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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眠的人被驚擾了好夢一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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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生到現在,仍是這般,阮素問說,許是懷孕初期那一次重傷的緣故,到底還是讓孩子受到了影響——

不但身體較之其他孩子孱弱一些,心智……也有些不全。

樂音卻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懷着小蘋果的時候,她幾乎是日日擔憂,她與肖恩西弗是親叔侄,這樣的近親,她真的害怕小蘋果生出來會畸形……

她不會說話,不會叫她,哪怕將來無法唸書,都可以,她可以照秦她一輩子,她也願意照秦她一輩子,只要她平平安安的長大。

小蘋果這個小名,還是素素給她起的,說是蘋果寓意着平安,這也是素素對小蘋果的美好祝福。

保姆看樂音的眼圈有些微紅,趕忙在一邊賠笑說道:“肖恩小姐,小小姐今天一睡醒就要找您呢……”

又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小蘋果今天喫了多少,喝了多少水,樂音聽了一番,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她讓保姆回去休息,自己抱了女兒進房間。

小蘋果抱着她的脖子就不肯撒手,直到母女兩人都在窗臺邊的小沙發上坐下來,小蘋果才乖乖的坐在她的膝上,靦腆的微笑了一下。

不到兩歲的孩子,臉頰還是粉嫩的圓鼓鼓的可愛,如果就這樣看,她和尋常的孩子完全沒有區別,可只有接觸了才知道,這孩子是多麼的自閉。

平日除了樂音,素素和阮素問,還有自她出生就照秦她的保姆阿姨,小蘋果幾乎不肯看任何人一眼,更別提像此刻這樣露出可愛的笑臉。

樂音輕輕撫了撫小蘋果細軟的頭髮,又將她愛憐的摟緊了一些:“小蘋果笑起來真可愛。”

小蘋果好像聽懂了媽媽的話,嫣紅的小嘴越發翹起來一些,那一雙漆黑的有些沉寂的眼眸裏,彷彿也有了點點的光亮。

樂音窩心的一低頭,卻正好看到女兒的小手,少了一根小指的手顯的有些怪異,樂音心中一陣銳痛,淚騰時就落了下來。

似是那冰涼的淚珠兒落在了小蘋果的臉上,她有些惶恐的抬起頭去看樂音,又怔怔有些笨拙的用手去給媽媽擦眼淚,樂音一下子將她摟在懷中,嗚咽着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眼淚卻到底還是忍不住的滾滾而落。

她如今還小,等到長大,懂事了,該怎麼去面對自己身體上的這些缺陷?

似乎是媽媽突然的哭泣嚇到了她,小蘋果那一雙大大的眼眸裏也緩緩的淌出淚來,只是,不管眼淚掉的多麼兇猛,她終究還是沒有發出一絲絲的聲音,甚至連一聲哽咽,都沒有。

*******************

週末素素開車載了她們母女出去玩。

下午在B城最大的廣場上喝飲料休息,廣場的中央有一個大大的噴水池,許多小孩子都撒着歡兒一般的在那裏追着跑着玩。

小蘋果的手裏抱着一隻大紅的皮球,樂音站在她面前不遠處,母女兩人將皮球丟過去丟回來,這般簡單的小遊戲,倒也玩的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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