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按照原來的計劃,便立刻讓阿姆斯特朗幫着自己把那兩本書全都抄錄了下來。這之後,安東又在雅科夫圖書館裏各個圖書區轉了一個來回,安東就不願意繼續呆在這裏浪費時間,於是,安東沒有按照原先的計劃,在圖書館呆上一天,他便拿着這兩本書先離開雅科夫圖書館。
誰知道,安東在半路上居然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鬥氣學院的院長別看他的樣子長得五大三粗,可是,他這個人說起話來詞鋒銳利,短短幾句話就把在場那些的看熱鬧的人全都劃歸到了自己的陣營當中了。
狼筅的話一出口,安東就鎖定了紅髮長老就是打傷狼筅的那個人,紅髮長老又恰好站在克雷斯特的身邊,看兩個人的神情和裝束,顯然就是一夥的。再說了,在這之前安東已經被鬥氣學院的人羞辱過一次了。
不管這個想要吸納安東進入鬥氣學院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他之所以會說出那麼一番話的,肯定不是看自己有什麼潛力,而是看到安東領悟了那副匾額上面的文字,具備了什麼就連安東也不知道的特質。
“這位前輩,想必您是鬥氣學院的人吧。對於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之前就曾經想要加入鬥氣學院,可是,我自身是個白板,根本就練不成鬥氣,被你們的監考官拒絕也就在所難免。所以,我只能拒絕您的好意了。”安東還是婉言謝絕了克萊斯特的邀請。
愛德華也沒有想到安東居然會爲了一個傻子而拒絕自己,心中反覆思量的一會兒,便說:“小子,那個大個子進文學院也可以,但是他並不屬於文學院的一員,而且那裏也不會有任何人教他任何的東西。你看這樣如何?”
“不行,他們兩個明明就是我鬥氣學院的一員,憑什麼跟着你去你那間又破又爛的地方。小子,之前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是個誤會。你放心,只要你進入我們鬥氣學院,我會收你們兩個人做我的關門弟子,你們兩個也直接享受內院弟子的待遇。怎麼樣,不要在考慮了!”愛德華的話剛一說完,克萊斯特就忍不住了,他大聲說道。
安東一聽完兩人所提出的條件,心中興奮異常,可他的臉上卻表現得異常淡定,鬥氣學院的人所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可是,安東知道好聽的話誰都會講,但真要落到實處,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文學院的人開出的條件很差,但真是因爲說話的人沒有滿嘴放炮,聽起來讓人異常的放心。更何況,安東不管假如哪個學院,最首要的問題並不是想從這些人當中得到什麼好處,而是自己能不能從這些人的身上學到知識,學到保命的功夫,聽鬥氣學院的院長克萊斯特的話,他並沒有什麼確切的辦法教自己如果提高實力,他僅僅是在一味的強調如何如何收自己作他的弟子,能夠得到多麼好的待遇。這些都不是安東現在想要獲得的。
“太好了!您能夠收留狼筅,我真是太感激你了。只要您不把狼筅趕出學院,我就加入文學院。”所以,安東理都沒理其他的人,他直接答覆了愛德華,便扛着狼筅跟在愛德華的身後走進了文學院。
整個過程,這一切都是源於他們這些人全都被愛德華本人高超的實力震懾住了,而且當時的情況並沒有到大家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的境地。當時的形勢,不但是這些人心知肚明,就連剛醒過來的安東也看出了不少端倪。
想一想,在場這麼多的人,站在最中央的人有三個,一是那個愛德華,另外兩個就是安東和狼筅,這麼多人當中沒有一個是弱者,他們每一個人的實力都非常高,可是他們站在這裏卻偏偏戰又不戰,除了鬥氣學院的克萊斯特試圖阻攔安東進入文學院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開過口。安東心知這些人一定是怕了愛德華了。就連那個鬥氣學院的克萊斯特也是色厲內荏,只知道耍嘴皮子,一點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不提外面那些無膽匪類們怎麼離開,安東跟着愛德華走到文學院的大門前。
藉着魔月的光輝,安東這個時候才仔仔細細看清楚文學院的大門。
只用眼睛看,根本就看不出大門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不過大門上一塵不染,光潔圓潤,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大門上雕刻着無數個奇異的圖案。
愛德華剛剛往大門前一站,安東也沒有看到愛德華有什麼動作,文學院的大門居然自動打開了,安東雖然很好奇,但是現在並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所以他跟在愛德華的身後進了大門,繼續前行。
走進文學院,安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因爲他目力所及之處,看到的全都是破破爛爛的,更本看不到一間完整的房子。用滿目瘡痍這句成語來形容文學院的現狀在恰當不過了。也許,正如安東之前所預料到的那樣,整座文學院像圍牆那樣早已破敗不堪了,僅能維持也就是那座表面還算光鮮的正門了。
