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楚威讓簡深離開得挺乾脆,但簡深離開後,他和唐初夏相處卻有些尷尬了。
明明他都已經和唐初夏見面一個多月了,但是卻沒怎麼單獨相處過。
唐初夏不喜歡總見到他,對他有着很複雜的情緒,爲了照顧她的情緒,他多半都是趕在她檢查的時候纔過來見她。
如今,爲了避免尷尬,也省得她見着他情緒不好,楚威便藉口避開說道:“我去給你洗點水果。”
唐初夏看着他,低垂下眼瞼應了一聲“嗯”,總歸她現在也趕不走他。
楚威拿着蘋果、梨、桃等水果進了病房配備的小廚房,開始給唐初夏洗水果。
洗着洗着,便想起了兩個月前的事。
當時,他跟段以御打過一架後,他只在醫院待了半天就走了,也沒再管段以御。
等回了S市幾天後,到醫院去看望戰友時,見到了安逸宸。
那是安逸宸就職的那家公立醫院,當天他正好有病人要手術,所以過去了一趟。
安逸宸也沒想到正好能碰到楚威,而直到看到了楚威,他才猛然想起忘記把那件事告訴他了。
都怪楚威出任務趕在了他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當時也不知道楚威什麼出完任務,就想着過幾天再給他打電話,結果一耽擱,他又忙,就把這件事忘了。
雖有話想對楚威說,但安逸宸當時有一臺手術要做,就只能交代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等做完手術後給你打電話。”
說完,安逸宸就進了手術室。
楚威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安逸宸說的有事是指什麼事,便也沒放在心上。
誰知當天晚上深夜,他都已經睡下了,剛下了手術檯到家的安逸宸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打了個電話。
“什麼事?”楚威的聲音裏有幾分不耐,他早已經忘了楚威說打電話的事,任誰都已經睏意正濃了被吵醒都不會好受。
聽楚威這語氣,安逸宸被氣笑了,他趕着來給他打電話,結果還不受人家待見,於是聲音也涼了幾分,“我就是通知你一聲,你前女友醒了。”
安逸宸的這句話沒頭沒腦,楚威聽得有些愣,他只在想,安逸宸莫不是糊塗了吧?還是今天是愚人節?他哪來的什麼前女友?
但是想到安逸宸的性子,知道他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楚威還是多問了幾句,“我哪來的前女友?還有,什麼叫她醒了?”
面對楚威的詢問,安逸宸只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水喝完之後說道:“唐初夏,你昏迷了三年的前女友,幾天前終於醒了。”
“唐初夏?”楚威在脣邊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明明理智告訴他,他腦海裏沒有對這個名字的印象,可是感性的細胞卻開始撕扯他的神經,努力且大聲地告訴他,他生活裏出現過這麼一個人。
因爲,聽到這個名字,楚威甚至都能感覺到心有微疼的感覺。
之前見到於小冉時也不過是有熟悉感罷了,如今只是聽到一個名字就有了這種感覺,讓楚威有些無所適從。
而正在他還想問什麼時,安逸宸卻直接說道:“去洗澡了,掛了。”
說罷,沒再給楚威一點反應的時間就掛斷了電話。
呵,讓楚威剛剛接電話時給他甩臉子?他除了受過凌星墨的幾個臉子,還受過誰的?
他可不是有氣憋着的人。
而安逸宸向來有氣就喜歡晚些陰的來出氣,例如現在吊起了楚威的興趣,他就不說了。
等着楚威自己想吧。
......
楚威再給安逸宸回打過去就已經沒人接了,幾個電話之後還是這樣,楚威就知道安逸宸不會接了。
沒辦法,心緒複雜的楚威睡不着了,很想把這件事弄明白,只能換了身衣服去找安逸宸。
到安逸宸家時,他剛好從浴室出來,溼着滴水的發開的門。
安逸宸的一身黑色浴袍,與他瓷白的肌膚、烏黑的發形成了鮮明的襯托對比,簡直不要太有視覺衝擊力。
幸虧楚威對此毫無觀賞慾望,不然說不定還會被美色誤了事。
安逸宸像是料到了楚威會來,打開門後說了一句,“進來說。”
就又轉身離開了,回到自己裝修風格極簡的公寓裏問了走到吧檯旁問了一句,“喝水還是喝酒,或者咖啡?”
緊隨其後的楚威說道:“都不喝,先說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見楚威這一臉嚴肅殺氣騰騰的樣子,安逸宸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後只說了一句,“你去見過後就知道了。”
“安逸宸!”楚威大半夜地跑過來不是隻爲了聽他這一句話的。
聽着楚威明顯要發飆的聲音,安逸宸認真地抬起頭看了楚威一眼,只是卻問道:“你的臉怎麼回事?”
楚威臉上還有清晰的沒有下去的一塊淤青,這明顯就是被別人打的,可是如今的S市,誰能打得過他?又或者誰敢打他?難道是出任務的時候受的傷?
看着不太像啊,畢竟若真是出任務受了傷,也不會是這種小傷。
聽着安逸宸的問話,楚威不耐煩地說道:“前幾天去B市時,被段以御打的。”
安逸宸剛想問怎麼會在B市碰到了段以御還被打了,就想起來凌星墨前幾天在B市見過段以御後讓他查如今找林心陌的那批人手的事。
那楚威豈不是那一天碰到的段以御?只是,他們倆怎麼打起來了?
哦,他想起來了,應該多半跟一個叫於小冉的女生離不了關係。
那天,好像正好是他給他打過電話的第三天吧?
他敢肯定,若是楚威接到了他的電話就不會去B市了,也不會跟段以御碰到了,更不會捱打受傷了。
瞧瞧,不接他電話的後果多麼嚴重。
只是,貌似他也有責任,誰讓他打了那一個電話後就沒再想起打電話這事了呢?
不知凌星墨知道了他信誓旦旦、正義凌然地跟他說了要將唐初夏的事告訴楚威後,轉眼沒多久就又把這件事忘了,會怎麼想他。
呵呵,算了,如今也還來得及補救。
爲了彌補,安逸宸心虛地說道:“多告訴你一些也可以,但我知道的也不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