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安東練完了功,正準備出門去打探一下軍營裏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昨天晚上,憲兵們和亞歷山大連續兩天沒有露面了,這也太反常了,難道阿特拉要塞裏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嗎?
安東在心裏直喊無量天尊,如果這個世界裏真有神的話,一定要保佑自己逢兇化吉、遇難成祥。祈求天上的諸神保佑,現在千萬可要打仗啊!他已經等了整整一個月了,眼看就能拿到‘退伍令’了,現在千萬不能出什麼岔子了。
“安東大人,副官長大人大人來了,他正在外面等着呢?”門外傳來了尤裏的聲音。
“忙你的去吧!”安東開門看了一眼尤裏,吩咐完轉身走出了監獄的大門,他並沒有向尤裏詢問情況,因爲他知道這些當官最忌諱自己進入監獄,所以他纔會讓尤裏給自己傳話。
出得門來,安東就見阿列克塞揹着手站在門外的那口井旁邊,肩膀上斜挎着一張長弓煞是惹眼。
“副官長大人,這麼早,你找我有事?”安東走到阿列克塞的近前,停下腳步敬了個軍禮,恭敬地問道。
“怎麼,我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你了!”阿列克塞轉過身來,語氣顯得很輕鬆。
可安東卻能從他的臉上看到疲憊的神色,所以他選擇了沉默以對。
“真是個無趣的小傢伙!我的確找你有事,不過,在這之前,我問你一句話,安東,你真得這麼想離開要塞嗎?”阿列克塞問完這句話,兩隻眼睛緊緊盯着安東雙眼。
“是的,副官長大人,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離開這裏的。”安東堅定的說道。
“爲什麼?難道,你真得認爲,你只要離開了戰場,就能保住性命了。你要是這麼想,你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要的那張‘退伍令’就在我身上,將軍大人以往都會把它們頒發給鬥氣達到鬥師的人。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因爲外面的世界一樣不太平,而且比要塞裏面更加兇險。我知道,你從小就在孤兒院裏長大,對外界並不瞭解。可是你這不知道,就算是鬥師,他們一旦到了外面,失去了軍隊的庇護,也不一定能保住這枚‘退伍令’,甚至還會因此丟掉性命。你認爲你能夠保住這枚用兩萬人的性命才換來的‘退伍令’嗎?”阿列克塞說出了一條讓安東極爲興奮的消息。
“副官長大人,謝謝您的提醒。可不管怎麼說,我一定要離開這裏,因爲我受不了要塞裏的血腥味。還有,據我所知整個要塞裏達到鬥師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而且既然鬥師都不一定能保得住‘退伍令’,給我又有什麼不一樣嗎?”安東說出的這個理由讓阿列克塞很是詫異,而且後面的話噎得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你的理由倒是很特別。不過,你可以在考慮一下,假如你放棄這次機會,我可以安排你到我的身邊任職,將軍的副官、親兵,又或者你就當這座監獄的牢頭,我特別許可你,要塞一旦發生戰事,你可以不參戰。怎麼樣?”阿列克塞說出這句話的時間,一隻手緊緊地握着腰間的佩刀。
阿列克塞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如果是以前,安東肯定就會答應下來。
可是,安東一看阿列克塞手上的姿勢,他居然擺出了一副一言不合就想動手的架勢,安東就犯了驢脾氣,我勒個去的,將軍已經親口答應我了,你還是這樣的做法,要是到了戰場上,一切還不都得聽他的,不參戰,要是要塞又像這次一樣快被攻下來的時候,你哪能還記得今天的承諾啊。
想到這,安東慢慢往後退,和阿列克塞拉開了距離,擺出了防禦的姿勢,他在心裏打定了主意,你是副官長又怎麼樣?你是大鬥士又怎麼樣?我現在的綜合戰鬥力比你差不了多少,想要動手,你儘管試試看!
