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從腦袋上移開的瞬間, 花柿就捏住殺手鱷的胳膊,用力掰斷。
殺手鱷慘嚎出聲,手上失了力氣,手槍就“咔噠”一聲掉在地上。
雖然跟達米安學過格鬥術, 但她知道自己是個半吊子,對上普通人都馬馬虎虎的,像這種資深犯罪分子她就更不可能戰勝了。
更何況她不知道殺手鱷還有沒有其他武器,或者有什麼棘手的能力。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突然襲擊,一擊必殺。
趁着他被突然的疼痛刺激得失去理智,花柿摸上他卡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殺手鱷反應很快,立刻就想使勁卡斷她的脖子,但他的力量大,花柿的力量更大,她五指用力,輕輕鬆鬆捏碎了他的腕骨。
在這之後她又踩斷他的雙腳,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尖叫。
人生第一次下這麼重的手,她緊張到手腳發麻,看着殺手鱷躺在地上破口大罵,嘴巴開開合合,內心突然警鈴大作。
他會不會像哥斯拉一樣嘴裏凝聚原子吐息攻擊她?
他的眼睛會不會發出死亡射線射穿她的腦袋?
他會不會直接變成鱷魚然後用粗壯的尾巴甩她一鞭子?
他會不會全身毛孔散發毒氣讓她七竅流血而死?
越想越恐怖,花柿神經緊繃,心跳如擂鼓,血液好似沸騰般直衝大腦,但她的思路卻清晰無比。
她快速接近躺在地上不住嚎叫的殺手鱷,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謹慎地隔着褲子握住他的雙腳,把他整個提起來。
“你這個瘋子!你想幹什麼?!”
花柿心跳得很快,她怕自己慢一步就會被各種射線穿透,於是她動作不停,把人提起來的瞬間就往地上砸。
“你纔是瘋子!幹嘛要會這麼多殺招?很嚇人啊知不知道!”
殺手鱷堅硬的鱗甲立刻把地面撞出一道道裂縫,他頭暈目眩,渾身骨骼都在哀嚎,“什麼殺招?槍?”
花柿:“裝什麼?以爲我會像漫畫裏那樣停下來聽你狡辯麼?死心吧,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她嚥了咽,緊張地捏住殺手鱷的腳腕,手裏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不敢細想,只知道自己要繼續下去,直到殺手鱷徹底失去意識才行。
殺手鱷的鱗片很硬,恢復能力一流,不知過了多久,道路中央被砸出一個坑洞,他口鼻溢出鮮血,終於停止掙扎,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花柿看着躺在深坑裏的殺手鱷,謹慎地撿了一顆石子丟過去。
石子落在他的額頭又彈開,殺手鱷靜靜躺在那裏,毫無動靜。
她撿了一塊更大的石子扔過去,他還是沒有反應。
不夠,這還不能讓她信服。她又扔了好幾塊,個頭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她搬起路口的石墩瞄準殺手鱷的腦袋時,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夠了,這個扔過去他就真的要死了。”
花柿舉着石墩愣在原地,腦內嗡鳴聲漸漸消散,她似乎從一種玄妙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終於回過神。
“你受傷了嗎?”達米安擔心地詢問。
花柿沒說話,她抿脣看向對面的男孩,直看得他原本平穩的視線漸漸開始漂移。
達米安:“阿柿.....”
花柿:“叫這麼親近幹嘛?我們不是朋友麼?叫我奧莉。”
達米安:“…….……咳。”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小聲道:“我之後再跟你解釋好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沒有解決,你也不想被人發現自己的神力對不對?"
花柿繃着臉權衡了一下利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又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好說話,於是威脅道:“等着,以後再跟你慢慢算。”
達米安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殺手鱷身邊觀察他的傷勢。
全身骨骼百分之七十斷裂,腳腕粉碎,內臟破裂,口鼻出血......恐怕腦袋傷得不輕………………
他看着看着,背後就開始冒冷汗。
“你的解決辦法就是站在這裏看?”花柿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他一驚,有些緊張地嚥了咽。
“不是,我在評估他的傷勢。”
“用眼睛就能評估麼?”花柿懷疑地看向躺在深坑裏不省人事的殺手鱷,熱血上頭的感覺退去後逐漸忐忑起來。
“怎麼辦?他看起來好像快死了,警察會不會抓我去坐牢?”
