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劍前昨天從內蒙古的阿爾山回來了!解釋一下,上一章(也就是第十七章,案與案)是劍前在賓館裏面,藉着微弱的wifi信號,用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所以只有一千多字然後就搜索不到wifi信號了劍前十分抱歉!從這一章開始,劍前會把字數寫多的!
“你到底是誰呢?爲什麼?”左殘陽看着解剖臺上面沒有頭的可憐屍體,喃喃地自言自語道。
“”當然,屍體是不會說話的,所以他還在那裏靜靜地躺着。
“唉”左殘陽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解剖刀,來到解剖室的電腦前,開始起草驗屍報告。
“什麼?”看到驗屍報告,恩泰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這個人不是那個播音員?!”
“這只是我的懷疑。”左殘陽平靜地說道,“而且我的報告上的原話是‘不能確定此人身份。’並沒有說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那個播音員。”
“呃”恩泰又翻看了一遍驗屍報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的,抱歉抱歉,是我看錯了。”
“但是,我認爲如果查一查那個玫瑰紋身的話,就有可能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左殘陽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說道。
“你是說這個紋身?”杜子規拿起了剛纔拍好的照片,指着上面的那個藍色的痕跡,問道。
“是的。”左殘陽點點頭,“一般來說,比較正規的紋身店是會有關於客戶的記錄的,如果沒有的話,監控錄像也許能給我們一些提示,而這種紋身的工藝十分複雜,所以如果想要找到能紋這種花紋的地方,應該不會很難,總數也不會很多”
“可是”道有點兒爲難地說道:“如果這個人不是在一個大的地方紋身,而是在街邊的小攤或者別的什麼類似的地方呢?”
“這也很有可能。”左殘陽對着道點頭,“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播音員的話,想要紋身絕對不會找一個可能會有很多雙眼睛的地方。”
“這樣就很難辦了啊”恩泰苦惱地撓了撓頭髮。
“也許”左殘陽低頭沉思片刻,然後抬起頭來,“並不是想你們想象的那麼難”
“這位就是葉冷。”左殘陽大大方方地把身邊的人介紹給了偵探們,此刻,恩泰、杜子規、道三個人正坐在一個吵鬧的小酒吧裏,三個人的面前不約而同地各自放着一杯西紅柿汁。周圍音樂十分吵鬧,但是當左殘陽把面前的這個被稱作“葉冷”的人介紹給他們的時候,這三個人還是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寂靜和寒冷也許是因爲他的名字?
“這三位是偵探,恩泰、杜子規和道。”左殘陽看着三個偵探有點兒發愣的樣子,什麼都沒說,只是稍稍彎了彎嘴角,然後轉頭,把偵探們介紹給了葉冷。
“你們好。”葉冷的聲音如其人,冷冰冰、不帶一絲感情,甚至有一點兒金屬的感覺。
“您您好”三個偵探異口同聲地結巴了。
“冷哥是統領這個城市的地下組織的。”左殘陽淡淡地說道。
“殘陽,”葉冷輕笑着阻止了左殘陽繼續往下說,“都是朋友,幹什麼說的那麼文縐縐的?”說着,他轉過頭來,看着三個偵探,說道:“其實我就是個管黑幫的,也就是你們常說的‘黑幫老大’。”
“黑幫?老大?”道有點兒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些詞對於他來說,還是隻存在於電視和書籍中的抽象詞彙,實在是太遙遠了。
“是的。”葉冷笑眯眯地點頭,隨着他頭部的動作,他鼻樑上架着的無框眼鏡在酒吧炫目的燈光下反着光。
“哥,他們可能覺得你太不像了!”左殘陽彎起一邊的嘴角,說道。
“我也覺得是。”葉冷笑着點點頭,然後拉着左殘陽在三個偵探對面坐下,然後向走來的侍者要了杯酒。
“真的很不像黑幫老大呢!”道興沖沖地說,“電視裏面的黑幫老大,都是長得一臉橫肉,脖子上面還掛着手指頭粗的金項鍊,遠遠走過來,就好像是一片烏雲似的!”
“哈哈哈”葉冷聽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他摘下眼鏡,然後用一雙再沒有任何東西覆蓋的眼睛看着三個偵探好冷!這是三個偵探看到他目光之後的第一個想法。
的確,剛纔有眼睛遮擋,所以三個人還不怎麼能看出這個叫做葉冷的人的眼神,只是覺得他戴着眼鏡的樣子斯斯文文,長長的黑髮在腦袋後面綁成了馬尾,穿着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還有一雙黑色的皮鞋,這樣的裝束倒是顯得他的皮膚特別白皙,乍一看來,戴着眼鏡的葉冷倒是和小蛇有着幾分相似之處。然而,當他摘下眼鏡,再用眼睛看着他們的時候,情況全都變了:那雙眼睛中射出來的目光,就好像是隆冬臘月裏面房檐上懸掛的冰柱晶瑩剔透,但是卻寒冷異常、鋒利異常,兩道目光直直射出,就好像是劍一般。恩泰終於能明白葉冷爲什麼要戴上眼鏡了,不是因爲他的視力不好,而是因爲他要隱藏他的實力。
“現在,像了嗎?”葉冷笑完之後,問道。
“像像”道結結巴巴、支支吾吾,不知想要說些什麼。
“好了,還是說正事兒吧。”葉冷說着,戴上了眼鏡,又恢復了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聽殘陽說,你們遇到問題了?”
