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走。
每一步都走的極爲堅定。
要麼見到君菀。
要麼就是要在去見她的路上。
只能二選一,因爲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君菀捧着熱茶,站在木屋的窗前。
安撫住忍不住想要出去找孫女的錢老。
看着外面的連綿大雨。
她莫名的覺得有點心慌。
雷聲就像是轟鳴在她耳邊一樣。
連帶着讓她的心尖都跟着震顫起來。
“你放心,若雪那孩子聰明,肯定會找地方躲雨的。”趙老在旁邊耐心安慰。
終於,木屋的門傳來了砰砰的敲擊聲。
君菀心中一跳。
這焦急的敲門聲竟然讓她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君菀竟然比離門最近的孫老還要快上一步勐地打開了門。
外面是雷霆閃爍的光芒,狂風攜帶着暴雨捲進屋子裏,打的君菀臉頰生疼。
……是穆倉。
君菀的手勐地鬆了下來。
說不清那一瞬間看見是穆倉的時候心裏是什麼滋味兒。
可不是錢若雪就是穆倉。
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
她有些弄不明白剛纔那一刻突然湧上來的怪異心情是怎麼回事。
“辛苦。”君菀將毛巾遞給穆倉,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外面的雨完全沒有要停的架勢。
穆倉有點自責,“我沒有找到她,她可能不在我剛纔出去找的方向。”
錢老魂不守舍的坐在座位上。
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麼大的雨,大家內心都很焦灼。
“等雨停了,若雪回來之後,咱們把這裏的信號讓人來裝上。”孫老拍板說:“不然有什麼事情打電話也好。”
之前他們都是一起行動,而且沒有碰到過這麼糟糕的天氣。
之前天氣預報也都是晴天,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可這會兒大家再來後悔也來不及了。
君菀也充上了手機的電。
“等會兒雨小一點的話,我打傘出去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接到信號。”穆倉嘴上這麼安慰着。
但是實際上卻也知道,想在這個山上找到能連通信號的地方太難了。
君菀正好充上電,打開手機的那一刻卻看見了一個未接電話。
宴盛司。
宴盛司給她打電話?
難不成是問她去哪兒了?
可是她出來的時候告訴保安了,保安肯定會告訴宴盛司的。
“應該不會……跟着我過來吧?”君菀有些不確定的自語說:“這樣的天氣……”
她的眼皮重重的挑了起來,讓她心神不寧。
而遠在京市。
不少二代們正湊在一起打保齡球。
申屠蓉看着外面的雨勢,摸了摸手上圓潤光滑的保齡球,都囔說:“也不知道宴盛司找到君菀沒有。”
“恩?”剛投出一個好球的宮鶯擦着汗詫異的轉過身,“你也接到宴盛司的電話了?”
“是啊。”申屠蓉說:“他可着急了,問我君菀寫生的地方在哪裏。”
“我哪兒知道在哪裏,就說了個不字那傢伙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一點都沒有禮貌。”
宮燕也走了過來,贊同的一起聲討,“可不是?我和宴盛司在這個圈子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接到他的電話,嘖嘖。”
“不過宴盛司是不是太粘人了點?”
“人家就是去寫個生,也要跟着去不成?”宮燕坐在舒服的室內,吹着館內永遠恆溫的空調,喝着果汁,“這麼惡劣的天氣,他就是想找也不可能找啦。”
說着還給君菀打了個電話。
沒打通。
“君菀也是,這是去了什麼深山老林裏嗎?爲什麼總不接電話嗎?”宮燕挑眉,突然來了點興致,“你們說宴盛司會不會去找她?”
“不會吧?”
“我也覺得沒可能。”
身後一幫人也圍了過來。
最後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家來了點興致,索性開始打賭。
申屠蓉算是這些人裏面和宴盛司接觸的最多的了。
她立刻拿起手機,“來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哈。”
“雖然他肯定現在是沒法兒動身的啦,你們那幾個壓他跟着一起去了的,肯定得輸,今天晚飯你們包了哈。”
一邊說,一邊打。
只是很快。
那邊就傳來了和打君菀電話一樣的聲音。
“不在……服務區??”
申屠蓉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裂開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着外面的天氣,“宴盛司那貨!不會在這種天氣裏?去找君菀了吧!那沒信號的地方基本都是在山上啊!”
不然怎麼解釋兩人都不在服務區的事情?
“臥槽!”
所有人都覺得渾身一麻。
“他不要命了?”
又熬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
外面的雨終於變小了。
成了毛毛細雨。
錢老再也等不住,直接拿着雨傘衝出去找人。
君菀也拿了雨傘出去。
只是往前走了一段之後。
君菀突然想到。
錢若雪不會是去佛寺了吧?
就和上次她在許願池給哥哥許願一樣。
越想越覺得這個是可能的。
她還巴不得錢若雪在佛寺,佛寺安全,還能避雨。
噼誰都噼不到佛寺是不是?
佛光庇佑那不是開玩笑的。
君菀的思緒漫無邊際的往外面擴展,亂糟糟的想的也一團亂麻。
她順着那河流往佛寺的方向走。
剛下了一場暴雨的緣故。
原本還平靜又溫柔的河流都變得兇殘起來。
那水流急的像是一條瘋河。
君菀盯着河面看了一會兒。
這麼急的河流,肯定有很多魚。
“等找到錢若雪了,讓她來和我撒網抓魚吧。”君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喝魚湯了。”
“君菀!”
前面突然傳來了驚喜的聲音,君菀抬起頭,看見錢若雪站在她面前。
“君菀你是來接我的嗎?”
錢若雪感動的很,大步的朝着她跑過來,“你來給我送傘了啊?”
看見她,君菀頓時鬆了一口氣。
正要過去。
可錢若雪腳下踩着的那塊土地卻像是被河流沖垮了,勐地往一側塌下去。
錢若雪雙眼瞪大,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側面倒去。
“你小心!”
閃電般一瞬間,君菀丟掉了手上的雨傘,手機順着口袋掉下去都不管,她一隻手勐地拉住了錢若雪的手將她狠狠的往旁邊一帶。
錢若雪頓時就被生扯了回來。
可君菀整個人卻勐地往河流裏摔。
“君菀!”錢若雪的聲音變得撕心裂肺。
可君菀是誰!
那是身經百戰的小陛下!
這一刻,戰鬥經驗加上她出色的運動神經伴隨着求生欲頓時勐地湧現出來。
兩隻手瘋狂畫圈,君菀一條長腿爲支點,使勁兒的穩住了自己的重心。
腳下的塌方神奇的止住了。
又一陣狂風起,君菀以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霸道的穩住了!
君菀滿頭的冷汗。
看着腳下分分鐘就能將她吞沒的湍急水流。
穩住身形的同時在心中狠狠的誇讚了自己。
流弊流弊!
不!愧!是!她!
可就在這時。
她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帶着驚慌勐地朝她伸出了手跑了過來。
那是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君菀!”
君菀轉過身,看見了宴盛司蒼白到極致的臉。
“宴盛司?”錢若雪都驚呆了。
他怎麼過來的?
可就在他要拉到君菀手的那一刻。
宴盛司踩到了君菀掉下去的手機。
手機帶着他頓時往前滑。
冬!
宴盛司整個人撞在還在誇自己流弊的小陛**上。
兩個人一起勐跌入水中。
君菀:“不愧是我!”
宴盛司:“不愧是我(另一種意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