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我會給她一段時間,如果到時她覺得累了,我會讓她離開。”抱起了醉的不醒人事的姚瑤,在經過沫若兮身邊時,沫若萊輕聲說着。
“哥說那話是什麼意思?”看着沫若萊的背影,沫若兮低喃着。
從公安局裏錄完口供出來夜色已濃,今晚前去抓人的原來是執法一隊的大隊長林墨海,也是周恩熙的朋友。
“你什麼時候叫他過來的?”坐在蘭博基尼裏,手搭在窗戶上,沫若兮問道。
“剛到的時候。”男人的聲音不溫不火,冷冰冰的。
“那哥哥呢?”看着外面疾馳而過的景色,不知是不是夜晚的原因,有種不熟悉的感覺。
“也是剛到的時候。”男人的聲音依舊冰冷,似乎在壓抑着什麼。
察覺到了男人聲音裏的不對勁,沫若兮扭頭看向周恩熙。男人英俊的側臉上的線條有些僵硬,男人的脣緊緊地抿在了一起,臉色凝重。
“你有心事?”似乎從酒吧出來後,周恩熙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猛的一踩剎車,周恩熙停下了車子。
“喂!”幸好是繫着安全帶,不然豈不是撞到玻璃上去了,剛要發怒,忽然看見周恩熙望着她的眼眸裏流露出一絲悲傷,認識他這麼久,見過狡猾的他,見過生氣的他,可是從來就沒有見他露出這樣無助傷神的樣子。想要咆哮的話語嚥了回去,轉而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你沒事吧?”
男人起身壓了過來,解開了系在她身上的安全帶,手臂一帶,摟住了她。這種亂喫豆腐的行爲,若是在平日,二話不說的沫若兮一定會將男人拍飛,可是現在,在看見了周恩熙剛剛那悲傷的眼神後,她倒是無法將男人推開,任由男人抱着。
“我還以爲你不會有難過的時候。”玩笑般的說着,至少在她的記憶裏,她所認識的周恩熙從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我也是人。”神情又恢復了以往的清淡,鬆開了沫若兮,“謝謝。”
“沒事。”看向外面的景色,偌大的停車場的邊緣栽着零落的幾棵樹木,“我說,這是哪兒?”
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卻是聽到車門被關上的聲音。扭頭看去,不悅地嘟起了嘴,這是什麼態度。打開車門,沫若兮走下了車子,剛想在問一遍這是哪,目光在瞄向了一處時,瞳孔驟然間睜大,大喊着:“周恩熙,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不遠處的一個大門的邊上,清晰的寫着幾個大字……終南公墓。夜色正濃,雖然不是伸手不見五指,沒有那陰森森般的冷風,可是,誰會大晚上的跑到這兒!
鎖上車門,周恩熙徑直地走向公墓大門。
“喂,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站在這兒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誰要是夜晚來到這兒不害怕那還真的是膽大,似乎前面的男人就是一個。
抱起了雙臂,幾步追上了周恩熙,想了想,挽住了周恩熙的胳膊,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你害怕?”男人薄脣勾起,淡笑着。
“誰,誰怕了!”死鴨子嘴硬般,打死也不能承認心裏害怕。可是,這畢竟不是遊樂場裏的鬼屋,心裏還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然間,周恩熙停下了腳步,專注地看着沫若兮的身後,露出了詫異的神情:“兮兮,你身後站着的人是誰?”
只覺得陣陣冷風從身邊吹過,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的,沫若兮“啊”的一聲尖叫,摟住了周恩熙的脖子,不願意鬆開。
很滿意女人這樣的投懷送抱,周恩熙輕揚起脣角,摟住了沫若兮:“騙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小。”
“回去,我要回去!”幾乎是帶着哭腔,沫若兮說着。
“乖,真的沒事。”看來是把她嚇壞了,輕拍着沫若兮的背部,周恩熙低聲說着,“我想去拜祭一個人,你留在這兒。”
“不要!”發出了更大的抗議聲,要來這兒爲什麼白天不可以來偏偏挑在晚上。
“那這樣吧。”
結果便是周恩熙將沫若兮抱在了懷裏,走進了公墓。夜晚,這兒靜悄悄的,從守墓人那兒借了一個手電筒,藉着微弱的光周恩熙走着。
“你究竟要去見誰?”偎依在周恩熙的懷裏,小聲地問着。剛剛被他一嚇,雙腿有些發軟,被他這樣抱着,倒也是沒有怎麼抗議。跟在他身邊就可以,總比把她一個人留在外面好。在他的身邊,似乎有種安全的感覺。想着,手又不由緊緊地摟住了周恩熙的脖子。
“一個很重要的人。”周恩熙低語着,邁上了臺階,在十排三座停了下來。放下了沫若兮,手摟着她的腰,“姐姐,我來看你了。”
姐姐?聽到這個稱呼,沫若兮看着那個墓碑,夜色下墓碑上的畫像看的不是很明顯,周芷媚,埋在這兒永眠的人是叫這個名字。
感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緊,看向男人時又在他的眼裏發現了那抹悲傷,淡淡的哀愁縈繞在眼中,吹不去淡不掉,男人的臉色凝重,薄脣略有些蒼白。鬆開了沫若兮,蹲下身子,拿出一張紙輕輕地擦拭着墓碑。
“她是?”或許是被周恩熙的那抹憂傷所感染,心中原本的恐懼慢慢消散了。
墓園靜悄悄的,除去蟲鳴便是風吹過的聲音,一座座墓碑屹立在那兒,要是墓碑忽然炸開裏面跳出什麼,不由爲自己荒唐的想法感到可笑。她會害怕,還不是因爲周恩熙之前說的她後面有人。等了一會,才聽見周恩熙開口:“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