達米安安撫她,“沒事,死不了,頂多留下點後遺症。”
花柿完全沒有被安撫到的感覺,甚至更加緊張了,“什麼?!後遺症?!這不是更糟了麼!我說不定要一邊坐牢一邊面臨鉅額賠償,他要是殘疾了我下半輩子還要養着他......”
她說着說着突然冷靜下來,達米安狐疑地看着她,只見她目露兇光,緩緩捏緊拳頭。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他,把他沉進哥譚灣。就算幾年後他的屍體被人找到,那也只會剩下一副白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人是我殺的……………”
她說着看向達米安,“而你,完整地聽完了我的計劃卻沒有阻止我,你就是我的幫兇......嘻嘻嘻。”
達米安:“......你冷靜點,事情沒你想得這麼嚴重。”
花柿憤怒,“站着說話不腰疼!到時候坐牢的是我,賠償的也是我,給他把屎把尿照顧後半生的還是我,你當然可以站在一邊說風涼話!”
達米安張了張嘴,被她哽得說不上話,他突然手腕一翻,指尖就捏出兩枚蝙蝠鏢瞄準地上殺手鱷的脖頸。
花柿一驚,猛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麼!瘋了麼!”
達米安看着她,“不是你要殺了他麼?我幫你殺,這樣你就不用坐牢了。”
花柿愣在原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擂了他胸口一拳。
“噗??咳!”他被衝擊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腳還沒着地,領子就被花柿一把揪住。
“可惡可惡!你敢要我!你是不是看準了我不敢殺人所以用這種方式嘲笑我?!我告訴你你看錯了,我今天就要大開殺戒,先拿你開刀!”
達米安胸口悶痛,衣領被花柿勒住呼吸不上來,他看着面前又怕又氣、眼圈都隱隱泛紅的花柿,愧疚心疼的同時心情卻反而放鬆下來。
“感謝上帝贈與你的禮物,你能保護自己真是太好了。”
花柿愣住,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達米安,捏着他領子的手不自覺放鬆一些。
她的力量帶給她太多麻煩,村裏人的嘲諷,同齡人的排擠,以及多次失手後,外公外婆和媽媽替她擋下衆多的指責與辱罵,雖然他們不說,但她心裏很清楚這些都是因爲她的怪力。
爲了讓自己看起來合羣,她仔細觀察普通人的力量,盡力壓制自己不要超出這個範疇。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的能力真好,他爲她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而感到慶幸。
她覺得有些鼻酸,快速眨眨眼睛強壓淚意。
“少來,你是不是覺得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我纔不會,跟你的仇我都記着呢,你別想跑。
達米安用拇指蹭蹭她的眼睛下方,“我又沒說要跑,你想怎麼罰我?”
花柿想了一會剛要說話,遠處忽然響起警笛聲。她聽到警笛聲越來越近,心跳開始加快。
“怎麼辦怎麼辦?殺手鱷還在這躺着呢,我不想坐牢啊,你能不能幫我證明我是正當防衛?”
達米安笑了一聲,把披風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別擔心,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躲在裏面別出來,等下會有人帶你離開這裏。”
羅賓的披風十分寬大,把她從頭包裹到腳之後還有一小部分拖在地上。
她摸索着往前走了兩步,直到觸碰到牆面後才停止前進,之後扶着牆慢慢蹲下,假裝自己是一隻靠在牆上的垃圾袋。
警笛聲越來越近,隨後就是混亂的腳步聲,警察們高喊着“別動!舉起手來!”飛速向這裏接近。
花柿緊張地嚥了咽,突然感覺到肩膀部位被人拍了拍,她嚇得縮了一下,外面響起一個女孩的笑聲。
“抱歉,嚇到你了嗎?”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花柿露出一隻眼睛朝外看,就見金色頭髮的女孩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問道:“羅賓讓我來接你,跟我走?”
花柿下意識看了眼達米安,只見他正在把碎石往殺手鱷身上踢,而殺手鱷身上已經插了好幾只蝙蝠鏢,地面也散落幾隻鉤爪和一些不知名金屬塊。
那個被花柿放在路邊的石墩子已經被達米安搬起來放到了殺手鱷的腳腕上。
花柿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呼喝聲越來越近,攪局者催促了她一句,“奧莉?"