兩個人站在水井的兩側,大眼瞪着小眼盯着對方,就這麼僵持了很長。
這時,尤裏早已做好了早飯,一直在偷偷聽着兩人的對話,一看雙方這樣的架勢,就仗着膽子大聲說道:“兩位大人,早飯好了,你們要不要喫一口。”
安東拿起包袱,打開大略的看了一下,裏面塞得東西還真不少,一套壓得很瓷實的冬季軍服、一雙嶄新高腰皮靴、一個大油布包,還有一碟文書,想必這些就是安東的通關文牒。
安東拿起那個通關文牒大致翻了翻,一個手掌大小紙質的小冊子,裏面的內容很少,只有短短的幾行文字。和可惜,他並不認得這個世界裏的文字。
【退伍令】雖然很重要,但是它只是能讓安東免除兵役,而這冊毫不起眼的通關文牒確是更加重要,沒有它,安東在羅斯帝國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別說各個城市和關卡不會放安東過關,就是趕路如果錯過了時辰,想在普通老百姓家裏借個宿,沒有它,你就是以死來要挾那些老百姓,他們也不會借宿給你的,因爲根據羅斯帝國法律規定,凡是收留那些既沒有通關文牒,又不是本村人的,一經發現或舉報按通敵罪論處,收留一人五家連坐,收留二人十家連坐,收留三人及以上者,全村殺無赦。僅從這一條法律來講,羅斯帝國的嚴刑峻法絲毫不弱與安東記憶裏那個無敵於天下、最終一統江山的大秦帝國。
所以,安東在看完通關文牒以後,小心的把它貼身藏到懷裏。接着他把包袱收拾好,牢牢地困在腰間。
最後,安東把目光放到了彼得將軍送給自己那張長弓的上面。“哈哈!一晚上沒睡,到現在我也沒能喫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尤裏,去把飯端出來,讓嚐嚐你的手藝有沒有長進?”阿列克塞放下了安在刀把上的手,一屁股坐在水井旁的石臺上。
很快,尤裏就把早飯端來了。幾塊黑麪包和兩碗綠油油還飄着幾點油花的菜湯。
其實,這一個月,羅斯帝國大後方一直沒有把給養送到阿特拉要塞,軍營裏的青菜早就斷頓了,每個士兵每天只能領到幾塊黑乎乎、能把人牙崩掉的麪包,就這還要每天限量供應。
現在時值深秋,正是打獵物的好時候,所以乘着白天監獄裏沒事的時候,安東總會帶着尤裏到城外找一些野味。幸好尤裏別的本事沒有,對於植物卻懂得不少,他每天都能從城外採摘一些野菜回來,再加上安東能總能用他那廢柴的射箭能力打到幾隻小動物,這才能讓他們三個人保持足夠的健康。
至於亞歷山大,那個蠢貨每天賴在監獄裏不走,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這裏能夠喫到肉。不過,這傢伙身材高大食量更是大的驚人,安東打到大獵物還能分給他一點,如果打到的東西太少,也就只能把喫剩下的骨頭賞給他了。
本來,尤裏端過來的早餐,是他們三個中午的菜餚,可他爲了款待阿列克塞,沒問安東就提前給做了。安東瞪了他一眼,也坐了下來一句話也不說,飛快地消滅着面前的早餐。
“尤裏做得不錯,沒想到這裏還能喫到肉,你們可比我和將軍大人喫得要好啊!”阿列克塞一邊喫着,一邊稱讚着尤裏的手藝。
這一點,安東倒是相信阿列克塞所說的話,彼得當得上愛兵如子這四個字。
不過,要塞裏的第二高官軍需官大人可就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安東和尤裏每天辛辛苦苦打到東西,百分之八十都被那個死胖子給拿走了。
想到這一點,安東狠狠地咬着手中的麪包,他完全把手中的黑麪包當成了那個軍需官,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將軍大人果然沒有看錯,你這個兔崽子果然有點驢脾氣。你放心,答應你的一定就會給你。不過,在把東西交給你之前,將軍大人讓我先問你兩個問題?”喫完了這頓還算豐富的早餐,阿列克塞端起面前的水桶,喝了一口冰涼清爽的井水,說道。
“您問吧!”安東淡淡地說道。“第一個問題,離開這裏之後,你打算到哪裏去?”阿列克塞問話的時候,收起了笑臉,鄭重的問道。
“這一點,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也許我應該從哪裏來,回哪裏去?”聽到這個問題,安東想起了那句有名的禪語,順口回答道。
“第二個問題,將來,如果阿特拉要塞處即將被敵軍攻破,在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刻,你一旦得到這個消息,會不會回來拯救這裏還活着的士兵。當然,前提就是在你擁有了這個能力,而且趕得及做這件事。將軍大人不會要求沒有這個能力的士兵回來送死。”對於安東的回答,阿列克塞一點也不喫驚,他並沒有問什麼,而是繼續發問。
“當然,如果我擁有了那個能力,而且能夠趕得回來,我就一定會這麼做。不過,副官長大人,您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笨,將軍大人所指的能力是什麼?”安東乍聽到第二個問題,大喫了一驚,想了很長時間,不過到最後他還是給了肯定的答覆。
對於自己能給出這樣的回答,安東也覺得非常奇怪,在穿越之前,他並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可是,那個帶着鳳凰戒指的女人對他恩將仇報,讓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就像電影‘無極’說得那樣:‘你讓我失去了最後一次做好人的機會!’從那一刻起,安東就在心裏發誓,如果真得有來生的話,下輩子自己就算不做一個壞人、惡人,但一定不能做好人。
如果按照這樣的標準,安東剛纔直接應該對阿列克塞說不纔對的。
