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小小的,心理怎麼就這麼黑暗,不知道我們這是一個大家庭,大家都是要彼此相愛的嗎?”那老師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事情在生氣,走過來揚起手,衝着王虞臉上,直接啪的一聲就狠狠的甩了一大巴掌。
王虞的臉火辣辣的疼了起來,她的眼圈已經紅了,在於凡離開之前,從來沒有人打過她,就連於凡,一句重話也沒對她說過,可此刻呢?王虞只覺得自己成了一棵人人都可以踐踏的雜草,不論是小不點的,還是眼前這個大人,誰都可以欺負她。
王虞強忍着眼淚,不讓眼眶裏的淚珠滾落下臉龐,不哭,有什麼好哭的?王虞在心底裏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在仇敵面前流淚是很可恥很羞辱的一件事情。
“瞪,我讓你瞪我。”看着王虞一點都不知道錯,居然還赤紅着眼眶瞪着她,心底裏的火氣愈發的旺盛,揚起手又是狠狠的甩了王虞兩巴掌。
王虞的臉已經火辣辣的腫了起來,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滾下了臉龐,可她依然冷冷的瞪着那老師,一聲不吭。
“你,給我滾去洗廁所。”那老師見到王虞的眼神,心底裏不知爲何竟生出一股寒氣,虛張聲勢的衝着她喊了一聲,轉身離去,猶如落荒而逃。
“壞人,都是壞人。”王虞的淚滾落臉龐,讓緊抱着她的於凡,觸目驚心,他輕柔的替王虞抹去眼淚,不停的說道:“虞兒不怕,我在這,虞兒的於凡就在這裏,我會保護你的。”
孤兒,社會最底層的一根雜草,不知是誰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毫無一點點自保能力,任誰都可以踐踏,它卻一點反擊能力都沒有。若說王虞十歲之前是幸運的,絲毫沒有體會到身爲孤兒的哀涼,那十歲生日,於凡離去後的那一天開始,她就開始感受到了人情薄涼。
獨自拎着小桶,在衆人都開始睡去之後,來到那幽暗無比的廁所,儘管很怕,那要又怎樣呢?若是自己反抗,那換來的,只會是更嚴厲的處罰。
王虞輕撫了一下自己紅腫的臉頰,痛,痛得她都張不開嘴說話了,不過,孤兒院裏也沒有人會跟她說話,那正好,以後自己就當個啞巴好了,反正也沒有人會在意的,王虞自艾自憐的想着,淚又情不自禁的滾落臉龐,流到嘴裏,苦澀苦澀的,還帶着點點鹹味,以前她哭過那麼多次,還從來不知道,原來眼淚是可以這麼哀涼的。
於凡會什麼時候回來啊?王虞都覺得自己就快忍耐不住了,這裏的壞人那麼多,都在欺負她,可她呢,卻是無法反抗,她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啊?
很快,前面的兩個廁所已經洗完了,王虞領着小桶,走向那第三間廁所,心又不自覺的想起了那一個陰森森的鬼臉,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王虞搖了搖頭,不會有的,那些大人都說不會有的,那一定就是我的錯覺,對,就是錯覺,所以我不用怕。
王虞給自己打着氣,走進那最後一間廁所。
還好,什麼都沒有發生,王虞輕噓出了口氣,或許真的是幻覺,就像是做夢一樣噠,都是虛幻的。
就在王虞認真的擦洗廁所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王虞急忙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女老師來了,她看着王虞在擦洗廁所,突然伸出手一把扯住了王虞的領口,把她扯到了廁所外,突然一腳把她踢倒在地上。
“老師?”王虞抬起頭,看着面目猙獰的女老師,很是不解她爲什麼突然這樣子對自己,如果說方纔在外面,是自己做錯了事,所以她要打自己,要罰自己洗廁所,這還有情可原,可如今,她都聽話的在洗廁所了,她爲什麼還要打她?
“賤人!”女老師突然冷喝一聲,從她的褲腰帶裏抽出了皮帶,冷冷的瞧着王虞。
看着老師冷酷的眼神,王虞突然感覺到了怕,她想要幹什麼?王虞第一個想法,那就是跑,來不及多想,她就想爬起身往外跑去,可還沒等她動身呢,女老師已經揚起皮帶,狠狠的抽到了王虞身上,手上,甚至連臉頰上也沒有倖免。
“老師,老師,”王虞慘叫了起來,淚如湧泉般流下,她不明白老師爲什麼會打她,她都已經聽話的接受處罰了啊。
“知道錯了嗎?還敢勾引男人嗎?”女老師一邊使勁的抽着王虞,一邊怒罵着王虞都聽不懂的話語。
“啊!”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王虞呆住了,這一聲慘叫不是她發出來的,是那個女老師,是她在慘叫,王虞驚恐的看着眼前的女老師,用左手使勁的去扣抓自己那這皮鞭的右手,右手已經是血肉模糊了,卻依然在抓着,撓着,彷彿她的手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不要啊!”這一聲慘叫是王虞發出來的,因爲她眼睜睜的看着他的女老師,自己用手扣進了自己的脖子,扯出了動脈血管,血已經噴了一地,就連王虞身上,都沒有倖免。
“我死得好慘啊!”一聲陰瑟瑟的聲音,突然在廁所裏面響起,王虞扭頭一看,牆上出現了之前的那個人臉,正看着她,似乎正在努力的擠出一抹陰森森的笑容,王虞慘叫一聲,眼白一翻,便直接昏迷了。
“虞兒,你要堅持住,師父很快就會回來了。”聽到王虞的慘叫,於凡心急無比,他緊咬着牙關,恨不得去替王虞承受這種痛苦,可此刻,他也就只能在旁看着,無能爲力。
於凡真恨自己的無能,爲什麼啊,爲什麼自己不能幫她分擔點點痛苦啊?
王虞醒來的時候,周邊一片雪白,這是在哪裏?她還來不及思索,便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衝着她笑眯眯的問道:“小妹妹,你醒了呀,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呀?”
“啊?”王虞呆了一呆,輕輕地搖了下頭,“沒有,”這話一出,她突然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陣劇痛,這纔想起了在廁所裏發生的事情,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是不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