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呃呵哈哈……”鍾安暖皮笑肉不笑地快步下樓,將慕景灝拉到角落,低聲問:“介不介意解釋一下?”
“哦今天週末,辰軒不用去上課,我們也不用去上班。所以我就沒有叫你起牀。”
鍾安暖朝慕景灝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問的是這個嘛?我是問那個……爲什麼我在你的房間醒來?”
慕景灝眼裏滿帶笑意,“怎麼你全不記得了嗎?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看慕景灝的笑有點不懷好意,鍾安暖還是很機警地退避三舍,“先不用了,我先去洗漱,早餐呢?”
“廚房裏我幫你熱着呢,你收拾好下來喫就好了。”
“哦哦哦!”鍾安暖趁紅暈爬上臉之前趕忙轉身上樓,急匆匆地跑到自己房間然後“啪”地關上門,她背靠着門大喘氣,努力想回憶起自己昨天都幹了什麼,卻越想頭越疼。
宿醉滋味總是這麼難過,但這教訓遠敵不過酒癮,鍾安暖總是在犯戒的邊緣徘徊。
到衛生間往臉上連着潑了自己五六捧冷水,她兩頰的紅色才漸漸隱去,擔心自己在房間裏呆太久讓人起疑,她匆匆換掉昨天的衣服,穿上一身居家服裝便下樓。聞到米香鍾安暖肚子咕咕作響,她順着香味走到餐廳,就看慕景灝端着一隻瓷碗從廚房裏出來。他來開椅子,看向鍾安暖,“看我就說時間剛好。”
“謝謝。”鍾安暖入座,匆匆掃了眼桌上的食物,立刻食慾立刻大增,剛準備舉筷開動,卻發現慕景灝坐到了自己旁邊,鍾安暖立刻拘束起來,“你……你也沒喫?”
慕景灝搖搖頭,“怎麼我影響到你了嗎?”
鍾安暖違心地說了句沒有,然後開始埋頭喝粥。粥不燙也不冷,溫度剛剛好。
“辰軒去書房看書去,學上兩個小時,喫完午飯再看漫畫。”
“哦!”小傢伙聽話地放下手中的漫畫書,迅速進了書房。
因爲突然支開小傢伙這個舉動,鍾安暖忘記做吞嚥的動作,心裏不停嘀咕,總覺得接下來有什麼事要發生。
慕景灝餘光捕捉到鍾安暖疑神疑鬼的樣子,嘴角上揚,一甩手裏的雜誌微微掩飾了一下,然後說:“先把醒酒湯喝了,那東西也養胃,你以後還是少像那個樣子喝酒比較好。”
“哦。”鍾安暖還沒有喝那一碗醒酒湯,就感覺自己胃裏出現一絲暖意。
“昨天我出去是去上東區的一家銀行處理公司近期的賬務。”
鍾安暖疑惑地眨眨眼,“哦是嗎,不過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讓一些人放心,我不是跑去見凱瑟琳。”
“噗!”鍾安暖噴湯純屬條件反射,只是可惜這一碗熬了兩個小時的湯。
她噴湯的同時慕景灝就遞過去一張紙巾,彎彎眉眼調侃道:“這湯有那麼難喝嗎?”
看慕景灝這麼迅速的工作,明明就是早有預謀,鍾安暖接過紙巾,
沒好氣地說:“不只難喝還有毒。”
被鍾安暖賭氣的話逗笑,慕景灝放下雜誌,好整以暇地看着鍾安暖說:“那可惜了,鍋裏還有起碼四碗,你都要負責喝掉。”說着他起身接過鍾安暖手裏的碗,到廚房裏又重新給鍾安暖盛了一碗,然後用拖把處理了一下她的傑作。看鐘安暖端坐,目視前方, 故意不喝那一碗湯,慕景灝將拖把立在地上,小臂搭在木杆末端,服軟地說:“好了我剛纔是在開玩笑,你先喝掉這湯吧。你拿的那個威士忌味道很不錯但後果很糟糕,不喝就等着頭疼上一天吧。”
“哼哼,”鍾安暖不看慕景灝,不過也順從地拿起那隻碗將湯喝掉,然後開始喫早餐,不過喫了兩口鐘安暖就開始沒胃口了,因爲某人字說完話就沒在換過姿勢,被這樣矚目着誰還能喫進去東西?
“好了我受不了了,我昨天到底做了些什麼?”
慕景灝,“怎麼改變主意想聽說說了。”
“不想聽也不行了,你一直在我眼前晃,不就是想讓我問你。”
“吶~”慕景灝聳聳肩,將拖把放到牆角,走到鍾安暖旁邊手撐着餐桌,低頭看她說:“其實我更希望你自己能想起來,因爲那樣更有趣。”
“所以你什麼意思?”鍾安暖仰頭看嚮慕景灝,“你現在是不打算告訴我了嗎?”