她立刻回神,“我跟你走。”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後趴在女孩纖細有力的後背,被她悄無聲息地帶離警察的包圍圈。
攪局者的動作非常快,沒過多久她就被帶進了一間屋子,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花柿放鬆下來。
“到了。’
花柿拿下披風,就見她正站在自己的臥室裏,而攪局者已經踏上窗臺,看樣子打算離開。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攪局者的披風,“你們是打算替我頂罪嗎?我看到羅賓在僞造現場……………”
攪局者一愣,哈哈大笑,“僞造現場是真的,但是頂罪的話......額,好像也在理?”
她見花柿的表情越來越緊張,趕緊說:“這沒什麼,警察感謝你還來不及,纔不會管他被打成什麼樣,留一口氣就行。僞造現場也只是爲了防止普通人被捲進來,不要怕。”
花柿鬆了口氣,把披風遞給攪局者,“這樣啊......那你能幫我把這件衣服還給羅賓嗎?這東西應該對他很重要。”
攪局者卻不接,“我可不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他想要的話會自己過來拿的。”
她說罷就射出鉤爪槍離開窗臺,“好好休息,我們以後見。
花柿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呆立片刻,把披風疊好塞進衣櫃。
晚上,她快速喫完飯洗漱上牀,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攪局者說警察不會抓達米安,但是萬一呢?好歹在這裏呆了三年,她早就知道美國的警察一向不講理。
“別玩了,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學。”花書靜敲敲花柿的房門提醒道。
花柿應了一聲,“知道了媽媽,等會就睡。”
她躺在牀上等了一會,聽到花書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隔壁房門被關上,她才又拿出手機。
達米安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中,兩人最後一次對話是下午一點半相約去咖啡廳寫作業,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
她盯着提圖斯睿智的狗狗眼看了一會兒,編輯消息。
【花柿:[魔法少女梅諾莉]100抽免費送,必得SSR極品時裝!海量優品配飾免費領,點擊XXXXX。拒收請回復R。】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
她又刷了一會哥譚新聞,這次終於刷出來一個小報記者爆料,說殺手鱷已經被逮捕歸案,只是傷勢太重現在正在哥譚醫院搶救中。
評論裏有的人說罪犯也是有人權的,羅賓下手實在太重,完全視法律爲無物,他們想讓蝙蝠俠給個說法;有的人說殺手鱷罪惡滔天,死不足惜。
兩方人馬吵得不可開交,好不熱鬧。
既然沒說羅賓被捕,那他應該就是沒事吧?
沒事幹嘛不回她信息?!她不高興地撇撇嘴,戳戳遊戲圖標開玩。
玩又玩不進去,睡又睡不着,就這麼過了許久,手機時間都跳過了十二點,她終於耐心告罄。
【花柿:還來不來?不來睡了!】
等了幾秒,對面沒有回覆,她惱火地按滅手機扔到一邊,想想又氣不過,又把它拿回來調成靜音,倒頭就睡。
剛閉眼就感覺到面上拂過一陣涼風,她猛地坐起身看向窗戶,就見達米安正身穿羅賓制服,蹲在窗臺上看着她。
花柿幽幽道:“翅膀硬了,居然不回我信息。”
達米安:“......這是有原因的,你聽我說??”
花柿下牀,“噔噔噔”走到他跟前,原本蹲在窗臺上一半身體都進入室內的達米安被她的氣勢所攝,不由自主向後傾身,重心後移。
"......"
花柿扯住他的衣襟,手腕一個用力就把他扯了進來,按在窗戶上,“什麼原因都不能不回我信息,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居然還敢造次?!”
達米安被她按住,動彈不得,又不能真的動手逼她後退,只能艱難地快速說明情況。
“我把那附近的監控全部替換了,保證沒人發現你在那時經過那條路。這之後我又調查了那個逃跑的男孩,他嚇得神經恍惚,沒有發現你的能力。
殺手鱷的傷勢看起來很嚴重,實際上也非常嚴重,但好消息是他恢復能力很強,不會這麼輕易死亡。所以放心吧,你之後該怎麼生活還怎麼生活。”
花柿盯着他看了一會,抿脣,放下手。
他還漏了一點,現場都是他的痕跡,他完全把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去了。
這不是根本就不能追究他晚來的事情了麼……………
達米安捏捏她的臉,“怎麼事情解決了你還不高興?”
