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華潤工作室。
作爲剛剛興起的設計所,華潤在短短三年聲名遠揚,他們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富有爆炸性感染性的設計,讓設計所的口碑一路飄高,更是被冠上鬼才的稱號。
名聲打出去了,找上門的客人自然也不少了。
只不過最近工作室讓許多慕名而來的客人失望了,因爲它已經關門一個多星期了。
今天他們終於把所有的東西給收拾完了,阿蘭疊着雙腿坐在紙箱子上,擺擺手:“不行了,我真的快累死了,直接把東西放在院子裏吧,等到明天讓國際託運的人來把東西都給弄走,我是搬不動了!”
連琦把手中的箱子扔在地上,氣喘吁吁的說到:“託運的人明天才能來呢,萬一晚上下雨怎麼辦?”
“那就下吧,反正我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兩個人對話的時候,一個眼睛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過來,西裝革履風度翩翩,渾身上下都這一股禁慾的精英範:“樓上樓下我已經檢查了,沒有什麼漏下的東西,我還要去拿我的護照和簽證,我們明天早上在機場見面吧。”
“喂,這個房子的鑰匙在誰那裏,明天要交給房主的。”
從裏面出來的女孩提着大大的帆布包,嘴裏面還叼着棒棒糖,說話的時候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哎呀,我們可是在這喫着蘿蔔鹹菜發展起來的,這冷不丁的一離開,我心裏面還真是不好受呢。”
“所以,房子的鑰匙不用還回去了,這裏已經被我們買下來了。”周初禮扔下一句話,輕飄飄的離開了院子。
“真的嗎?老大買下來的?”
“那倒不是,本來老大打算掏錢來着,可惜啊,當天咱們沈王爺跟着去了。”
連琦調侃的話讓阿蘭整個人都笑開了:“可不是,沈王爺當初非要掏錢,雲海雙手雙腳都沒有攔住他。”
韓歡歡嫌棄的撇撇嘴,吐槽着:“不提那個自戀狂還想不起來,爲什麼他沒有來搬家啊,雲海哥保護老大回家,他去哪裏了,這不是明白的偷懶嗎?”
“這可就錯怪人家了,他是被K國顧漸鴻邀請過去的,別忘了沈王爺本職工作可是建築設計師。”
“對對,我想起來了,顧漸鴻老爺子的私人博物館肯定帥爆了,我小時候研究過一陣子古董,我真的好想參觀一下!一定特別的震撼!”
阿蘭對着對方不足二十歲的那張臉,疑惑的問道:“你小時候?”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在轉行設計珠寶之前可是當過考古學家的。”
“怪不得你設計出來的東西都像是隨葬品。”連琦一如既往的吐舌。
“阿蘭姐你看看他,告訴你!不要仗着姐姐在這裏,我就不敢收拾你!”
韓歡歡卷着袖子一副要上去幹架的樣子,阿蘭從箱子上站起來給兩個人騰了地方:“我不攔着你好好的教訓下他吧。”
“喂,親愛的你不能這樣扔下我不管?”
“我回家收拾一下,歡歡,明天早上機場見面,千萬不要耽誤了時間。”
她晃悠着着鑰匙出門的時候深深呼吸口氣,對於歡歡、周初禮以及沈王爺這些人,只是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而已,但是對於她和連琦,對於顧淺容和徐啓言來說,那開啓的是三年前的充滿血色的記憶。
剛剛走出工作室的大門,她便收到了雲海的短信;‘已到達K國,一切順利。’
k國首都,白雲機場。
顧璃在出機口站了有好幾分鐘了。
沈哲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上去了,他忍不住吐槽着:“小玻璃你怎麼了?難不成是來這裏水土不服?你在那個地方站的時間太久了,這個樣子會……”
叨叨絮絮的話沒有說完,後面的時雲海直接手動靜音。
上身黑色短袖的時雲海露着比小腿還粗的肱二頭肌,渾身肌肉發達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國字臉剛毅帥氣,黑色的短寸戴着頂棒球帽,每個人看見他的第一次反應就是濃濃的男人味,渾身上下瀰漫着原始的荷爾蒙。
他身手好力氣極大常識豐富卻唯獨不會設計,他是阿蘭的朋友,顧璃知道後者的真實身份和神祕的過往,一句話沒有多問就直接把時雲海給留了下來,平時替大家跑跑腿相當於半個保安和打雜。
徐啓言豎起食指讓在嘴邊讓他安靜,腳步慢慢的來到了顧璃身邊,只有他能明白對方的心情。
“已經決定了就不要後悔,我們苦了三年不就等待這一刻嗎?”
“我是太高興了,馬上就要手刃仇人了,怎麼會不高興呢。”
已經過了足足有三年了,這三年來顧璃每次都在噩夢中驚醒,夢到自己孩子在體內一點點的消失,夢到千夫所指無口辯解的法庭,夢到在監獄裏面遭受到的欺辱……
那種孤立絕望的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旁邊的徐啓言看着她的表情不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了,已經過去了。”
身上一襲黑色的長裙完全勾勒了身材,顧璃掛着香奶奶家最新推出的銀色方包,她把眼鏡帶上以後,冷漠的說到:“有些事情永遠都不過不去,我們之間總要有人付出代價的。”
一步步的踏在機場的道路上,顧璃從來沒有後悔自己選擇的路。
她知道留在M國更加的安詳,可是她欺騙不了自己的心,就算回來的道路再怎麼坎坷,她也一定會走完。
這周圍的變化可真大,不知道自己那些朋友是否還記得自己。
顧璃只要想起那羣人看見自己的表情,她渾身就感覺興奮無比,第一份禮物已經出現在了,大家請笑納吧。
喬安娜、凌霄還有歐夜辰,我顧璃回來了,你們還好嗎?
以前不知道,但是接下來的生活可能不會那麼的好了。
夜晚十二點了,歐夜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燈火闌珊,他還是睡不着,心臟瘋狂的跳動好像發生了什麼令人不安的事情,他打開手機上面沒有任何的消息。
他目光盯着屏幕上顧淺容笑得燦爛的笑臉,一直等着手機自動熄滅,整個房間又陷入了熟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