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般,着慌的想抱起她,然而,卻被她顫抖的左手重重推開。
“我毀了你的孩子,你也毀了我的孩子豐臣軒,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了。”忍住極致的痛,艱難的向後挪步,止不住的淚水泉湧般流下。
她感覺得到,絞痛的肚子裏,那個她想用自己的生命生命來交還的小生命已漸漸離去。
“我送你去醫院。”顫抖的說着,他走向前,想將她抓住。
“不用”執着的伸出雙手,極致的痛,強忍住,淚眼模糊的看這個俊逸的、他所愛的男人,“豐臣軒,請別再可憐我了不需要了請別再靠近我”
不需要再解釋了,反正是誤會了,反正,已不可挽回,她還能怎麼再忍心讓他知道他親手毀掉的是自己的孩子呢?這麼沉重的包袱,讓她自己來揹負就好
艱難的挪動步子,亦步亦趨的朝樓梯口走去,生命的血液,滴滴落在乳白色的走廊裏,紅的這麼妖嬈、這麼刺眼。
他追出一步,又想起她那祈求的眼神,彷彿被施了定身咒,刺痛的看着她孱弱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咬着牙,忍住痛,執着的堅持着,她要自己走向光明,再不要他的恩惠。一步、兩步、三步怎麼不爭氣的腿腳偏偏這樣無力,周圍的白光漸漸散去,飽含淚水的眼中只剩黑暗,強撐的孱弱身體終於無力的癱倒在地。
“砰!”
前方傳來沉重的墜落聲,再難壓抑,他大步跑向前,橫抱起她,喉結顫動着跑下樓去。
一切的怨與恨,在她危難之時都變得微不足道,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此時變得無比強烈。
之於自己的內心,一如對她的內心,他從來都不曾讀懂過。
豐臣軒站在病牀前,澄澈的光線下,看她蒼白如紙的臉。
昏迷中的她,沉靜而安詳,忽然覺得其實還是很耐看的,那道疤痕,看習慣了,並不礙眼。
此刻的她,沒有對他的排斥與冷漠,他與她之間所有的愛恨情仇,也同她一起昏睡。
如果那個孩子是他的該有多好,他或許會忽略她的所有不好,讓她爲他生下孩子,然後就與她這樣過活想到此,豐臣軒的眉頭緊緊一皺,自己都被這個奇怪的念頭驚到了。
“然後發現你的改變,孤單的今後”
下意識的捂住口袋,唯恐將她吵醒般,遮掩住鈴聲,又看她一眼,終於走出門去,遠離了房門,轉身對着牆壁,接起了電話。
“什麼?這麼快?”濃郁的眉間少有凝起憂慮的黑煙,“恩,我知道了這件事先瞞着少奶奶”
太過投入了,完全沒在意自他身後匆匆走過的高大身影。
自醫院的朋友那裏得到她的消息,此刻心急如焚的蕭客,腦海中只有她的安危,亦沒有留意到背對他在牆邊打電話的豐臣軒,快速來到她所在的病房,輕輕的,推開虛掩的門。
“先生,你是?”房中值守的護士疑惑的看向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望見他俊帥的臉,臉不禁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