花柿默默拂開他的手,有點不得勁,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應該發一次火纔行。
對了,他用羅賓要她的賬還沒算呢。
她馬上換了個表情,眉毛一豎:“少扯東扯西的,你之前用羅.....……賓……………”
達米安突然站直身體,表情認真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眼罩,款式跟他的幾乎一樣,只是表面上多了一些繁複的卷草暗紋。
花柿眼睛盯着眼罩,嘴邊的話漸漸停住,疑惑地看向他。
達米安:“你不是很好奇爲什麼戴了眼罩別人就認不出來?要不要試試?”
花柿立刻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一把接過眼罩,“要要要!”
她風風火火衝進衛生間,戴上眼罩站在鏡子前,不停變換角度觀察自己的臉,驚歎道:“好神奇,像我又不像我,這到底是爲什麼?障眼法嗎?”
達米安靠在牆上看着她表情興奮地轉來轉去,笑了一聲,“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圈?”
花柿眼睛晶亮,猛地回頭。
達米安補充,“可以用鉤爪帶你趕路。”
花柿立刻去衣櫃裏拿出他的披風,“嘩啦”一抖就往身上裹。
“那還等什麼?出發!”
凌晨一點,哥譚樂園早已閉園,裏面黑漆漆一片,只有門衛處亮着一盞燈。
花柿裹着羅賓披風,抱膝蹲在摩天輪最高的客艙頂部,冷風不停往她臉上吹,她哆哆嗦嗦地抓住達米安的袖子。
“上了你的當,機器根本沒開,這有什麼好玩的!"
達米安坐下,讓花柿靠着他,“反正坐摩天輪不就是爲了頂端的這一刻,我們直接略過了漫長的登頂過程,也沒有下降的失落,就這樣一直身處最高點不好嗎?”
花柿被凍僵的大腦“咔噠”一轉,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也是,就是可惜沒開燈。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沒坐上開燈的摩天輪,可惜。”
達米安:“這有什麼,我現在就去開。”
他說着就要起身,花柿一把抱住他,“不要啊,這裏好高,我要是掉下去了怎麼辦?你不能走。”
“那你跟我一起下去開。”
“不要,這裏太冷了,我下去了就不想上來了。”
達米安就又坐了下來,見花柿靠着他瑟瑟發抖,於是張開手臂把人抱在懷裏。
這裏風很大,一張嘴就“呼呼”往裏灌風,花柿閉緊嘴巴靠在達米安的懷抱裏,髮絲被吹得胡亂飛舞。
她一會看看門崗的燈,一會又被飛舞的頭髮吸引視線,四週一片寂靜,達米安的聲音突然響起。
“對不起阿柿,是我做得不夠好,才讓你困擾這麼久。我知道在使用夜晚身份的時候要離你遠點,這樣纔是對你最大的保護,但是......”
他語調遲滯,這種肉麻的話實在不是他的風格,但又非說不可,於是有些破罐破摔。
“父親總是告誡我,作爲羅賓我必須學會剋制,學會犧牲。但是我很想見你,完成棘手工作的時候,一切順利的時候,遇到趣事的時候……………
你是唯一一個只把我當做達米安的人,我想珍惜你,可又在珍惜的過程中傷害了你,這很矛盾......我想我要學的還有很多,你能給我一些時間嗎?”
他低沉的聲音經過身體的傳導顯得更加沉悶暗啞,花柿耳朵有些癢,她摸了摸耳朵突然問:“怎樣纔算做得好?"
達米安思索片刻,“應該是像父親那樣,兩個身份互不打擾。”
花柿:“那就是要永遠瞞着我?”
達米安立刻說:“不是!我會告訴你的,我會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和盤托出,給你足夠的緩衝,讓你不會太難受。”
“那你怎麼就知道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呢?”花柿看着他,黑眸閃着細碎的光,像兩顆深不見底的星辰,“而且緩衝的話,我自己就做到了哦。”
達米安一愣,突然想起之前被“羅賓”搞得焦頭爛額的那段時間,他又是氣憤又是無奈,還莫名帶點高興,心情很是複雜。
“不管什麼問題你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解決辦法,這也是你的天賦吧。”
花柿笑了一聲,看着漆黑一片的遊樂園,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跟達米安約會的場景。
那時候的達米安一臉不屑地看着人山人海的遊樂園,明明不想進去,卻還是跟着她排了一個個對他來說無聊至極的項目。
說起來這些約會的事他似乎就沒有特別喜歡的吧?看電影、逛街、抓娃娃、溜冰......也就爬山和打電玩他有點感興趣。
如果沒有她,這些時間他會更加願意花在鍛鍊和學習上,因爲豐富自己的學識與能力是他一生的追求。
花柿“哼”一聲,“那我們扯平了,你隱瞞你的身份,我隱瞞我的能力;你用羅賓要我,我用羅賓要你,哈哈。”
達米安不服,忍不住反駁,“我纔沒用羅賓要你......幹嘛這麼看我?好吧,但我是無意的。”
花柿頂回去,“有意無意的有什麼區別,反正結果都一樣,而且你要了我三年哎!”
