能把你的煙掐掉嗎？”
“掐掉？你不要後悔哦。”蘇老爺子不懷好意的回頭看了眼。
“後悔？我有什麼好後悔的？”蘇錦言悶悶的聲音從指縫傳出來，“趕緊掐掉。”
“也好，給個機會讓你見識一下。”
見識什麼樣，蘇錦言皺着眉頭，不知道蘇老爺子這句話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不過好在蘇老爺子遵守了自己的言行，把菸斗裏的燃着的菸絲掐滅了。
不僅如此，他還將這一電梯的煙，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清理地乾乾淨淨，這時候，電梯突然停在了24樓。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皮膚蠟黃黯沉，眼白有濁點，嘴脣又幹又白，很瘦，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那件襯衣看起來像是加小碼的，但穿在她身上還是顯得鬆鬆垮垮的，衣服下像是罩着一副骨架。
她一進來，就站在蘇錦言的左手邊，身上一股餿味兒，就好像很多天沒有洗過澡似得。
蘇錦言光是聞到這個味道都覺得渾身長滿了蝨子，她挪了挪腳步，越來越貼慕鎧辰。
這時候，電梯又進來了一位紅衣服的女人，長得很妖豔，很美，火紅色的短裙包裹着****，白皙修長的雙腿蹬着一雙同樣火辣的細高跟鞋，走路進來都帶着風。
她進來的時候，多看了慕鎧辰一眼，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站在慕鎧辰的右手邊。
慕鎧辰目不斜視，依然是一臉肅穆地盯着蘇老爺子的後腦勺，蘇錦言心裏頭蹦出了四個字：披麻戴孝。
不過，大叔真的會是柳下惠嗎？無論是醜女還是美女，他都沒有搞區別待遇，這年頭男人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嗎？這麼個尤/物站在他身邊都沒有反應？
說到反應，蘇錦言安靜地垂下了眼睛，朝某個部位看去，這一眼，她驚呆了，連嘴巴都“o”了，她發現尤/物正在用她的腿蹭着大叔的褲管。
這個女的也太猴急了吧？纔剛見面就——不過，人家女生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大叔要是再沒有行動，就真的是不對勁了。
“小——”那個渾身散發這酸餿味的女人站在角落裏，剛說了一個字，她就閉嘴了，眼睛裏透着小鹿受驚般的眼神，躲避着蘇錦言看過去的眼神。
電梯剛到38樓，她就匆匆地跑出去了，蘇錦言注意到了，她的腿很細，就跟兩根牙籤似得，好像一折就斷那樣子。
“看什麼，走了。”慕鎧辰揉了揉蘇錦言的腦袋，完全把她當成了家養的貓，徹底把她惹毛了。
“別弄我頭髮。”蘇錦言一路躲避着他伸過來的罪惡之手。前面的尤/物先他們一步走進了物業。
“誒，大叔，你豔/福不淺呀。”
“什麼豔/福？”
蘇老爺子在前面冷笑一聲，聲音放大了說：“我看他是無福消受了。”
蘇錦言想想也是，人家身爲一個女孩子都已經做了這麼多表面功夫了，大叔都沒有什麼表示，估計他不喜歡太火辣的女生，難道他大男子主義到喜歡唯唯諾諾的居家女孩？
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
慕鎧辰皺了皺眉：“你搖頭做什麼？”
“啊？”這時候有人剛好從他們身邊走過，是個身材高挑，瘦弱的男人，看他身上的制服應該是電工之類的，他頂着一頭捲髮，毛茸茸的，看起來很軟。手感應該很不錯。
“大叔，你看他這個髮型不錯吧，你們頭髮長度差不多，要不要也弄一個這樣的髮型？然後再上一下色，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