“好,你能這樣回答,將軍已經很滿意了。至於能力問題,你達到了自然會知道,你達不到也就沒必要知道。還有,將軍大人之前答應教你兩項技能,你別以爲將軍是在敷衍你,其實那是將軍在聖雅科夫城看到一個雕塑之後,自己領悟的技能。我建議你那都不要去,離開要塞以後,直接到聖雅科夫城,那裏纔是應該去的地方。”對於安東在這個問題想了這麼長的時間,阿列克塞一直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一直聽到安東的答覆以後,他才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
“給,這就是你要的東西。這個包袱裏是你這幾個月的軍餉、過冬的衣物和足夠你一個星期的食物,還有這張弓,它是將軍大人他送給你。你現在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人也不要見,現在立刻就出城!還有,不要忘了你今天說過的話。”說着,阿列克塞站了起來,從衣服裏取出一個長條的小石牌,遞給了安東,同時遞給他的還有一個小包袱和一張長弓。
安東站起身接過那個小石牌,飛快的掃了一眼,石牌通體成黑色,背面光潔如新,正面只刻了三個字,想來應該是‘退伍令’。看完,安東飛快把小石牌貼身藏好,接過那個包袱和長弓。
“謝謝,副官長大人,謝謝將軍大人。”安東敬了一個軍禮。
“對了,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讓任何你知道,也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它,不然它就會帶給你殺身之禍,出去以後千萬要謹言慎行。快走吧!”阿列克塞向安東回敬了一個軍禮。
“您放心吧,我一定加倍小心。副官長大人,臨走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您能不能答應我!”安東大聲的說道。
“你說吧!”阿列克塞剛想轉身離開,聽完後,轉過身來,饒有興趣的看着安東。
“您能不能在這裏施展一下軍中的那套血殺12式?我看了不少人使用過,可是我總覺得他們好像打得不太對勁,我想在您這裏印證一下。”安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哦,剛喫完飯是應該運動運動,你的要求我不是不同意。可是這套技能要想完全發揮出它的威力,就必須得有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如果沒有一個對手,那就毫無意義,而且我只要出手就不會留情,你行嗎?”阿列克塞揉了揉肚子,活動了自己的四肢,挑釁的問道。
“沒問題!”安東話音剛落,就驅身向前搶先動手了。
“來得好,讓我看看你把將軍教給你的技能練成了多少。”說完,阿列克塞也不客氣,上前和安東戰成了一團。
說起來【血殺12式】,整個羅斯帝國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創造它的人是一位一千年前羅斯帝國的將軍。
說起來這位將軍,倒有一點和安東相似,他也是個白板,就是這麼一個一直被大家當成廢物的炮灰,憑着一雙鐵拳,經過在戰場上30年苦心孤詣的觀察和總結,他終於創造出除了【血殺12式】。
【血殺12式】,說穿了就是異界版的軍體拳,不過它可軍體拳可要恐怖多了,它是一套殺人的拳法,雖然只有12式,但招如其名,招招見血。它不但能殺人,也能殺自己,因爲這是一套搏命的拳法,完全沒有防守的招式,全部攻敵要害。當然,那位將軍本身的防禦力和爆發力就非常恐怖。
安東自從自己的步法大成,綜合戰鬥力大幅度提高之後,就不滿足於和亞歷山大這個只會用身體本能打架的蠢貨比武了,他和軍營裏很多實力超羣的士兵們交過手,雖然或有勝負,但往往到最後贏得人肯定是安東。不是因爲他比人實力高,而是他學得那套魔月亂舞步法太詭異了,很多人都是被他轉暈的。
不過,這招在阿列克塞身上就不起作用了,別忘了他是將軍的副官長,是將軍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一直跟了彼得整整快20年了,對於將軍這套步法早就爛熟於胸了。
阿列克塞只用了兩招就逼得安東和他硬碰硬了,不過,兩人正面一交鋒,安東雖然抵擋的非常喫力,但是他的表現反倒讓阿列克塞大喫了一驚。
阿列克塞實在難以想象,眼前這個白板小兵居然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成長了這麼多,當初自己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隻是一個普通的弓箭手而已。
這時,阿列克塞一招‘撩陰腿’踢向了安東的胯下,安實在躲不過去了,只要一轉身把臀部頂了出去,耳朵了就聽到‘啪’的一聲,安東腦袋一發暈,人在空中打着旋,飛出去足有30幾米遠,隔了好一會兒,安東這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哇’的一口鮮血噴射而出。
阿列克塞見此情景,停下了腳步,【血殺12式】的最後一招頭槌被沒有使出來,他忍不住嘆息,多少年了,這座要塞裏,除了那些達到鬥師的人以外,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自己使出【血殺12式】以後,撐到第11式的。可惜啊!這個孩子偏偏是個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