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當中,原主一家子都很好,特別是大哥晏修齊。她還記得原主一家的結局:接到原主瘋了的消息之後,大哥在開車途中心神巨震,不慎出了車禍;緊接着晏爸爸的公司股票跳水;媽媽的私人醫院出了嚴重的醫療事故……
彼時,晏明月已經回到了朝家,成爲了朝爸爸最疼愛的女兒,於是朝家趁機收購了晏氏集團,成爲了晏明月成功路上有力的支柱,徹徹底底把晏家當做了踏板。
整個晏家只有二哥一個人因爲在國外沒有受到影響,只是他回來的時候晏家已經迴天無力,故而黑化開始反擊女主,算是後期的一個大反派,最後的結局也很是悽慘。
……
晏修齊自然沒有忘記來意,見她也不牴觸,也就慢慢地和她說清楚了當年的事,把身世和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
想到晏家的結局,朝今歲微微有點兒出神。
她從小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哥哥相依爲命,只可惜當初哥哥爲了救她而死,這是她人生當中最後悔的事。她想,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讓晏家和晏哥哥出事。
晏修齊一直在觀察她的神色,她並沒有露出多麼悲憤或者難受的表情,但是他卻忍不住更加心疼。
他的聲音裏就帶上了幾分溫柔,“歲歲,我想接你回家,你覺得怎麼樣?星萌娛樂那邊解約後宿舍就不能住了,回朝家哥哥也怕你被人欺負,如果感覺沒有做好準備,哥哥就先給你找個地方住着,回頭再等你……”
他考慮地很清楚了,畢竟朝家不是什麼好地方,雖然早有耳聞朝家的混亂,但是最近仔細去查了查才知道內裏的情況,想到歲歲就是被他們這麼欺負大的,他就氣得想要殺人。
這次回去那裏指不定要被朝家人怎麼欺負,還不如在外面住着好。
朝今歲抬眸笑了笑,“大哥,沒事的,我跟你回家。”
晏修齊一愣,隨即驚喜道,“真的麼?媽媽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房間,晚上我們一家人一起喫頓飯吧!”
看見朝今歲遲疑了一會兒,他連忙道,“要是覺得太急了,明天或者別的什麼時候都可以的!”
她失笑,“我是想回朝家收拾一下行李,再和你一起回去。”
她微微眯眼,不光是有一些東西,還有之前一半積蓄都在朝家,當然要拿回來了。
他們這廂兄妹倆相談甚歡,前面卻突然間傳來了一陣喧譁。
這是一家在a市不算很出名的西餐廳,但是卻也十分幽靜,幾個招牌菜式都很好喫,時常偶有身份不菲的客人來這裏用餐。這個點倒是有幾個客人,但是都在用餐,正因爲幽靜,所以門口的動靜就顯得非常突兀。
被攔在外面的幾位氣勢洶洶,卻顯然不是來用餐的。朝信和幾個狐朋狗友剛剛到這兒就被攔住了,他們沒有提前預約,而且態度擺明了就是來鬧事的,店長自然說什麼都不肯讓他們進來打擾客人用餐。
朝信這羣紈絝子弟霸道慣了,看見店長態度強硬就爭執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店裏的客人都能夠聽到他們的爭吵,也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就是這羣人上午在這裏用餐,剛剛好有個朋友出去就發現手機丟了,就來這兒找,堅信手機是在這家店丟的,店長好說歹說他們都不信,堅稱是店裏的一位店員偷的。
那位倒黴的店員就站在邊上,他戴着口罩,穿着一身店裏的統一服裝,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衣服,被他穿得看上去卻很是好看,看上去年紀也不大,此時的少年被這幾個人抓住,一口咬定說是他偷的,也沒有出聲辯解,只冷冷地看着對面的那羣人。
店長都快沒脾氣了,“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店員偷的啊!我們店員不可能做這樣的事的……”
一頭黃毛的青年看着就不好惹,“我在你們店丟了一隻手機,全程只有這服務生一直在我們邊上跟着,不是他是誰!”
身邊的朝信斜覷了一眼那戴着口罩的少年口袋裏露出一半的破舊老年機,面露嘲諷,附和自己的兄弟,“這裏也就這個小子沒智能手機,不是他偷的是誰偷的?”
挺拔的少年渾身的氣息一冷,終於抬起眼看了對面的一眼,眼神幽幽的,明明是漂亮的鳳眼,卻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他一字一頓道,“不是我偷的。”
被這眼神看的渾身一冷,那黃毛也火大了起來,雙方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就聽見這羣紈絝當中有人突然間道,“咦?朝信你看看,那不是你家的那個弟弟麼?他怎麼在這裏?”
