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爲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對過去釋懷,所以纔會被人抓住這一漏洞大做文章。
也正是因爲秦雅文在他身邊將近十年,所以她纔會比任何人都明白,豐臣軒對蕭客和向晚的那一段過往,有多麼的在意和難以釋懷。
蠱心之術,心亂則靈,就是如此。
豐臣軒忽然狂躁的低吼了一聲,竟是伸手將面前的電腦狠狠掃落在地!
砰然的響聲,將剛剛叩開門的杜峯嚇了一跳,而跟在他身後的向晚亦是驚嚇的睜大了眼睛!
她匆忙繞過杜峯走進去,急急詢問:“軒,你怎麼了?”
柔柔的聲音,像是一縷清風,緩緩吹開了籠罩着他的重重陰霾,豐臣軒抬起頭來,正看到向晚臉上濃深的關切和擔憂,他的心驀地一軟,“晚晚”
向晚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柔軟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低聲詢問:“軒,你怎麼了?”
豐臣軒搖搖頭,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上,他想要問她這幾天過的怎樣,想要問她是否原諒了自己,可一開口,卻變成了冰冷的一句:“你去找蕭客了對不對?”
向晚一怔,只覺他的口吻說不出的古怪和譏誚,原本的擔憂驟然散去,她心底的怨氣和委屈卻是升騰了起來
他和小堂妹做出那樣荒唐的事情,她卻還是處處爲他着想,逼着自己原諒他主動來找他
可他一開口卻是這樣傷人的一句!
彷彿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彷彿她去找蕭客是做了什麼不清不白的齷齪事一般!
向晚心底銳痛,面上卻是倔強的一笑:“是,我”
她話還未出口,豐臣軒卻是忽然赤紅了雙眸猛地站起來,抬手將向晚狠狠推了出去,咆哮出聲:“滾!滾出去!”
向晚被他推的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還是杜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這樣突然的一幕,將兩人都弄的呆住,向晚瞠目結舌,臉色慘白靠在杜峯身上幾乎站立不住,可看向豐臣軒的眼眸裏卻是濃濃的不敢置信。
還是杜峯先回過神來,竟是有些逾矩的驚呼了一聲:“軒哥!你瘋了!你怎麼這樣對嫂子!”
豐臣軒站在那裏雙拳緊握,眸子裏似乎盛了血一樣的赤紅,他怒目盯着向晚,腦子裏一聲一聲不停的迴盪着一種聲音:她去看蕭客了,他們在一起過了一天一夜他們原本就曾經是夫妻,她原本就愛蕭客愛的無法自拔
“出去!讓她滾出去!讓她滾回蕭客那裏去!”
豐臣軒又粗喘的低吼了一聲,向晚身子一抖,卻是脣角哆嗦着緩緩溢出一抹悽楚的笑來,她推開杜峯,自己勉力站穩,那一雙漆黑的眼瞳中,淚珠兒一點點的凝聚而出然後緩慢滑下來
那晶瑩的淚珠兒,似乎將他的心口給刺痛了一般,腦中只有短暫片刻的清明讓他忍不住低低喚了一聲:“向晚”
向晚卻是怔然的後退了兩步,“豐臣軒我真是錯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