“......都說了不是要,而且你不也討厭了我三年?我當羅賓的時候可沒聽過你一句好話。”
“我前兩天不就說過好話,也沒見你多開心呢。”
“你要說這個的話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你就知道玩弄我的感情,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感受!”
“那不是你活該麼!”
"......"
總是這樣,他好像永遠都吵不贏花柿。達米安憋氣,抱胸坐在一邊做深呼吸。
花柿戳了他一下。
達米安:“幹什麼?”
花柿:“你有沒有煙花?”
達米安:“………………你以爲我是馬戲團小醜嗎?身上會帶這種只爲取悅人的東西。”
花柿:“可是報紙上說你們腰上有個百寶袋,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達米安看着花柿略帶失望的眼神,否定的話剛到嘴邊就被他嚥下,他想了一下,從腰帶裏取出一枚閃光彈。
“這個比煙花還亮,要不要試試?”
花柿點頭,“來來來!”
達米安就拉掉拉環,用力往遠處去。
花柿盯着閃光彈升空,滿眼期待,然後下一秒,她所佩戴的眼罩眼睛部分就升起一層白色的玻璃狀物體護住她的眼睛,耳朵也被人用力捂住。
閃光彈在黑暗的遊樂園炸開,照得這裏亮如白晝。即使耳朵被人捂住,巨大的嗡鳴聲還是透過手掌鑽進她的腦袋,震得她頭暈腦脹,鼻子發酸。
她牢牢盯着這片白,眼眶有些熱,“你要好好活着啊達米安,你要是死了,我絕對會立刻忘記你,然後繼續自己的生活。”
她的聲音很輕,隱沒在閃光彈巨大的噪音下。達米安
答,只是
了親她的耳朵。
閃光彈很快就熄滅,達米安放下捂住她耳朵的手,“怎麼樣?”
花柿重新開心起來,“這個好這個好,夠亮,喜慶!"
達米安哼笑一聲,“還行吧,我還有升級版,要不要看?”
花柿:“看看看!”
達米安就又掏出一顆,剛準備拉開拉環,門崗處就傳出一束光,保安似乎發現了這裏的異樣,正打着手電筒向他們走來。
花柿緊張地捅捅達米安的胳膊,“快走,他要過來了!”
達米安突然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拉開閃光彈的拉環用力往空中扔去,隨後抱着花柿飛快離開原地。
摩天輪頂部瞬間被白光籠罩,花柿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呼嘯的卷着她的頭髮狂亂飛舞。
她緊緊摟住達米安的脖子,“以後我們再來坐一次吧,要在它開燈的時候!”
達米安笑着回應她,“好!”
蝙蝠俠:“A點清場完畢。只要確定沒人能進入哥譚樂園拍到奧......棕熊一號就行。”
攪局者:“B點清場完畢。在你心裏她是棕熊麼?!這太粗?了!。”
紅頭罩:“C點......兩分鐘以後清場完畢。我猜老頭子的意思是他不介意被人稱爲大黑耗子。”
遺孤:“D完畢。TT."
蝙蝠俠:“……熊貓一號。”
攪局者:“這個好。”
紅頭罩:“不都是熊科??好吧熊貓確實可愛一點。”
攪局者:“紅羅賓?你睡着了嗎?”
紅羅賓:“該死的他怎麼就不知道避着點監控,你們知道我有多難做嗎?!我要把這個時間段的錄像剪下來,然後替換上一段新的錄像,之後再修飾覆蓋,我就算有八隻手也需要一些時間!”
攪局者:“用不着這麼詳細,我們又不是沒學過。”
紅羅賓:“他居然用閃光彈!用閃光彈啊!!遊樂園的監控難道也要我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