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屑地打量着她,有絲落寞地卻故作輕鬆的語氣,今天的她穿一身牛仔色的揹帶褲裝,裏面趁着白色襯衫,看起來很清爽,烏黑清爽的秀髮隨意地披散開,如海藻般地黑髮遮掩了她有缺陷的半邊臉,更加小巧的臉,看起來很蒼白,竟給人楚楚動人的錯覺。她的演技還真好,打量了她很久,竟未發現任何破綻。
“沈向晚,你以爲我爸會輕易罷手?託你的福,我要受他的監視整整一年,而他監視的重點,便是我們恩愛與否。很可笑吧?哈哈就因爲我當年惹了一個無知刁蠻任性的五歲小女孩,如今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事業,都要操縱在別人手裏!”仰頭,喝盡晶瑩剔透的水晶高腳杯裏的所有紅色液體。
聽了他的這番話,向晚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錯愛一步,毀了自己的幸福,亦毀了他的幸福。“你當時可以跟我說清楚的,我可以想盡辦法不和你結婚的。”他說過,娶她纔可以繼承豐臣氏,但若自己堅持不嫁,或者和別人結婚,豐臣爸爸他們就不會這麼決定了吧
“沈向晚,娶了你,兌現了我那無知的承諾,也能得到豐臣氏繼承權。我爲何不娶?只是,苦了你,哈哈”讓她守活寡吧!她不是很愛自己麼,最終她會明白,愛她有多深,他回敬她的傷害就有多深!嗜血的笑容,像無邊無際的黑洞,將她吞噬,毀滅。身上的冰寒又加深了許多。
下車,他們已在夏威夷海岸的酒店門口,他的大掌一直扶着她的腰,透過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溫度,熨燙她冰冷的身體。還是渾身冰冷,向晚有預感,她將會大病一場,一會還是先喫兩粒感冒藥預防下吧。
身側的他,身形高大,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傳進她的鼻息,那麼近,可自己卻近不了他的心。一如幼年時的俊帥,睿智。自從那次被他推倒後,她見到他的次數便很少,五年前,他出國,十八歲的他已經俊逸非凡,他出國那天,自己悄悄地去了機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她才走出機場。
看着飛往美國的航班從藍天白雲劃過他們之間更遠了
從回憶中抽離,看向身側的他。從下車到進酒店再到進房間,他的大掌一直放在她的腰上。遠遠望去,他們就像親密相擁的戀人。她明白,他是在演戲給豐臣爸爸的眼線看。
湛藍的海景通過整片的落地窗映入眼簾,遠遠望去,海天相接,白色的浪花爲湛藍的海編織上潔白的蕾絲花邊。向晚一進門,就被這樣的美景吸引住。此時他們已經在他們即將下榻的總統套房裏。
“寶貝,我在808房間,你可以過來了。”溫柔的聲音再次浮起,就連他主動追求自己的一個月,都沒有如此溫柔過。向晚暗暗自嘲。
他的溫柔似刀,狠狠剜她心口,他的女朋友要過來嗎?正當向晚疑惑不解的時候,門鈴聲急促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