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豐臣軒知道,他不能再讓她留在肖恩西弗的身邊,哪怕是讓她恨她,哪怕是第一次違拗她的心願,他也要帶走她。
他追下樓,簇擁的人羣之中,他看到向晚哭的泣不成聲,緊緊抓着肖恩西弗的手臂,她看着肖恩西弗,滿眼的疼惜關切,就像是這世上任何一個深愛着丈夫的女人一樣。
他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而肖恩家的管家傭人卻已經簇擁着他們兩人走進房子裏來。
向晚的抽噎聲已經聽的清晰了,豐臣軒的目光從那圍繞的衆人身上掠過,只是看向她。
可是,她連眼角餘光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
明知道她忘卻了過去的事,現在的他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可他卻仍是覺得痛的無以復加。
“向晚”
他啞啞的低聲喊,向晚倏然抬起頭狠狠瞪住他:“豐臣先生還想怎樣?還嫌今晚鬧的不夠嗎?”
他一時啞然,竟是說不出話來。
向晚卻已不再理會他,只是聲音微顫吩咐管家:“好生送客人們回去。”
管家應了聲,立刻恭謹的給諸人道歉,又一一送出門去。
待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向晚也扶了肖恩西弗坐在沙發上,傭人拿了酒精和棉棒,向晚正小心翼翼的給肖恩西弗處理臉上的傷。
“豐臣先生,您也請回吧”管家小心翼翼的開口對豐臣軒說道。
豐臣軒卻仍是固執的望向向晚:“晚晚,你不能留在這裏”
他此刻根本無暇思考其他,只心中一心想要將她帶回去,遠離肖恩西弗身邊纔好。
這樣毫無道理的話,聽在向晚的耳中,自然只能讓她平添厭煩。
她是連理都懶怠理會他,只是交代身邊的小茵:“去請阮少爺來一趟,先生傷的不輕呢。”
肖恩西弗靠坐在沙發上,望向豐臣軒的目光裏,就帶了孩子氣的暢快。
說起來兩人方纔惡狠狠的打了一架,倒是好像讓兩人的關係有了異樣的轉變。
豐臣軒見向晚如此冷淡,心知她現在已經將肖恩西弗當成了親信的人,根本對他只有敵視。
他就算是再心急,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真的和肖恩西弗再打一架,然後把她搶走吧?
就算是他打贏了肖恩西弗,今晚帶着她出肖恩家的門也根本不可能。
因爲擔心激怒肖恩西弗,他會傷害向晚,今晚來赴宴,他是單槍匹馬一個人來的!
若是知曉會是現在這樣的境況,說什麼他也要把沈明帶來!
他就不信了,向晚會把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也給忘掉!
“晚晚!”豐臣軒不秦她冷淡的態度,又開了口:“我明天帶我們的兒子,沈明,再來看你!”
饒是向晚決定不再理會這個討厭的‘瘋子’,可卻也被他這句話給驚的怔住,忍不住回頭看向他,訝異開口:“豐臣先生這是什麼話?”
豐臣軒也不多加解釋,只是向着玄關處走了幾步,方纔說道:“晚晚,你就是把過去的人和事都忘記的乾乾淨淨了,也總不會忘掉我們的兒子沈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