他們順着紈絝的視線過去,果然看見了坐在靠窗的隔間喫飯的朝今歲,還有他身邊氣度不凡的男人。
朝家有個私生子不是祕密,朝信和這個私生子不對頭也是圈子裏衆所周知的事,尤其是這個弟弟還是個小明星,不少人還喜歡拿這個弟弟嘲笑朝信,朝信本來就討厭這個私生子,聞言皺眉,往那邊看過去,果然看見了那個倒黴催的弟弟。
身邊狐朋狗友忍不住道,“不是吧,朝信,你這個弟弟難道還男女通喫?”
“你們認識他對面的那個人麼?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他們正在這兒七嘴八舌地說着,朝信聽着心中暴躁極了,他最不喜歡朝今歲在外面給他們丟人了,嗤笑一聲,“和那野小子混在一起能有什麼大人物?”
朝信又轉頭看向店長,指了指裏面用餐的少年,“既然如此,我進去找我弟弟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身邊人也附和道,“就是,倒時候被我們找到了證據你們餐廳可別抵賴!”
店長還沒說話,身邊的挺拔的少年就攔住了想要進去的朝信,身邊的氣質冷得嚇人,“你們不能進去。”
坐在窗邊的兩人早就把他們的話盡收耳中,尤其是當聽到他們議論朝今歲的時候,晏修齊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冰冷了下來。
再三阻攔之下,朝信忍無可忍,伸手就想要把那不識相的少年推開,只是,下一秒,他推人的手就被一隻蒼白纖細的手給拽住了,明明是纖細的腕子,卻是他無法撼動的力量。
戴着口罩的青年背後站了一個人,正冷冷地盯着他們,朝今歲目光冷冽地看向了前面的人,“朝信,你們鬧夠了沒?”
她上前一步,站在了那戴着口罩的少年面前,“你們是調了監控還是有目擊證人?或者是拿到了物證?僅僅憑藉別人沒有智能手機就推斷他偷了你的手機?”
朝信一愣,卻突然間發現,這個怯懦的私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這樣冰冷的眼神,但是愣住之後反應過來,就是翻湧的惱羞成怒,“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來管我的事?!”
“我是什麼東西不用你關心,我只知道,你的確不是個東西。”朝今歲懶洋洋道。
朝信被刺得臉上一僵,轉頭又惱火地罵店長,“你們知道我是誰?我勸你們店長最好識相一點,也不看看這塊地皮到底是誰家的?!”
他冷笑一聲,就要過來拽開礙事的朝今歲,“你這個小野種別給爺在這兒摻和……”
下一秒,他整個身體就猛地飛了出去,店門口,朝今歲緩緩收了腿,裝模作樣地掏了掏耳朵,“你是誰?王八羔子?我不知道這塊地皮是誰家的,我只知道這兒有條狗在此亂吠。”
身後的男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朝今歲轉頭看大哥,指了指還在地上呻吟的朝信,“我找他還有一點私事要處理,哥哥你幫我解決一下這邊的事?”
晏修齊點點頭,也沒有覺得妹妹這麼做不好,反而示意身邊的保鏢跟上去保護她。
臨走之前,朝今歲突然間轉身,看了看立在門邊的那個戴着口罩的少年,想了想,突然間歪頭問道,“燕雪衣?”
她方纔注意到他,完全是因爲這人身上的氣息非常熟悉,當那股陰冷寒涼入骨的氣息從門口傳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這個戴着口罩、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她相信自己絕對沒有認錯那股氣息,畢竟這是被她封印了上萬年的人,化成灰了她都認得。
口罩下,少年渾身一震,微微抿脣,冷淡道,“抱歉,你認錯人了。”
朝今歲聽見這陌生帶着點沙啞的少年聲音,心下十分困惑。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可能是認錯人了,說不定是偶爾和那人接觸過,沾染了幾分氣息……要不然修真界讓人聞風喪膽的滅世大魔頭,怎麼可能老老實實來餐廳打工當個卑微社畜,竟然用的還是諾基亞呢?
而且要是他的話,剛剛被紈絝他們刁難,這羣紈絝的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吧?
她想了想,也就沒有再糾結於這口罩少年,轉身看向了將將從地上爬起來的朝信,道,“朝信,我找你有事要商量。”
朝信猶自驚疑不定,不知道朝今歲哪裏學來的身手,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警惕地看着她,但是朝今歲的找他商量,自然不容他拒絕,輕輕鬆鬆地提溜着他就往邊上空無一人的小巷子去。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信不信我回去就把這事告訴爸爸!”朝信終於感覺到了驚恐,尤其是看到朝今歲把他拖到了沒有監控的地方之後,嚇得臉都白了。
他雖然脾氣差喜歡欺負人,但是本質上也不過是個高中生校霸段位,平時仗着家裏作威作福,剛剛那一腳真的把他給踹怕了,更不用朝今歲身邊還有保鏢!
他心中恨得牙癢癢,不知道朝今歲從哪裏找來了個靠山,平時畏畏縮縮,竟然一有靠山就敢對他這麼出手!他知道自己平時總是欺負朝今歲,現在他也有點害怕了,看着朝今歲就害怕她發瘋對他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