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勸慰聲在耳邊響着,沈向晚微微一愕,打斷了他的話,“爸,這些話是他讓你跟我說的吧。”
沈嶽明暗暗歎息一聲,“就算他沒有讓我這樣說,這些話我也會說的,晚晚啊,這可是終身大事,不能當兒戲啊。”
“爸,我就是爲了擺脫他纔跟客哥結婚的。”淡淡的話語,勾起自己內心隱隱的痛。她還以爲他真的在踐行自己的諾言,原來是讓爸爸來當說客,阻止她的婚禮。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若是誠心想挽留,爲什麼不拿出一點真心,卻反而是變本加厲的來傷害,好讓她離去的更加毅然決然?
“這”沈嶽明抬頭看着沈向晚,表情有些尷尬。
“爸,我知道你還沒有恢復記憶,我帶你回我們家,好嗎?對了,鄭阿姨說過,只要你回來,她也會回來的,你能記起鄭阿姨嗎?我這就打電話叫她回來好嗎?”有些慌亂、有些急切的在口袋裏拿出手機,找尋鄭月留下的那個號碼。
“晚晚,別了。”他緩緩站起來,走到沈向晚身邊,大手輕輕搭在沈向晚肩頭,“我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挺好,我回去了,以後有時間的話,會來看你。”
轉身,毫不留戀般向咖啡店外走去。
“爸爸”她匆忙跟過去,“真的不想留下來嗎?”對以前的家,真的就一點都不留戀了嗎?從前的一切感情,竟然就這樣隨着記憶不剩一點?
“是啊,晚晚啊,對不起,以前的事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只覺得軒纔是我最親的人。唉,爸對不起你。”無奈的嘆息着,他腳步不停的向外走。
淚水毫無預兆的湧來,頃刻間已爬滿臉龐,滴落在地,無神的跟着他走,這世上最親的人,她竟留不住。
“晚晚啊,別送了。”他驀地轉身,望見她滿臉淚水,黯然嘆息一聲,慈祥的爲她抹一把眼淚,深深舒了一口氣,終於還是丟下她,沉默的走遠了。
怎麼還能去阻攔呢?既然爸爸選擇了那樣的生活,既然,那樣他也會更幸福、更安逸
盛隆酒家就在本市偏南的郊區地帶,山莊式的構造,依山傍水,社會名流們偏愛的僻靜場所。今天,這裏更是熱鬧。
蕭客和沈向晚的婚禮,就在這裏舉行,而且因爲沈向晚身份的特殊性,許多媒體的記者們也爭相湧來。
今天的她,穿了那身精挑細選的潔白婚紗,身旁是高大俊逸、尊貴彷彿王子般的他,周圍是一張張喜慶的前來慶賀的面孔,站在宮殿般的大廳裏,音響裏的慶典聲,令她覺得恍惚。
這場婚禮,是這樣聲勢浩大,足以令每一個女人銘記一輩子。今天,他熱情似火,彷彿在驕傲的向全世界宣佈,他和心愛的女人成婚的消息。而她的心情卻是空白的。
她並不喜歡過分的熱鬧,這令她有種失去自我的失控感。
飄飄忽忽的,臉上帶着笑,不知怎麼堅持到了下午,她走到微醉的蕭客身邊,輕聲對他說,“客哥,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