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從一樓一直升到十四樓,志清走出電梯站在那扇鐵門前,看着從裏面透出來的光。
他終於送了口氣,燈既然是開着的,那麼裏面就一定有人。若是沒有人,這燈難不成是鬼開得。
凌秋玉衝着他笑了笑,然後走過去掏出鎖匙開門。
志清對她的笑做出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因爲他覺得那是一種奚落的笑意。
凌秋玉回過頭問:“我要開門了,你想好了沒有?是不是真的要進來?”
志清奇怪的看着她說:“你若是不想讓我進去,就爽快點說。你倒是要真的好好想一想。”
凌秋玉“啪”的一聲扭開鎖,輕輕的推開門。
她閃到一邊說:“請進吧!我勇敢的英雄。”
志清說:“進一進女人的房子就叫英雄,那這世界上的英雄豈非太多了。就連那些幹壞事的人,豈非也成了英雄。”
他笑着走了進去,入門便是客廳,這房子屬於租房一族的專房,到哪裏似乎都是一樣。
一樣大的客廳,一樣大的臥室,一樣大的陽臺。甚至連做飯的廚房都是一樣的。
志清隨意的看了看,除了比他租的房子少了一間臥室,其他的基本上一樣。
他暗想:她那個朋友想必是女的了?
凌秋玉說:“你是不是急切的想見一見我那個朋友?”
志清說:“我既然來了,她好歹也是主人。我若是不和她打一聲招呼,豈非很沒有禮貌。嗯!我順便再問一句,她是女孩子嗎?”
凌秋玉笑着點了點頭說:“男人一聽說是女人,就會立刻產生莫大的興趣。你是不是也一樣呢?”
志清笑着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你覺得呢?”
凌秋玉笑了起來說:“沒想到,你還這麼坦誠?”
志清說:“男人通常都比較爽快、直接,這不屬於是坦誠。”
他接着說:“請你的朋友出來吧!這樣把她晾在那裏似乎不太好。”
凌秋玉說:“你爲什麼不自己去叫她?”
志清問:“這可以嗎?”
凌秋玉笑着說:“當然。”
志清慢慢的走到臥室門邊,輕叩房門。
“梆梆”聲過後,裏面卻一點聲息也沒有。
志清感到有些意外,他又敲,裏面依舊沉寂無聲。
他轉過身說:“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裏面其實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你的朋友。”
凌秋玉一直站在一旁笑,看他在哪裏使勁的敲門。
她說:“我的朋友就在裏面,只不過,也許她睡着了。”
志清問:“那麼我就不打擾了。”
凌秋玉伸手攔着他說:“你難道就不想見一見她嗎?你不妨去推一推門,推開門你就可以見到她了。”
志清苦笑着說:“這似乎不合禮儀。”
凌秋玉說:“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客人。我現在要客人蔘觀一下我的房子,這難道也不合規矩嗎?”
志清在好奇心的推動下,慢慢的走了過去。伸手擰開了臥室門。
他剛將門推開一道縫隙,裏面一團白色的東西隨着透出來的光一齊射向他。
他來不及反應,他根本就沒有看清這一團白色的東西是什麼。
等他醒悟過來時,只覺得懷裏已多了一團白色的事物。
他低下頭看時,便看到了它那雙閃爍着異彩的眼睛。
“喵嗚”這白絨絨的小東西衝他叫。
志清怔了怔,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他看一眼這隻白絨絨的貓咪,就覺得可笑多了一分。到最後他笑的實在忍不住,連同那隻白絨絨的貓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貓咪受到了驚嚇,“喵嗚”一聲從他懷裏掙tuo出來,跑了開去。
志清慢慢站起來笑着問:“這就是你的朋友?”
凌秋玉抱着她的愛貓,笑着說:“與貓爲友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志清搖頭說:“當然不奇怪,我見過與豬爲友的人,何況是與一隻這麼可愛的小貓。”
他瞪着貓,貓也瞪着他。
他的眼睛裏笑意多一些,貓的眼睛裏卻是好奇多一些。
凌秋玉問:“你覺得我的貓怎麼樣?”
志清說:“很好啊!”
凌秋玉又問:“你認識它,高興不高興?”
志清又笑了起來說:“高興,我當然高興。你難道沒有看到?我高興得都站不住了。”
凌秋玉說:“你不會再心裏想是我把你騙上來的吧!”
