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成了？！
什麼情況？！
我靈路不是錯了麼？爲什麼這張符籙還是成功了？
季伯穎有些茫然地看向蘇靈，後者卻是朝着他微微揚了揚那雪白尖俏的下巴，示意繼續。
心中雖然依舊困惑不解。
但對於蘇靈的指示，季伯穎卻不會有所懷疑，照做便是。
他看向最後一張符紙，同樣是悉心感受了一遍，再三確定自己沒有感應錯，殘符靈紋卻是由雙向靈路所構成，便開始提筆補充。
只是這一次季伯穎沒有按照上一次一樣，結尾兩道靈紋繪製的是單向靈紋，而是根據殘符現有佈局，補充了雙向靈紋。
嗡~
一抹靈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帶着細細的電流聲自符紙上浮現。
第三張殘符，同樣被繪製而成，而且，絲毫沒有第二次那種不穩定的現象。
不等季伯穎詢問第二張符籙爲什麼能夠完成，蘇靈便又取出了三張一模一樣的殘符。
只是這一次……
殘符上面不僅靈紋出現了殘缺，就連覆文也同樣沒有寫完。
“繼續。”
“還是和之前一樣，三次之內能夠補充完整就留下，不能的話，就先下去。”
蘇靈清靈動聽的聲音響起，一雙宛若寶石般的雙眸，帶着點點亮光。
也不知道是最近Cosplay玩多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明明眼前是個秀色可餐，甚至還帶着點青澀可愛的古典美人，季伯穎的腦海中，卻是不由自主地爲她換上了一件白色T恤配牛仔熱褲，外加一雙雪白增高白板鞋。
嗯……
要是這黑長直的頭髮能夠微微燙一燙，變得更加蓬鬆，再多一點自然捲就再好不過了。
腦海中雖然是這麼想着，但季伯穎的眼神，卻是沒有再敢與蘇靈對視。
而是開始觀察起面前三張殘符。
靈路和之前的殘符一樣，也還是雙向靈路，只是殘缺的部分更多，補充難度略大而已。
心中有了定論，季伯穎也沒有再猶豫，提筆便開始補充。
果不其然……
第一張符籙順利補充完成。
正當他打算去補充第二張殘符時，蘇靈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來。
“第二道殘符補充靈紋採用單向靈路。”
季伯穎朝着後者看了眼。
旋即便按照她的要求，開始採用單迴路補充。
因爲季伯穎本身就已經將簡化版三清神符完全掌握，所以，即便是改了靈路形式，卻也依舊輕鬆完成。
滋滋——
隨着殘符被完全補充完成，符紙之上頓時開始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連同着上面的靈力，也像是被激活了一般，逐漸開始躁動了起來。
不過……
這種情況只是出現了片刻，便完全消失，最終第二張殘符也被順利補充完成。
“第三張殘符採用三重靈路。”
蘇靈再度說道。
季伯穎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照做。
和第二次一樣。
補充完整之後，符籙出現了短暫的不穩定現象。
時間相比第二次略長。
但最終還是趨於穩定。
蘇靈將季伯穎上一輪所補充的三張殘符拿了出來，包括了補充失敗的那張。
“先對比你補充成功的那五張殘符，然後再用那五張殘符與補充失敗的那一張進行對比。”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之後，告訴我你的對比結果。”
對比殘符麼……
季伯穎按照蘇靈的要求，先朝着那五張補充成功的殘符看去。
嗯……看了半天，除了靈路有所區別，他實在沒有看出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一般來說，符籙從頭到尾都是一種靈路，如果不是這次補充殘符時，季伯穎歪打正着，意外成功，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不同靈路的靈紋，也能構成一張完整符籙。
當然……
可能這種結果在基礎符經裏面有講，只是，他沒有學過。
畢竟，不會有哪個符師閒得蛋疼，沒事突然轉變自己靈紋靈路。
這就像是開車，坐着開太無聊，想要站着開會兒。
正想着，季伯穎又朝着那張補充失敗的殘符看去。
這張殘符補充失敗，純屬是慣性思維的結果。
沒有注意到殘符所用的靈力運轉方向已經轉變，就下意識地按照符經上所示意的靈力運轉方向開始補充。
難道……
季伯穎腦海中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他從旁邊抽出一張空白符紙，而後便開始繪製簡化版三清神雷符。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完全按照符經上的要求來繪製，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將靈路進行更改。
雖然繪製過程變得複雜了許多，但最終還是成功了。
他將那張成功符籙放到一旁，而後又按照符經上的靈路重新開始繪製，只是這一次，季伯穎更改了靈力運轉方向。
依舊成功。
第三次，靈路不變，同一張符籙當中出現兩種靈力運轉方向。
繪製失敗！
第四次，靈力運轉方向單一，靈路再度進行更改，在第一次的基礎上，又添加了三重靈路。
繪製成功！
這一次，季伯穎終於明白了。
符籙就和直流電路一樣！
靈力運轉方向就是電流流向！從電路接通之後，就只有一種方向！
不會隨時間變化而變化。
而不同靈路就是不同電路，串聯也好，並聯也罷，只要不出現短路、斷路，你再怎麼串聯、並聯，搞得花裏胡哨，這個電路都能運行！
這一瞬間，季伯穎豁然開朗，感覺自己彷彿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他將自己的結論跟蘇靈做了個簡單彙報。
“沒錯，就是這樣。”
蘇靈微微頷首，繼續道：
“只要能讓靈路之中靈力順利運轉，不管你使用什麼靈路，都能成符。”
“用個不是很恰當，但卻很合適的比喻；符籙中的靈力，就好比我們體內的氣血。”
“氣血通，則百病不侵；氣血不通，則怪病不斷。”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
用人體氣血比喻符籙靈力，總感覺不合適。
可若是比作電路電流，那交流電是怎麼回事？
符籙中的靈力，能不能和交流電一樣？隨着時間變化而變化呢？
正當季伯穎想要提出自己的疑問時，卻見蘇靈繼續說道：
“我之所以要告訴你這簡單的道理，便是想讓你知道符籙爲何能成符，爲何能運轉。”
“符籙的效果與威能，表面上，前者取決於符籙的類型，後者取決於符籙的等級與品質，以及靈力強弱。”
“但歸根結底，卻還是在於靈路、靈力以及……靈元。”
說着，蘇靈便又從旁邊取出了三張只繪製了一道靈紋的符紙。
靈紋相同，但靈紋之中的靈路以及靈力運轉不同。
只是，細細感受下，卻是能發現，不同的靈路與靈力，即便是相同的靈紋，其表釋放出來的靈壓以及表現出來的威能都有所不同。
季伯穎怔怔地看着面前三道靈紋，緊握着符筆的手，發出一陣咯吱響聲。
之前困惑他許久的桎梏與屏障，這一瞬間，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觸動了一下。
下一瞬間……
他雙眼驟然一亮。
腦海中，猛然有了某種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