此刻,安東心中有些後悔了,他不知道剛纔自己所作出的那個決定到底正不正確。
“你怎麼了,是不是看到文學院裏是這個樣子,心裏有些後悔了。鬥氣學院的人還人沒有走遠,你想要反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趕上他們。”愛德華察覺到安東的動作停滯了下來,就開口說道,不過,他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安東一眼。
“怎麼會呢?沒錯,房子是破爛了一些,想必住在這裏的人不是很多,不過,反過來想,個人空間不是更廣闊了嗎?”安東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是在安慰自己。
俗話說的話,好馬不喫回頭草,安東剛纔既然選擇進入文學院,勢必會得罪鬥氣學院的人。這個時候去求那些人,鬥氣學院的人不一定就會接納自己,而文學院的人也會看清自己是個牆頭草隨風倒的人,那個時候,兩面都討不到好,真正是給自己招罪受了。
聽完安東的話,愛德華居然回過頭又把安東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像是要從新認識安東一樣。不過,愛德華看完之後,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朝前走去。
越過這片破爛的地帶,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又趟過了一條小溪流,安東跟着愛德華來到了一座山腳下,安東抬頭看了看這座大山,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山頂,只見的山上翠柏蒼松,雲霧繚繞。
愛德華一馬當先開始登山,他沿着山間的小路朝上走去,起先在平地上,安東還能跟上愛德華前進的速度,可是這麼一登山,安東馬上就跟不上了。其實,說起來,愛德華並沒有存心要考校安東實力的意思,他只是按平時的速度登山罷了,根本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使出來。
安東之所以跟不上,有很多原因的影響,一是安東揹着狼筅,狼筅那巨大的身體重量倒沒有影響到安東,可是兩個人身材的差距太過於懸殊,安東即便是把狼筅扛在自己的肩上,狼筅的雙腿還是耷拉到了地上,如果不注意的話,安東極有可能會一不小心就踩到他的雙腳,不但嚴重妨礙了安東登山時候的速度,而且還有可能讓安東隨時都有被絆倒的可能。
再一個,就是天色昏暗,山間小路並不是直直一條路通道頂峯。這條山間小路建造的十分奇特,居然和安東前一世所見過的那種環山路差不多。
這種環山路有利有弊。其優點就是坡度小,登山的時候,不用手腳並用,也不用非太大的力氣。但是,其缺點也是很明顯,不像一般山上那樣的小路,是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小路所組成的那樣,環山路幾乎完全由人力建造,所以,由於人力所限,山間的道路狹窄,有的地方過於險隘,僅僅能讓一個人一隻腳通過,安再加上東又對這裏的環境不熟悉,所以安東現在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要小心翼翼,加倍小心,生怕自己行差踏錯一步就會掉落山澗,摔個粉身碎骨。
終於來到了半山腰,一大片平坦的坡地出現在安東的面前,由於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所以山坡上面的情形,安東看得並不是很清楚。不過,山坡前面有一間很小的茅屋。
“好了,你和他今天晚上就住在這裏,明天我會派人安排給你新的住處。”來到草屋的跟前,愛德華轉身對安東說道。說完,他就準備離開這裏。
“等等那個,愛德華前輩,我和我的兄弟現在有些餓了,不知道茅屋裏有沒有喫的東西。”安東一看到愛德華想要走,就連忙開口叫住了愛德華,因爲他自從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突然間非常的餓,現在走了這麼一大段路,又爬了半天上,所以安東在這個時候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安東也覺得非常奇怪,只過了幾個小時而已,明明自己在來到文學院的時候,已經喫過飯了,爲什麼現在會這麼餓呢?難道說安東剛纔練功的時候,身體裏的能量消耗過量了。其實,安東不知道,他坐在文學院的大門前已經整整一天的時間了,別說是他,就連他背上的狼筅。
其實,狼筅現在動彈不得,也並不是因爲被紅髮長老襲擊所致,他完全是餓的而全身沒有力氣。狼筅傻沒有錯,在安東領悟的時候,他完全有機會自己離開,紅髮長老和愛德華也不會阻攔他離開這裏,可是,自己的老大不離開,還有一個實力高強的紅髮老頭在旁邊虎視眈眈,狼筅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自己老大半步。
安東的話說完了,他說話的聲音不可謂不小,可是,愛德華就像沒有聽見一樣,悠忽之間不見了蹤影。
