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要”
程明婕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吐出這句話,接着轉身就走,剛邁出一步似是無力一樣,險些摔下。
程媽還沒緩過來,靠在牆上,整個人目光渙散,不願意接受事實,而程月馨哭嚎幾聲,接着又跑向大廳。
“求你了明婕,我”
程月馨抓住程明婕的手臂苦求道,後者驚恐的看着她,接着又甩開她的手,就在此時鐵門被打開
程月馨驚慌失措,呆愣的看着鐵門。
走進來的人不是警察,他光着膀子,穿着一條老舊的運動褲,手上還舉着一瓶空酒瓶,眯着眼睛打量瓶底,又對着嘴吹了片刻,霎時間,整個屋子充斥着酒精味。
“爸”
“你們兩個做什麼?!月馨哭什麼?!”程爸不文雅的打了個嗝,搖搖晃晃的走向她們,“你媽呢?!”
程媽失神的從房間走了出來,沉默不語的坐在沙發上。
程月馨失聲痛哭,她跑到程媽的面前抱住她,含糊不清的喊着對不起。
“你這婊子又幹什麼了?!你姐哭什麼?!是不是你嗝!”程爸指着程明婕破口大罵,後者垂着頭,不願意說話。
“明婕,姐姐求你了姐姐真的,真的不能你還小,你才十四歲”程月馨不斷的哀求,程爸聽了以後明白了事情,他二話不說,一巴掌立刻打在程明婕的左臉頰
程明婕捂着臉,摔在地上錯愕的看着爸爸。
“我我不要!”
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氣反抗家人的命令,可這完全屬於無效,程爸放下空酒瓶,罵罵咧咧幾句就要走向她。
程月馨躲在一旁抽泣,程媽悄悄的抹眼淚,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幫她。
程明婕驚恐的看着程爸,她哆哆嗦嗦的往後退,卻被抵到了牆邊。
“你個臭婊子!讓你替罪就替罪哪來那麼多廢話?!老子養你容易?!你白喫老子家那麼多年米飯!啪!”
程爸抓起程明婕,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下去,緊接着又掐住她的脖子不斷的用力,程明婕痛苦的咳嗽幾聲,她被抵到牆邊,求救般的看向程月馨。
然而,無情的是她躲閃着她的目光。
程明婕頓時心中一涼,程爸不斷的咒罵,一巴掌正要打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程明婕用力地推開這個無情的父親,跑向餐桌邊,拿起空酒瓶爆發的一吼。
“啪!”
酒瓶破碎的悶響,她心中親情的支離破碎,頓時在空中飛起碎片。
她面前猙獰的男子睜大眼睛,腦袋上的紅色不斷流下,他捂住腦袋不敢相信的看着程明婕,接着大罵幾聲,晃了幾步後又要朝她走來。
程明婕傻眼,她全身發抖的不斷後退,恐懼的看着程爸,後者的身子卻突然一挺,接着直接倒下
又是一聲倒地的巨響,地上的血被重力一倒,噴濺到了程明婕的褲腳上,她感到腳踝處的粘稠物,卻無法動彈,彷彿一個斷了線的木偶等待處置
斷了線的木偶,這個比喻太過貼切,的確,她這個無用的木偶已被拋棄在骯髒、暗淡無光的監獄裏,整整,就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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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杉明婕,到了。”鍾老爺輕聲的說道,看着旁邊一臉哀愁的女孩。
程明婕一愣,反映過來後彎起一笑,卻略顯蒼白。
走進這間豪華的別墅,程明婕卻感心中一空。
如果幾年前她沒有被抱走,她或許是某個正躺在爸爸懷裏撒嬌的公主;如果幾年前她沒有被抱走,她或許不會體會到監獄中的骯髒;如果幾年前她沒有被抱走,她或許是個和妹妹一起微笑面對攝像頭的好姐姐
可惜,如果。
管家率先走進別墅打開大門,別墅內的男男女女齊聲喊道:“恭喜雅杉小姐回家!”
程明婕站在原地看着這一切,淡淡一笑。
寬敞而豪華的別墅,琥珀色水晶吊燈掛在大廳中央,意大利純正的地毯在程明婕的腳下,幾盞鑲着寶石的金色燭臺掛在牆上,這樣的奢華,卻令人一眼看穿落寞的二字。
很難想象,年過半百的老人長久面對這樣一間沒有家人的房子是何感受。
大廳不遠處,一張白色華麗的長桌上擺滿了相框,裏面的人笑顏如花,彷彿世間的溫暖都在於她的笑容。
“佳琪最喜歡白色,她很喜歡拍照。”鍾老爺在旁說道,聲音微顫,接着他咳嗽兩聲,走向了沙發,安靜而沉穩的坐下。
程明婕遲疑一會,接着走向了那張桌子,拿起了一張照片。
這是一對夫妻的照片,他們的背景是一場酒會,女子身穿一件金色絲綢的晚禮服,她一手拿着一個典藏的紅酒,一手挽着身旁一個穿着西裝,面容極其帥氣而柔和的男子,二人笑得很是甜蜜。
那個女子的眼睛,像極了程明婕
程明婕的手微微一顫,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面容卻無任何波瀾。
這是媽媽和爸爸嗎
這是自己從未見過面的媽媽嗎,她和自己長得好像,好像
如果自己還在他們的身邊
可惜,他們不在了
包括桌上那個冰冷的相框裏的女孩,她笑得像一朵剛綻開卻集齊世間美麗的花朵,額頭上戴着一個寶石,黑髮如墨一般的披散在腦後,一切,一切都令人那麼嚮往。
這就是自己的妹妹,這就是和自己有着血緣卻無緣相見的妹妹
[我去上學了tat 親們好好照顧自己 這種天氣容易中暑呢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