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客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叫了向晚下車,兩人走進包廂,不過片刻,果然服務生就一一上菜,仍舊是當年他們來時的幾樣菜色,只是多叫了一瓶酒。
菜的味道很好,只是向晚並沒什麼胃口,而蕭客重病初愈,也並沒喫幾口。
兩人只是默不作聲的喝酒,向晚酒量不好,這酒又反常的濃烈,不過是兩杯下肚,她已經昏昏沉沉起來。蕭客見她臉色緋紅,猶如搽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嬌豔可人,竟是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再不能動。
向晚半伏在桌上,一雙眸子因爲酒氣的薰染越發的水霧繚繞,長睫細微的輕顫,就將那波光淺淺攪散。
“晚晚”似有千種情愫驟然的湧上心頭,也似是這烈酒衝昏了他的神智。
蕭客竟是有些失控的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安靜的放在他的掌心中,帶着溫熱的觸感熨帖着他的肌膚,蕭客感覺自己的心越跳越快,竟彷彿要從嗓子裏蹦出來一般。
他覺得喉嚨乾澀焦渴,胸腔裏彷彿被人點起了一把火,燒的越來越旺,讓他恨不得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蕭客我們繼續喝!”
向晚將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出來,她說話都有些含混不清了,卻是帶着一種嬌嗔的醉人。
蕭客眼前一片迷離,恍然間竟是彷彿回到了當年他們新婚之時
她對他說話的時候,好像也總是這樣的嬌嗔軟語,她叫他名字的時候,也是這樣纏綿悱惻。
是不是上天垂憐,時光真的倒流了?他們還是像以前那樣,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晚晚你是不是醉了?”
蕭客想要阻止她再喝下去,可向晚對着他一笑,將他的手胡亂揮開:“我沒有醉,是你醉了吧”
蕭客只覺得整個人彷彿陷入了雲裏霧裏,他舉起酒杯,和她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蕭客只感覺面前的向晚似乎變成了重疊的兩個影子,而那個模糊不清的身影,正在一聲一聲輕輕喚着他的名字蕭客,蕭客
那聲音彷彿帶着魔力將他整個人拖入沉沉的深淵,他沒有辦法掙脫,也不願意掙脫,他等這一刻彷彿已經等了千年。
他以爲他再也等不到,等不到她纏綿喚他名字的那一天,可卻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有此刻。
他曾無數次的回味他們之間最後的一次纏.綿,曾無數次的想要在夢中重溫,曾無數次差點無法自控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他還記得那是一個潮熱的下午,他還記得她沐浴後的身體帶着淡淡的茉莉香,他還記得她的頭髮溼漉漉的,溼發覆蓋下的那一雙眼眸,小鹿一樣的惶恐卻又明亮,他還記得她跨坐在他身上時的表情,羞澀卻又決絕崴
她這樣容易害羞的性子,那一天是怎樣鼓足了勇氣才讓自己那樣主動?
那一天的她,是怎樣的無助而又絕望,才讓自己用這樣的手段去留住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