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連誤會都沒有對她解釋清楚,她就離我而去。三個月了,我無時無刻不盼望她能回來,好給我個機會,讓我對她講清楚一切,讓我對她說聲對不起然而,再見面,已是在法庭上,這些話,我沒有任何機會對她講”
黯然的,傷感的聲音在耳邊響着,這麼清楚,卻彷彿做夢一般飄渺。每一言一語都這麼真摯,她甚至都要相信了,此刻,彷徨的內心中,兩股力量在拼命的廝打,肯定或是否定,她完全下不了決心。
恍惚間,兩肩忽然被兩隻大手抓住,他就站在她面前,低頭望着她閃爍不定的眸子,聲音激動的顫抖,“你說,她會原諒我嗎如果你是她,你會原諒我嗎?”
望着神情激動的豐臣軒,沈向晚內心那片凍結的地方似有暖流湧過。她怎能這麼輕易就相信了他呢,況且,他所愛的人明明是蘇小曼。
“你所說的,那個她父親接替了沈伯伯職位的女人是你什麼人呢?”她問,不表現一點情緒。
豐臣軒黯然搖頭,“算是曾經的情人吧。”
“豐臣總,你可真是多情啊。”甩開他抓在自己肩頭的雙手,沈向晚後退一步,“哪個做妻子的能容得下自己的老公有情人呢?如果換做是我,我是絕不可能原諒你的。”
不會原諒!就算他所說的是真,她也不會!
她再不是從前那個沒有原則的愛着他的沈向晚了,就讓他與他所愛的情人兩廂廝守好了,而她,會過自己的生活,從此與他愛恨兩不相幹。
轉身,邁着輕快的步子向前走去,看,沒有愛的束縛,自己不是更自由、更灑脫了嗎。
要怎樣做,才能得到她的原諒呢?望着她熟悉的身影,豐臣軒呆了片刻,隨即追向前,“喂,如果你喜歡和沈叔做朋友,我可以允許你每天來探望他。”
向晚頓時一呆,轉身看向他,高興的忘記遮掩眼中的欣喜,“好啊。”
隨即覺得這過分的表情有些不合常理,補充,“他和我爸有些地方很像,所以我比較喜歡他。”
他不動聲色的勾脣,不需要解釋了,他已經明瞭。但是,他還需要做一件事,好確認一下。
聽是豐臣軒前來探望,沈嶽明沒有開門,便直接允許他推門進了屋子。
沈嶽明正端坐在書桌旁,靜靜寫着毛筆字,看樣子精神狀態不錯。見爸爸如此,她怎能不欣慰呢?
由於豐臣軒在身邊,她並沒有再提她與爸爸關係的問題,大部分時間是在聽豐臣軒與他閒聊,倏然怪怪的覺得,爸爸如果能一直這樣平靜的頤養天年,其實也很好。
踏着晴好的夕陽,沈向晚出了豐臣家大院,此刻,纔敢拿出手機撥回上午那個倉皇掛斷的電話。客哥自然是知道他在豐臣家不方便接電話的事,所以他定然不是因爲小事纔打她電話的。
電話很快接通了,“客哥,找我有事嗎?”
“是關於沈叔的事,向晚,今天上午我去見過他了,他不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