“是這樣的,”左殘陽拿出那張玫瑰紋身的照片,“我們想知道這種紋身在哪裏能夠找到。”
葉冷接過照片,在酒吧的燈光下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突然眉頭一緊:“殘陽,你們是從哪裏得到照片的?”
“這是我們在調查案件的時候,在一具屍體上面發現的紋身。”面對黑幫老大葉冷,左殘陽倒是也不隱瞞,全盤托出,“哥,這個紋身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花紋,”葉冷把照片放在桌子上,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是一個組織的標誌。”
“請問是什麼樣的組織?”杜子規連忙打開手中的筆記本,準備記錄。
“組織的名字叫做‘r.o.s.e.’,也是一個小幫派,”葉冷說道,“雖然平時的活動地域不在這裏,但是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把他們的首領叫過來,你們看看他能幫助你們點兒什麼。”
“這樣就太好了!”道開心地說。
“那我現在就打電話。”說着,葉冷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個人叫陳巷傑。”接到老大電話後匆匆趕來的r.o.s.e.首領看了看照片,就說道。
“根據這一枚紋身可以知道名字嗎?”恩泰驚訝地問道。
“這表面上看是一個玫瑰形狀的紋身,但是實際上,是兄弟們的編號。”那個r.o.s.e.首領苦笑道,“本來是進入組織的時候兄弟們互相紋上的,沒想到現在竟然”
“原來如此”恩泰開始從不同角度端詳着照片,“不得不說,這種方法真的很妙”
“陳巷豪、陳巷傑”杜子規反覆唸叨着這兩個名字,“這兩個人是兄弟吧?”
“嗯,名字只差一個字,而且身材也很相似”左殘陽點點頭,“很有可能是兄弟一類的如果能做個親緣關係鑑定的話,應該就可以完全確定了。”
“親緣關係鑑定?”道好奇地抬起頭,“是像親子鑑定一類的嗎?”
“是的。”左殘陽點點頭,“需要兩個被試者的一些身體組織,頭髮、皮膚、體液等等,然後就可以判斷出這兩個人是不是有親戚關係,同樣的原理也可以應用到一個大家族的鑑定中去。”
“請問,我們能不能參觀一下陳巷傑的住處?”恩泰問詢地看着葉冷和那個r.o.s.e.的首領。
“我們這邊有一點兒線索,”杜子規一邊整理着自己的領子一邊說道,“你們那邊呢?”
“少倫還在篩查可能的嫌疑人。”聶蘇走了過來,遞給杜子規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你真的要裝扮成這個樣子?”
“當然。”杜子規神氣地戴上帽子,回答,“這次要去的地方,可是黑幫團伙的住處啊!”
“所以要裝扮得像個黑幫小嘍嘍?”聶蘇看着杜子規的一身裝束,禁不住笑了起來破破爛爛的棒球帽,被他斜着戴在頭頂,本來很短的頭髮因爲假髮的功勞,變成了挑染的黃髮。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這是左殘陽的功勞,運用乳膠和蠟,這個傷疤做得惟妙惟肖,第一次看的時候聶蘇還擔心地上去摸了一下。杜子規身上是一件髒兮兮的破舊襯衫,搭配一條上面有洞的砂洗牛仔褲,穿着一雙帆布鞋,鞋帶還故意沒有繫好。手臂上被臨時用墨水畫上了紋身,再加上他手上和脖子上戴着的骷髏頭的項鍊和戒指、嘴裏歪着叼着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這是因爲聶蘇不許他抽菸,所以纔沒有點燃的。
“嘿嘿”杜子規不好意思地笑了,“這種感覺,像不像cosplay?”
但是,當聶蘇看到恩泰和道兩個人的裝束的時候,發現杜子規的裝束,還不算過分:恩泰臉上是一道深深的傷疤,不用說,還是出自左殘陽之手,估計他在工作之餘也研究過不少的傷口,所以才能做出這樣的逼真效果。而道,則穿了一件比他本人大了很多倍的白色t恤衫,整個人就好像被裝在了裝大米的口袋裏,走路晃晃悠悠、衣服在他瘦弱的身上光光蕩蕩,而道白淨的臉,也被左殘陽抹成了深棕色,牛仔褲寬寬的皮帶上面,竟然還別了一把摺疊刀。
“你們”聶蘇看到這三個偵探此刻嬉皮笑臉站在自己面前,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小池和小雨知道的話,估計會方寸大亂吧?
“好了,差不多是約定的時間了,你們下樓左拐,然後一直走,就會看到一輛黑色的吉普車,上面坐着一個穿着一身黑的年輕人,然後說出暗號,就可以了。”左殘陽從隔壁的房間探出頭來,說道,“小心行事,如果不行的話,不要硬來,給我給你們的那個電話號碼打電話就可以了。”
“殘陽,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道疑惑地問。
“不了,”左殘陽輕輕搖頭,“我和聶蘇還有事兒要做,你們加油。”說着,向聶蘇招了招手,就轉頭回到了房間。
“奇怪,殘陽找聶蘇又什麼事兒?”杜子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