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低聲安慰了兩位老人幾句,蕭太太就領着她匆匆往蕭客的房間走,走到臥室門外的時候,蕭先生打開了門,卻是拉住了要跟着向晚走進去的蕭太太,對她擺了擺手。
蕭太太擦了擦眼淚,看着向晚走進去,眼淚突地一下又湧了出來:“將他養到這樣大,花了多少的心血,操了多少的心,可他倒好,媽媽再怎樣難受都沒用”
蕭太太不是沒有不滿的,蕭客爲了向晚這樣折磨自己,她心中疼的幾乎要發瘋,可兒子心裏就是想着沈向晚她就算是再不滿,也只有好言好語的去求人家
“少說兩句吧,人家肯來,我們還有什麼不滿的?”蕭先生拉着她將她拉到客廳去,“趕緊叫醫生過來,有向晚在,蕭客肯定會看醫生的犴”
蕭太太一聽這話,立時就去打電話,剛纔的那點子不快,自然已經被拋在了腦後去。
蕭先生望着那扇關上的門,心裏卻是說不出的難過,如果,如果當初他能夠出面勸阻蕭客和他母親,如果當初蕭客沒有做出這樣的糊塗事,現在蕭家,還會是這樣的愁雲慘淡嗎?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向晚已經有了更好的歸宿,已經兒女成行,和蕭客,是根本就不可能了蟄
蕭先生想到這裏,只覺心口一陣一陣的刺痛,若是向晚和蕭客還在一起該多好?
他和太太現在整日裏不過是含飴弄孫,日子不知道過的多愜意,蕭客必定也是歡愉的,哪裏會像現在這樣,沒有一時一刻展露過笑顏,沒有一時一刻是開心快慰的。
蕭先生轉臉望向正在抹淚的蕭太太,不知她夜裏失眠的時候,擔憂蕭客落淚的時候,可曾後悔過當初那樣對待向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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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客所住的房間,正是當初他們新婚之後所住的那一間臥室。
大白天裏,房間裏卻拉着厚厚的遮光窗簾,向晚站在門邊許久方纔適應了這裏的黑暗,她關上門,輕輕開了燈。
燈光明亮,瞬間鋪滿了房間,向晚抬眼看去,卻是驚的愣怔在那裏,久久不能回神。
門口的方向正對着臥室裏的大牀,而牀頭上方,懸掛着整面牆大小的結婚照
她和蕭客當年結婚的時候,拍的那一套婚紗照。
向晚還記得當初看照片的時候,她翻來覆去挑了很久才選中了這一張放大掛在他們的臥室裏。
其實也並沒有很多的選擇,因爲蕭客拍照的時候熱情並不高,很多照片裏,他非但沒有笑,反而神情明顯帶着淡漠和疏離。
而唯有這一張,向晚已經忘記了是什麼緣故,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後被攝影師抓拍了下來。
已經過去多少年了啊?就像是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樣,她很多時候甚至會忘記,忘記自己曾經嫁過一次,忘記自己曾經愛過這樣一個男人,忘記自己還有那樣一段不堪的往事
這張照片又怎麼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