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豐臣軒的臉色漸漸變的發白起來,捂住她後腰傷口的手掌敏銳的感覺到鮮血不停的湧出,她的生命也似乎隨着鮮血的湧出一點一點的消失了傀
他抱着她快步往車子跟前跑,這一生好似都沒有這樣恐懼過,哪怕是那一年在倫敦的雪夜中,他差一點死在陌生城市的街頭,也從不曾像現在這樣的絕望和恐懼
他只能更緊更緊的抱住她,只能不停的喊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雖然她聽不見,雖然她沒有反應,但他仍是一遍一遍伏在她耳邊輕輕喊她的名字。
他的整個手掌都早已被鮮血染紅,她身體內溫熱的鮮血從他的指尖滴落下來,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像是飄落的紅梅誄。
秦雅文沒有再遲疑,她飛快的追了過去,解下了圍巾遞給豐臣軒:“用這個按着,她不能再失血了。”
豐臣軒頭都沒抬,只是伸手接過來按在她後腰傷處,潔白的羊絨圍巾很快就被鮮血濡溼了一塊,豐臣軒心內如同刀絞,別了臉不敢再看。
秦雅文望着他此刻的模樣,心內又是懊悔又是心疼,她真寧願此刻躺在他懷中的女人是她秦雅文,她真寧願他也會用這樣焦灼擔憂的目光望着她
她不該遲疑,不該比沈向晚慢了一步
就算是這樣死了,豐臣軒也會記住她一輩子,被他記住一輩子,也總比一輩子在他眼中心底無足輕重來的更好吧。
只是,此刻再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秦雅文一直以爲沈向晚對豐臣軒的感情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因爲在秦雅文的認識裏,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棄就離開?
所以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橫生出這樣一個枝節,沈向晚竟然會不要命的撲了過去替豐臣軒擋住了子彈
雖然她可以安慰自己,這是一個母親的愛子心切,可是那時候明明豐臣軒已經把沈明護在了身後,她完全沒有必要再去以身犯險。
那麼只有一個理由,這個理由,讓秦雅文的心底猶如烈火烹油一般翻江倒海難以平靜。
若是沈向晚也愛豐臣軒,若是她的愛並不比她秦雅文少,那麼軒他
他的天枰該往哪裏傾斜,簡直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秦雅文一下子咬住了牙關,她這輩子認定了豐臣軒,無法更改,志在必得
秦雅文的目光一下落在豐臣軒懷中的向晚臉上,她的臉白的像是一張透明的紙,一絲的血色都無,整個人彷彿已經毫無生命跡象
那麼多的血,一個人的身體內又能有多少血?若是她就此死掉
軒他一定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一定這輩子都忘不掉沈向晚了吧!
她不能死,她得好好的活着,只有她活着,活的很好,她和軒,才能在一起!
秦雅文抬手也幫豐臣軒按住向晚後腰的傷處,鮮血已經將那一條厚厚的圍巾都幾乎全部濡溼,觸手一片的冰涼溼黏,饒是秦雅文一向心硬如鐵,此刻也不覺有些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