慕景灝不語算是默認,接着直接轉身上樓,到了樓上又探出頭,“今天好好休息,晚上有個派對我們都要出席,記得廚房裏的醒酒湯都喝掉。”
“喂!慕景灝!”鍾安暖激動起身,歪着腦袋看樓上,卻沒能捕捉到他的身影還差點將碗碰到地上,幸好她眼疾手快抓住,她咬咬牙坐下。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沒人看着自己喫飯不是?鍾安暖這麼安慰自己,剛拿起湯匙,手機就震了一下,她反過來一看是喬詠發來的消息。因爲小傢伙離家出走事件,他們幾人都互相交換了一下號碼,但鍾安暖沒有想過日常會有什麼聯繫,她好奇點看看了一下:
嗨!我是喬詠不知道你還記不記的,這個時間給你發消息我應該沒打擾你……
鍾安暖看了眼面前的早餐,默默不說話。因爲慕景灝說過儘量不要搭理這個人,而且他也只是告訴自己他今晚回去時代廣場的帝國酒店,並沒有任何請求什麼的,以爲跟自己本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大致掃了一眼消息便拋到腦後。
然而到夜晚,她身着禮服裙,手攬慕景灝的胳膊站在帝國酒店門口時,她才覺得那則消息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慕景灝?”
“怎麼了?”
“呃嗯今天十點左右喬詠給我發了一條短息,我本來以爲沒什麼的,所以我沒告訴你,不過現在……他說他今天會在帝國酒店。”鍾安暖一直觀察這慕景灝臉上的神色,然後就見他神色變得不想之前那麼開心,
“好的我知道了。”慕景灝淡淡應下,將請柬遞給看名單的人,然後拉着鍾安暖進入。
工作時間之外
並不意味着休息,對上流社會來說便是要應付這樣的晚會,跟其他各界名流是不是推杯換盞,瞭解一下現今的最熱、最爆、最新話題及人物,所以這就意味着在這樣的場合永遠少不了Drama!不管是對鍾安暖還是對慕景灝。
“所以伊恩是去參加酒會了嗎?”李妍百無聊賴地倚在陽臺欄杆,欣賞紐約絢麗繽紛的夜景。
邁克點點頭,“是的,紐約時代廣場帝國酒店,主題‘經典與精緻’,是爲……”
“聽到“是的”就夠了,”李妍瞥了瞥邁克,從陽臺進到屋內,不停打量着屋子,“沒想到伊恩在市中心的房子這麼大,你不是他的手下,怎麼不住在他附近,你們離的好遠。”
“咳咳……”邁克捂着嘴強制自己忍住咳嗽,然後說:“因爲他說不可以,我現在的房子的地址就是他選的。”
“咦,他都受不了你嗎?”
“不是。”邁克搖搖頭,“他是想我不要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他選那裏本來是要我去大學讀書,不過我完成的不是很好。”
“爲什麼?”
“因爲我太笨了,不適合讀書。”
李妍因爲邁克耿直的回答撲哧一笑,突然看到外面的閃起的七彩光,她下意識看向窗外,然後就看外面放着煙花,“哇這麼大排場嗎?你說他會不會去那裏?”
李妍口中的他是“慕景灝”,這邁克心知肚明,他沒有回答,埋頭將盤子裏的東西全都塞進嘴裏,匆匆嚼了幾下,然後將盤子迎着燈光拿給李妍看,“我喫完了。”
聞言李妍走過來檢查,然後就看盤子上就只有紅紅的油光,邁克真的是喫完了所有東西,“呀那些辣椒你其實不用喫的,怎麼樣這些川菜還喫吧?”因爲以受傷不能喫辛辣的,而邁克又不太能喫辣,所以李妍纔想着做這道肉炒辣椒給邁克喫,雖然允許他喝水,卻只給他熱水,這對於一直在歐美生活的邁克來說完全不能理解,卻只能無可奈何地,腫着嘴脣費力朝杯子吹氣,企圖降溫。
“呀你應該直接喝的,熱水更解辣知不知道?”
邁克現在辣到腦子缺氧, 昨天還因爲她領着一羣人鬧得太兇,要請家政去打掃弄得有家不能回,他根本不想跟李妍說話,全心全意爲面前那杯水降溫。
李妍看着邁克都吹出眼淚來有點不忍,從冰箱裏拿出兩罐橙汁來遞給邁克。邁克感激地看了眼李妍,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往嘴裏灌,生怕李妍下一秒反悔。李妍抱臂十分不滿意地看向邁克,說:“你這個這樣子可不行,我這上傷雖然沒有之前說得那麼嚴重,不過要痊癒也需要耗費很長時間,這段時間你可是要一直幫我喫這樣的菜,你可要好好練一練。”
邁克一聽差點沒有將橙汁噴出來,一些橙汁順嘴角流出來,他手背一抹繼續喝。
李妍將頭瞥到一邊忍笑,然後就又看到窗外的五光十色,突然她又起興看向邁克,“等下我們想我之前那樣,再去偷偷闖進那個派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