整間茅屋建造的很嚴密,安東站在房間裏既看不到一絲的光線,也感覺不到外面有風吹進來。整個房間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清房間內的佈置。不過,很顯然有人經常打掃這裏,所以,即便是安東這麼講究環境衛生的人,他在房間裏也聞不到臭味或者潮溼發黴的味道。
聽愛德華的意思,安東和狼筅只要在這裏呆上整整一個晚上,就會重新安排給他們新的住處,所以,安東和狼筅只好在這裏將就一個晚上了。
安東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來到裏面,發現這裏面根本沒有牀,在地上只只找到了一席厚厚的草墊子,而且這個草墊不是很大,如果是安東躺在上面還有富餘,要是狼筅躺在上面的話,他的腳還是會耷拉在外面的。
安東摸了摸自己肩頭上的狼筅,這個小子不知怎麼的了,自從安東醒過來之後,這個小子除了和安東說了那麼一句話之後,就一直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紅髮老頭打得內傷很嚴重,總之這個小弟完全不像以往那樣龍精虎猛,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就像一條軟腳蝦一般。
安東完全能夠猜得到,狼筅肯定是爲了保護自己,才被那個紅髮老鬼打傷的,以後,安東一定要找個機會替狼筅討回個公道。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事先要喫點東西,在好好地休息一個晚上,誰知道那個叫愛德華的人明天會怎麼折騰自己。
安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狼筅再睡到地上,他把狼筅輕輕地放在草墊上。在外面的時候,安東仔細看過狼筅的情況,這個小弟的身上除了脖子上那道紅痕以外,完全找不到任何的外傷,所以,安東在不明情況之下,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瓶普通的內傷藥,這些東西都是之前一起來聖城的路上,安東打到獵物之後,用烤好的肉,和新結交的諸如尤裏等等那些酒肉朋友交換所得的。
安東拿出傷藥以後,安東又從狼筅的腰間拿出水壺,放下手裏面搖了一搖,發現水壺裏面居然也是空的,他心想,這個小弟不僅能喫,就連喝水也比一般人喝得多。安東先打開藥瓶,用藥瓶口對準水壺口,把藥瓶裏的藥全部倒進了水壺,安東接着把自己腰間的水壺也解了下來,往狼筅的水壺裏倒了一些水,蓋上蓋子搖了一搖。最後,安東蹲下身子單手掰開狼筅的嘴,把水壺裏已經搖勻的藥水灌進了狼筅的嘴裏。這個時候,安東並沒有捨得把從根納季王子的管家身上得到的傷藥餵給狼筅喫,一是安東並不知道狼筅受的傷到底重不重,而是,那些要現在正在如意弓裏,安東以爲如意弓去收拾那個小賊,還沒有回來,所以安東並不知道如意弓其實現在已經在他的身上了。
給狼筅喂完藥之後,安東又在黑燈瞎火情況下,在房間裏摸摸索索,把整個房間翻了個遍。不過,很可惜的是,安東沒有在房間裏找到他說想要找的東西任何可以用來填飽肚子的食物。
收拾完這一切,帶着失落的心情,忍受着飢餓,安東想要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可是,狼筅現在已經完全昏睡了過去,他打呼嚕的聲音,聲音大得幾乎都要把這個茅草屋的房頂震散了。這種情況之下,別說是休息了。安東就是想要靜下心來練功,也根本不能集中精神。
安東實在難以忍受狼筅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便站起身來,憑着記憶出了茅草房,一屁股坐在門外的地上,開始打坐練功。可是,安東坐在地上,發現自己居然完全不能集中精神,這個樣子安東根本就不能做任何的事情。腸鳴聲嘰哩咕嚕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聲音之大讓安東都有點難爲情,他幾乎以爲自己是不是患了耳鳴的症狀。
“唉,要是如意弓現在在我的身邊那就好了,我記得包袱裏還有一些之前打到的野豬肉還沒有喫完。也不知道,它把那個小賊收拾掉沒有。”聽着腸鳴聲,安東不由得想起了現在很可能還在那個黑店裏的如意弓,一想到尤裏特製的那塊野豬肉,安東饞的嘴角上都禁不住留出了口水。
“主人,我就在你的頭上啊!那個小賊不過是一個小角色罷了。不過,主人,我之前還真沒有看出來,你居然能有這樣的本事,一天之內就讓我把能量補全了。”安東剛把嘴角的口水擦掉,他的耳邊就想起瞭如意弓的那個女性化的聲音。
“哦,如意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是說過,我要在心裏默唸你的名字,才能夠把你召回來的嗎?可是,我記得之前並沒有叫你啊!”安東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這些人一看到現在的情況部隊,安東當年剛來聖城的時候並沒有出過手,不過,他住過的那間賓館裏一個看着年紀非常小,卻有鬥師實力的小夥計居然不明不白的死了。而最爲可疑的就是面前的這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