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車離開了,街道也漸漸的空了,霓虹卻還是在閃爍的,城市的夜晚,永遠不會寂寞。
寂寞的,不過是人的心而已崴。
他握着方向盤,口袋裏手機一直在響,他卻一直不接。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什麼地方,他在這個城市有很多的房子,可是能夠稱做家的地方,卻是一個都找不到。
路燈一盞一盞的向後退去,留下模糊的飛速的光影蠱。
他的眼睛也一點點的模糊了,終於,前方的路,再也看不清了。
耳邊似乎響起刺耳的喇叭聲和急促的剎車聲,前方的車流和燈光變作一片迷離的光炫。
蕭客強拉回最後一絲理智急轉方向盤,然後踩下了剎車,車子重重撞上路邊圍欄,安全氣囊及時彈出,他卻仍是覺得胸口被撞擊的一陣悶痛,嗓子裏一陣腥澀,竟似差點漚出一口血來。
遠遠的有警笛聲響起,蕭客也無暇秦及,竟是呆呆坐在車子裏動也不動,任那差點被他撞上的司機憤怒的在車窗外咒罵,他卻是一聲都不吭。
警察拉起了警戒線,扣窗詢問他有沒有受傷,他仍是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透過那撞碎的擋風玻璃看着前方。
不如方纔就那樣死去。
腦子裏竟然忽然竄上來這樣的念頭,旋即卻又被他狠狠按下。
他若是死去,不啻於在向晚的心中永遠根植下一道傷疤,她這輩子的幸福,終是要狠狠打下折扣。
蕭客忽然低低的笑了出來,他掙扎了一下要下車,嗓子裏卻是一熱,一股溫熱的腥澀驟然的湧上來,他再也抑制不住,低頭漚出一口血來。
脣角肌膚是月色一樣的白,染上一抹淺淺的硃砂紅,竟是說不出的悽豔絕美。
世間總是有情癡,錯付一片,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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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臣宜晴自搬入那一棟小公寓之後,一直都很安分守己。
幾次詢問照秦她的兩個傭人,都說她平日裏除了聽從醫生吩咐按時治療喫藥之外,餘下的時間不過是待在書房裏看書,偶爾心血來潮還會畫幾筆油畫。
豐臣軒和向晚聽說如此,都不由放下了幾分心,專心的籌備起即將到來的婚禮。
因着許多事情豐臣軒都要親力親爲,因此兩人見面的時間竟是大大縮減了起來,再加之,豐臣軒要騰出一大部分時間辦婚禮度蜜月,公司的事情更是堆積如山,幾乎有一個星期都是連着加班凌晨纔回家來。
向晚十分的心疼他,要攬過一部分事情來他卻又不肯,只說讓她安心準備着做一個漂亮的新娘就足夠了。
眨眼間,距離要去夏威夷舉行婚禮的時間就剩下兩個星期。
而這之前的一個多月,豐臣宜晴一直很安靜,就彷彿不存在一樣。
蕭客整個人好似也振作了起來,再也沒有整日渾渾噩噩的買醉。
秦雅文一直待在國外處理公司的案子,彷彿從未曾出現過這個人一樣。
秦雅銘接手了秦家的家業,並且做的有聲有色,和羅曼真也是相敬如賓,向晚曾幾次在公衆場合見過羅曼真,她都十分的客氣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