志清說:“怎麼會?分明是我自己要上來的。”
他說的話不慍不怒,面上還帶着笑意。其實他心裏已經覺得有些大事不妙了。
凌秋玉笑了笑說:“既然這麼高興,我們不如喝點酒來慶祝慶祝吧!”
志清怔住,然後說:“我們在餐廳不是已經慶祝過了嗎?”
凌秋玉皺緊眉頭,用手虛按腹部說:“你瞧,我這肚子還是空的。你難道不知道,到餐廳裏面喫飯其實喫的是面子嗎?你喫麪子喫飽了嗎?”
志清苦笑着說:“面子若是能喫飽,西北風大概就可以解渴了。”
凌秋玉繼續說:“還有那酒,那簡直就不是酒。”
志清說:“那大概只能說是飲料,而且還是劣質的。”
凌秋玉說:“就是,要說酒還是咱們釀的醇厚。真應該讓全世界的外國人都喝一喝白酒,否則的話他們根本就不能瞭解中華“酒”這個字的底蘊。”
志清瞪大了眼,徹底的被她的這句話給震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將她看低了些。
凌秋玉還在說:“喝酒不喝白酒,簡直就是在侮辱喝酒這兩個字。剛好我這裏還有一瓶玉糧液,咱們不妨再喝一場。”
志清忍不住問:“你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
凌秋玉說:“我當然是女人,女人就不能喝酒了嗎?”
志清說:“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實在投錯了胎,以你的資質,本來應該是個好男兒。”
凌秋玉“哼”了聲說:“女人未必就比男人差,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親驗證給你看。”
志清問:“你想怎麼驗證?”
凌秋玉將那隻貓咪放在他的懷裏,拍了它的頭說:“小貝貝,我去做飯,你陪這位哥哥說說話。你雖然還是小女孩,但是也不能讓他瞧不起你。知道嗎?”
貓咪瞪着眼,抖擻着身上長長的白絨毛。
也不知它聽懂了凌秋玉的話沒有,它衝着志清“喵嗚,喵嗚”的叫了起來。
在認真的研究了一番,志清確定它並不是在衝着自己叫。
他回過頭,便現背後的櫃子上放着一份jing致的貓糧。
他哭笑不得的取過貓糧,從桌子上找到一個印着貓咪頭像的碗,然後將貓糧倒了進去。
貓咪在他的注視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開始享受它的食物。
志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大喊:“凌秋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凌秋玉在廚房應聲說:“什麼?”
志清問:“你這小姐妹是怎麼開燈的?你們家的燈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開着吧!”
凌秋玉說:“你去臥室看一看就知道了。”
志清進了臥室,閨房內一陣幽香撲面而來。粉紅色格調爲主的牆壁,傢俱,燈飾,netg上鋪設的基本上都是以粉紅色爲主。整個房間充滿了暖融融的氣息。
他環顧四周,應有的一應具有。
只是挨着檯燈掛着的那個小銅鈴似乎有些礙眼,他過去晃了晃銅鈴,屋內突然亮了起來。
他抬頭向上看,見一盞吊頂的水晶燈揮着璀璨的燈光。
他想了一會,還是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
想來是貓經過了特殊的訓練,到了一定時間就會去碰觸那個鈴鐺。
那貓咪剛剛急着尋食物喫,一定是餓了。它去觸碰那個領導那個也應該是因爲這個原因。
志清出去問:“爲什麼你要在臥室裏裝一個聲控燈。”
凌秋玉端着拾掇好了的菜餚自廚房走了出來,說:“因爲小貝貝它怕黑,天一黑,我若是不在家。它就會去想辦法使燈光亮起來。而且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
志清問:“是什麼?”
凌秋玉說:“最起碼小偷不敢光顧我家。”
志清說:“不錯,若是小偷來,嚇也被嚇死了。”
凌秋玉嬌笑了起來,她將菜在桌子上擺好。
拍了拍手說:“這就是女人比大多數男人強的地方,你服氣不服氣?”
志清聞着香噴噴的菜說:“服氣,當然服氣。你若是再能將我灌醉,我就更服氣了。”
凌秋玉yao着下脣說:“我若是將你灌醉了,你若是趁着酒醉做出什麼來怎麼辦?”
志清說:“你想怎麼辦,就怎辦?”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凌秋玉聽了,嘴角浮現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