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點點頭,他對她無禮,她令他受傷,她和他算是找平了。
十點鐘左右,豐臣軒便被人扶着上了樓,經過正在擦樓梯的沈向晚身旁,他怪怪的看了她一眼,便上了樓去。
稍後,她在孫蓉的勸說下端着補血粥進了他所躺的房間她和他曾經的婚房。
“少爺,喝吧。”粗着嗓子說着,將熱粥湊向前,目光始終不直視他雙眼。
“是你負責打掃二樓的房間對嗎?”淡淡看着她,他眼中有幾許懷疑。
“是的,少爺。”她不動聲色的答,怕是他還會追問什麼,繼續說,“粥快涼了,快喝了吧。”
他微微蹙眉,“先放一邊。”
沈向晚猶豫一下,將熱粥放在牀頭櫥上。
“聽孫阿姨說,昨天我出事的時候只有你在我身邊?”他追問,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閃躲的眼。耳邊似乎又迴響起沈向晚的聲音,是那時的幻覺,還是那聲音本來就存在呢?
“是的。”
“你有什麼祕密嗎?爲什麼不敢看我呢?”她越是逃避,他就越是疑惑,話音剛落,卻見她抬起頭,熟悉的、清涼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少爺,是我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把酒瓶摔碎了,才導致從沙發上滾下來的你被酒瓶碎片刺傷,都是我的錯,我不敢看你,是因爲怕受處罰。”璀璨的水眸中帶着怯怯的恐懼,就彷彿她真的怕被處罰。
演戲,誰不會呢?只不過,曾經覺得對心愛的人說謊是違背內心,現在,不一樣了。
就這麼簡單嗎?難道昨天的相逢,全是他一廂情願的幻覺?莫名的失意感幡然湧來,至美的眼眸中似是籠上一種淡淡的哀涼。
黯然看着眼前這個女人,沉默良久,他終於將視線自她臉上移開,看向窗外,“唱首歌給我聽吧。”
她一愕,“不會。”
“怎麼會有女人不會唱歌呢?就唱那首《明明知道相思苦》,唱的好,你的過錯我會既往不咎。”疲倦了麼,失望了麼?他不再看她的臉。
《明明知道相思苦》,兒時自己就喜歡的老歌,怎麼能不會呢?難道他也喜歡這首歌嗎?看着他刀削般的側臉,沈向晚心中疑惑而不安。
“開始吧。”他淡淡的說。
“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對你牽腸掛肚,經過記過幾許細思量,寧願承受這痛苦。”她開始唱,粗着嗓子,意味有些怪怪的,“認識你之前,是無靠無依,認識你後無藥可醫”
閉上眼,熟悉的調調在耳邊清水般流淌,耳邊的聲音似乎經過了潤滑、細緻,化作泉水叮咚的童聲。那年的她,在教室裏入神清唱,而他,在窗外偷偷的聽,自那時起,自己也喜歡上那首歌,牢牢記住每一句歌詞。
曾經的歌,打開記憶的門,她想起當年對他的苦苦相思,一如這曲調,透着淡淡的憂傷。終於唱完了,亦深深將記憶封存,現在的她,不會再走曾經的路。
“嗯。”他點點頭,目光悽迷,還未從記憶中醒來,手機鈴聲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