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發現沒有人在我身邊。
“吱”地一聲,門開了,是媽媽。媽媽坐到我的旁邊説:“顥文去給你買早餐了。”
“哦,”我又沒問,媽媽幹嘛要告訴我,我想了一下,還是問,“媽媽,他都沒有來過嗎?”
不知道媽媽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問:“誰啊?”
“劉晨楠。”我乾脆直接點。
“哦晨楠啊,他來過好幾次,我都沒讓他進來。你説永遠不想再見到他,所以……”
我埋怨道:“媽媽怎麼當真啊……”
“我做錯了嗎?”
我當然不可以説“對”啦,低着頭説:“沒有。”
媽媽應了一聲,突然拿出一封信,説道:“布布,媽媽幾次沒讓晨楠來看你,這是他最後一次來的時候託我轉交給你的。”
媽媽將信交給我後,帶上門出去了。
我拆了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攤開放在腿上。信上寫道:
我永遠的布布:
當你看到這封信是時,我可能已經在飛往異國的路上了。這幾天,你也有感覺到我的怪異吧?其實,我是因爲要去英國長住了,具體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所以,我多次製造誤會,想與你分手,讓你再找一個比我更疼愛你的人,但每次,當我看到你傷心的樣子,就會不忍,不禁想與你解釋清楚。不過,還好,阿姨攔住了我,終於讓我下了決心。只是遺憾地是,沒能再見你一面。布布,請你不要怪我,忘了我吧,祝你幸福。——對了,朱顥文我已經調查過了,是個很不錯的男生。
晨楠
看完這封信,先前的疑團都解開了。晨楠,這一切居然是你安排的……傻瓜,你不知道適得其反了嗎?不,我不可以讓你走!
我不顧疼痛,拔掉了手上的點滴,衝了出去。可媽媽還門口,拉住了我,問:“怎麼了?”
“媽媽,晨楠走了!晨楠走了!他要離開我!我要去找他!”
可是媽媽説什麼也不肯讓我出去,説是我的病還沒好。但是哪一位作母親的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那麼傷心呢?幾分鐘後,她終於放手了。
晨楠家離這很近,我一路小跑。
沒幾分鐘,我就到了,拼命地按門鈴。一箇中年女傭出來問道:“請問你找誰?”
一看她就是新來的,因爲晨楠家的人早就對我很熟悉了。“我找晨楠。”
“少爺已經走了。”
我追問:“去哪了?”
“不能説。”
我跟她盤旋了一會兒,但她還是不説。我急得三跺腳。
“布布小姐。”
“劉阿姨!”劉阿姨是晨楠家的管家,她來了,就好辦了。“劉阿姨,快告訴我晨楠去哪了!”
劉阿姨當然知道我們的事,遞給我一張機票説:“這是晨楠的航班。”
我接過,高興地衝劉阿姨道:“謝謝劉阿姨!”説完,轉身就跑。剛跑出幾步,我就折回:“劉阿姨,借我點錢打車。”由於我穿着醫院的病服就跑了出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只好讓阿姨幫忙啦。劉阿姨笑了笑,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紙巾給我説:“快去吧。”
***
“晨楠!晨楠!”一下車,我就衝進飛機場,邊叫邊跑,跑到了諮詢臺,問道:“阿姨,請問這班飛機起飛了嗎?”我將劉阿姨給我的飛機票拿了出來。
她接過一看:“還有一兩分鐘就起飛了。”
我一聽,連忙往起飛點跑去。只見他坐的那班飛機正在緩緩起飛。我用最大的聲音喊:“晨——楠!晨——楠!回——來——啊!晨——楠!”
路過我身旁的人都盯着我看。
可是,我怎麼可能拼得過飛機呢?我站在原處,默默地看着它化作一個小黑點。
我失落地轉身,準備回去。卻發現身後一直站着一個人。“你來幹什麼?”
“來看看你啊。——他走了吧?你很喜歡他麼?”
我並沒有隱瞞,微微點頭道:“恩。”
“要是你有一丁點兒喜歡我該有多好……我不奢求你的心完全屬於我……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朱顥文的眼裏閃過一絲憂傷。
我不去看他,轉向了別處。“我們走吧。”
一點點……他的要求是那麼低,而我卻始終不能滿足他……因爲我的心早已完完整整的給了晨楠,再也沒有多餘的了。
***
這些天,我一直很沉默。老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想着以前和晨楠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這時,我正想着,突然有人敲門:“布布,我是媽媽,開開門好嗎?”
“媽媽,有什麼事嗎?”我開了門,媽媽進來後坐在我旁邊。
“布布,你每天呆在房間裏不悶麼?出去散散心吧,好嗎?”
我搖頭説:“我不悶。”
“不悶也出去走走吧,聽話。顥文已經在門外等你了。”
“媽媽……”雖然我還是不想出去,但看到媽媽哀求的眼神後,終於答應了。換了身衣服便走出了房間。
朱顥文正坐在沙發上和爸爸説着什麼,看見我出來,爸爸興奮地説:“布布,你終於出來了!”
朱顥文走向我説:“我帶你去逛逛吧。”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爸爸拍手叫好:“真不錯!顥文,隨便你們玩多久,沒關係的,只要布布高興就好了!”
“我會的。”
現在對於爸爸媽媽來説,我出去散步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因爲他們怕我憋壞了。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