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小縣城裏待了這麼些年,豐臣宜晴不知道看了多少的冷臉,聽了多少的流言蜚語。
養父待她還算親和,養母這幾年卻已經對她不耐煩起來,嫌她剋死了丈夫待在孃家丟人現眼,哥哥雖然不罵她,待她也稱得上是極好的,但看她的目光卻總是透着說不出的味道。
她不是個傻子,她知道自己頗有幾分的姿色,甚至有人說,整個小城翻過天來,也沒有女人比她生的美。
只是可惜,她的命太不好了。
她原本死了丈夫回來孃家之後,也是有幾個閨蜜的,也是有許多男人追求的。
可是那些男人,年輕些的富二代,過不了家人的關,娶不了她這樣剋死丈夫的女人。
能自己當家做主的,她又嫌棄他們年紀太大沒有好相貌。
就這樣挑挑揀揀,直到當初追求她的人都結了婚成了家,她還是孤身一個人。
如果她當初沒有聽從養母的意思隨便就嫁了人,如果她能想到小堂哥也有這樣出人頭地的一天,如果她當初嫁的是一個好人家,她的丈夫沒有死,她現在又何必這樣綢繆,去當一個自己往日也不齒的第三者?
可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豐臣軒的突然出現,就像是一塊巨石,忽然投入了她一潭死水一樣的生活中來。
她的心開始起了波瀾,有了翻湧的漣漪。
那些往日壓抑在心中的不甘不願,不平衡,忽然之間就全部爆發了出來。爲什麼她有這樣的好相貌,她的條件明明比沈向晚,比那個小城裏其他嫁了好人家的女人都好了那麼多,可卻偏偏是這樣的遇人不淑?
而豐臣軒的出現,更是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魔怔。
小時候不起眼的小男生,說要照秦他一輩子的人,竟然成了這樣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竟然娶了一個如此普通的女人。
豐臣宜晴爲他不值,也爲自己嘆息,如果她當年沒有和小堂哥失去聯絡,那麼享受這一切的人就是她了!
可是,現在也不晚,當然不晚,她才26歲,正是一個女人最璀璨最美麗的時節。
更重要的是,小堂哥又一次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裏不是嗎?
這就是他們的緣分了,如果她和小堂哥沒有緣分,那麼爲什麼時隔多年之後,她死了丈夫,他就出現了?
如果再晚一些,興許她又嫁了人
豐臣宜晴這些天翻來覆去的想着這些事,越想越覺得自己終於到了時來運轉的時候。
小堂哥和她童年時有過一段這樣美好的過往,她就不相信,小堂哥會忘記她,忘記他們的過去。
一個在他無依無靠的時候給了他那麼的溫暖和幫助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從他的心中被抹去?
豐臣宜晴的手指輕輕的撫過豐臣軒的臉,她的動作十分輕柔,彷彿害怕吵醒了自己的夢中人。
他生的是如此的好看,幼年記憶中那個黑黑瘦瘦的小男孩的模樣,早已脫胎換骨了。
如今的他,俊逸的可以輕易虜獲這世上所有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