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拿起包袱,打開大略的看了一下,裏面塞得東西還真不少,一套壓得很瓷實的冬季軍服、一雙嶄新高腰皮靴、一個大油布包,還有一碟文書,想必這些就是安東的通關文牒。
安東拿起那個通關文牒大致翻了翻,一個手掌大小紙質的小冊子,裏面的內容很少,只有短短的幾行文字。和可惜,他並不認得這個世界裏的文字。
【退伍令】雖然很重要,但是它只是能讓安東免除兵役,而這冊毫不起眼的通關文牒確是更加重要,沒有它,安東在羅斯帝國根本就是寸步難行,別說各個城市和關卡不會放安東過關,就是趕路如果錯過了時辰,想在普通老百姓家裏借個宿,沒有它,你就是以死來要挾那些老百姓,他們也不會借宿給你的,因爲根據羅斯帝國法律規定,凡是收留那些既沒有通關文牒,又不是本村人的,一經發現或舉報按通敵罪論處,收留一人五家連坐,收留二人十家連坐,收留三人及以上者,全村殺無赦。僅從這一條法律來講,羅斯帝國的嚴刑峻法絲毫不弱與安東記憶裏那個無敵於天下、最終一統江山的大秦帝國。
所以,安東在看完通關文牒以後,小心的把它貼身藏到懷裏。接着他把包袱收拾好,牢牢地困在腰間。
最後,安東把目光放到了彼得將軍送給自己那張長弓的上面。
這張長弓是一把典型的三國島長弓制式,弓背是用純金屬打造的,而弓弦不知道使用什麼動物的筋鞣製而成,勁道非常強,安東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都無法把它拉開一絲一毫,僅僅只把它才拉開了一大半。整張弓通體成黑色,而且不是很重,安東拿在手裏掂了一掂,剛合適。安東還發現弓背上還刻着一些非常規律的花紋,他用手摸了摸這些花紋,原來這些花紋並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起到防滑的作用。安東把要塞整個都轉遍了,可是卻沒有發現一件武器能比這張弓做得更精良的,很顯然,這張弓必定出自哪位矮人大師之手!
不過,安東拿着這張弓,不但高興不起來,心裏反而有些鬱悶,彼得將軍爲什麼會給我這麼好的一把長弓呢,僅僅是因爲我是一個弓箭手嗎?
還有,剛纔,這張長弓還在阿列克塞背上的時候,由於他的身高比較高,安東也沒有太在意,可現在他自己拿起來一比劃,才發現整張弓如果把它直立起來居然和自己一樣高,一張弓居然做到了6尺,我勒個去的,這要是在戰場上興許還能管點用,可是他都要離開要塞了,行走江湖再帶着這麼長的長弓上路,就有點二了。
有心不帶吧,可是這可是將軍送給我的東西,如果安東把長弓扔掉,萬一讓那個小心眼的烏龜將軍知道了,那他肯定會要了自己這條小命。
“安東大人,您沒事吧!”這時,尤裏從裏面走了出來。關心地問道。
“沒事,我走了!保重!”安東聽完擺了擺手,拿起包袱和長弓,立刻轉身向西門走去,他知道阿列克塞急着讓自己走,這裏面肯定是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
“安東大人,您保重。我,我明年就能退伍了,我要是還活着,到時候能不能到聖雅科夫城去找您呢?”很顯然,尤裏剛纔偷聽了兩人的談話,望着安東漸漸遠去的背影,他才壯着膽子喊道,經過短短這一個月的相處,他已經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頭產生了一種依賴。
這時,安東已經走老遠了,可是他還是聽到尤裏的喊聲,是呀,尤裏明年就服滿10的兵役了,可是誰又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呢?身處亂世,任何人的前途都是未知的,安東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着走到聖雅科夫城,又怎麼能給別人做出任何承諾呢?於是,安東就裝作沒有聽見,一句話也沒回,頭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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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安東很快就發現,阿特拉要塞裏,突然之間變得熱鬧起來,不斷有士兵和小販擦身而過,不過,顯然這些人都是些生面孔,安東居然沒有看到一個自己認識的人。不用問,帝國這次不但派來了特使,也從新從國內徵集了一些成年的士兵補充到了阿特拉要塞。
安東無心再在阿特拉要塞呆下去了,他加快速度來到了西門,讓守城的士兵出示了自己的通關文牒,守衛城門的士兵也換成了一隊新兵。
小隊的拾長看了一眼安東,一把抄過他手中通關文牒看了看就扔回給安東,嘴裏大聲地說道:“切,我當是誰呢?原來你是個白板啊!兄弟們們,看看他,這麼急着離開戰場,真是個膽小鬼。”言語之中不屑的意味十分濃烈。
這個拾長剛一說完,他手下的那些新兵鬨堂大笑,更有甚者,還有人把唾沫星子吐向了安東。
安東絲毫不以爲杵,他一轉身就閃過了空中飛來的‘暗器’,離開了西門朝要塞外面走去。
在羅斯帝國這個尚武的國度,像安東這樣只在軍營裏呆了3個月時間就主動離開戰場的士兵是少之又少,雖然安東離開的原因很正當。
【羅斯帝國規定,凡是年滿15週歲,但未滿20週歲的男性公民,帝國一遇到緊急軍事事件,軍部就會發布‘緊急徵集令’,凡是沒有到達標準,比如鬥氣未修煉到大鬥士、魔法未修煉到魔法士,就必須主動參加、報名入伍,而一旦戰事結束,這些未死的士兵就可以返鄉娶妻生子。20歲纔是羅斯帝國男性公民真正成年的日子,而那10年兵役也正是從這一天開始計算時間。】
一邊走,安東一邊回想着剛纔那些嘲笑他的士兵,他們和自己一樣,長着同樣稚嫩的臉龐。安東不由得感嘆,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也許,安東剛到這座要塞的時候,和他們沒有什麼不同,可是現在的我和他們之間卻有了一個唯一不同之處,他們也許無比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也會爲將要參加戰鬥而感到光榮。但是,安東早也厭倦了這裏,他嚮往一個自由、空氣清新、能喫的飽穿的暖,人與人之間不再相互殺戮的理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