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之見他短短幾日時間就已經憔悴成這般模樣,更是覺得心中難過,當年他們兄弟幾人,唯豐臣軒馬首是瞻,哪裏會料到一向光風霽月的豐臣軒,竟然會被人算計到這樣的地步?
他一向光明磊落的待人,可別人卻偏偏不會用同樣的心胸對他。
都說無商不奸,有時候,秦慕之倒寧願豐臣軒不要這樣的與人爲善。
這樣折騰一番方纔上車,及至回醫院的路上,豐臣軒就有些神志不清,處理了傷口又輸了血從急救室出來,天色已經變作了暗黑。
豐臣軒迷迷糊糊之間不見向晚,想要出聲詢問,卻又說不出話來,護士推了擔架牀要進病房,他躺着,仍是眼巴巴的望向走廊的盡頭不肯進去,林山他們不解他的意思,還是長安心細,彎了腰低低對他說道:“我這就給向晚打電話,她許是不放心沈明,回家去了。”
豐臣軒的目光就收回來,望着長安,帶着一點探尋,卻又有說不出的脆弱。
秦慕之和霍彥東從不曾見豐臣軒這個模樣,一時兩人都覺說不出的心酸,竟是說不出話來。
而長安原就心軟,見他這樣看着自己,想到自己騙他的這些話,更是覺得難過,眼圈一紅,就差點哭出來,她慌忙使勁點頭,忍了眼淚:“你不要擔心她了軒哥,要不然待會兒她來了看到你這樣子,還不知道多心疼呢,趕緊好好休息一會兒。”
豐臣軒聽了這話就不再堅持,護士推了他進去,長安見病房的門關上,立刻就對秦慕之說到:“我下午給向晚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你趕緊派人去找找,不然一會兒軒哥醒了看她還沒回來,要擔心了。”
“放心吧,我這就去。”秦慕之見長安眼睛紅紅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捨心疼,但此刻向晚忽然下落不明,他也只得分清事情輕重緩急,轉身匆匆出了醫院。
秦慕之剛一走出住院部的大樓,就見不遠處空曠的路燈下,向晚單薄修長的身影緩緩而來。
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下雪了,只是下的並不濃密,稀稀疏疏的,將那橘色的溫暖的燈光也鍍上了一層涼,她走的很慢,像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走到他的面前了卻還沒有發現他。
秦慕之只得出聲喊她:“沈小姐?”
向晚愣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見是秦慕之,她的表情有些怪,似是努力的將某一種情緒隱藏了起來換成了此刻的表情。
“秦先生?”她故作輕鬆的樣子,但演技真的有些拙劣,秦慕之瞧到她眼角的紅痕,高高的腫起來,兩隻眼睛宛若是桃子一般,他心知有事,但畢竟和沈向晚還只是初次相見,也不好多問,就淡淡說了一句:“軒哥回來了,剛纔一直在找你,他很擔心你,你快些回去吧。”
聽到豐臣軒的名字,她整個人都似顫了一下,但也只不過是短短一秒鐘的情緒失控,旋即她就飛快應道:“多謝,我這就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