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送別了賀家二老和哭得昏天黑地的小落,鍾暮暮的小心肝幾乎要忍不住想要留下他了,但是,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孩子,總是不能過早接觸黑暗的,他需要健康的成長環境。
“賀晨,你出院了家裏都沒買東西,冰箱都是空的,我們現在去超市?”
“你說去哪就去哪。”
“那我說去地獄,你去不去?”
賀晨怔了一下,但是對面的暮暮依舊笑意煥然,是自己聽錯了嗎?剛纔那句話明明就帶着一股逼問的氣勢,但是眼前的女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露出了可愛的小梨渦,“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
鍾暮暮轉身走在賀晨前面,“賀晨,是你自己說的,如果我一定要去的,那麼,你也只能跟隨了。”
把家裏的東西基本上換了一遍,看起來舒服多了,要問她鍾暮暮爲何要換掉那麼多東西,答案很明顯,她不喜歡這裏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僅此而已。
“恩,看起來有人氣多了。”
“當然啦,也不看是誰佈置的。”
“老婆真厲害,生活一下子變得那麼美好,我忽然有點覺得不真實。”
“你傻呢,哪裏不真實了。”
“我覺得你變了。”
“誰沒有變?你不也變了嗎?”
“我哪裏變啦?”
“你哪裏沒變?”
賀晨拉住暮暮的手,移到自己的心窩,“我這裏沒變。”
鍾暮暮賊賊一笑,“那讓我看看其他地方變了沒有?”
說完直接撲倒,看,這點上,鍾小姐就變了,要變被動爲主動。
雙脣相碰的一瞬間,火花四射,越吻賀晨的呼吸越急促,不再等着暮暮的下一步動作,一手摟着她的*,一手按着她的頭,拼命地吸允,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這不是夢境,沒多久,兩人已經是一絲不掛,鬆開來,不斷地喘息,賀晨看着暮暮粉紅的臉蛋,忍不住輕輕咬上了一口,雙手緩緩地撫摸着她的背,“暮暮,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
暮暮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問題,在他強壯的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抬起頭來看他。
賀晨的嘴角以一個大的弧度在彎起,無聲地笑了,房間裏再度響起了令人而紅的喘息聲,空氣中瀰漫着一種不知名的味道,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幾番回合之後,兩人都大汗淋漓,“賀晨,我想洗澡。”
“恩,我去放水。”
看着賀晨走進衛生間的背影,他的身材依舊那麼好,他的魅力依舊那麼迷人,可是,自己不是想要拉住他一起下地獄的嗎?這個時候還在想着他的身材好不好,迷人不迷人,也許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吧,也許真的忘不了他,還是喜歡他,喜歡他身上那獨有的味道。
正想着,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了起來,“你怎麼那麼輕,要養肥一點纔行。”
“人家這是保持身材好不好?”
輕輕地把她放進浴池裏,撫摸着她腹部的那一條細細的傷疤,“疼嗎?”
“都那麼久了,怎麼還會疼?”
“對不起。”
“現在我們能不能不說對不起?”
“恩,我愛你。”
不知爲何,暮暮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心裏打了個寒顫,手臂上立馬出現了小小顆粒,即使是以前,他都很少說這三個字。
“怎麼了?”
“沒有,你嘴巴忽然那麼甜,有點不習慣。”
“呵,那是因爲我剛喫了糖,恩?”賀晨說着壞意地伸手去捏了捏鍾暮暮胸前的蓓蕾。
“停停停,我投降。”
但某些人似乎已經開始投入劇情,不願意停了。賀晨抱着暮暮,從嘴邊開始親着親着,就到了鎖骨處,手也沒有停歇,暮暮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是他手臂有力地圈住了她,“暮暮,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不敢確定你的心意,纔不敢付出那麼多,我害怕,害怕得不到回報,但是現在,你告訴我,你愛我,你愛我……”
“恩,我愛你。”賀晨看不到暮暮的表情,但無論如何,他得到了他想聽到的話。
最後暮暮被折騰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賀晨抱着她回答房間,把她的頭露在被子外面,自己穿好睡衣,找來吹風機,跟從前一樣,蹲在牀前給她吹頭髮。
“賀晨,你也上來睡吧,差不多幹了就好。”
“你的頭髮還是這麼好。”
“我想喝牛奶。”
賀晨轉身就去冰箱給她找牛奶,暮暮有點茫然,這樣下去是不是連自己都會沉浸在裏面,她怎麼可以,這麼幸福的生活絕對不會是她的,她沒有資格得到幸福的。
“賀晨,以後我生病了你一定要在我身邊。”
“恩。”
“我生氣了你一定要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恩。”
“我叫你往東你絕對不能往西。”
“老婆叫我死我就不能活着。”
“賀晨,你一定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忘記了,請不要讓我知道。”
“恩。”
“恩?你怎麼睡着了?”
“抱着你睡很舒服,我就想這樣一輩子在一起。”
暮暮看着賀晨顫顫的睫毛,睡前嘴角還帶着微笑,喃喃自語。一輩子?賀晨,如果沒有那麼多的如果,也許真的可以,但是現在,幸福,跟我們都是無緣的,這只是走向地獄的第一步而已,未來的路還很長。
看着賀晨已經沉睡,暮暮輕手輕腳地移開他,披了睡袍去找了瓶酒開,暗紅色的酒在杯子裏面盪漾,冒出來淡淡的清香,迷醉了大片月光,落地窗前的女子,輕輕晃動手中的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嚐。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了夜晚的星空,習慣了黑暗的環境,似乎這樣更加有安全感,想要防控腦袋什麼都不去想,就這樣看着萬家燈火一盞盞的熄滅,每個小窗口裏都有一個故事,或悲傷的或快樂的,幸福的或者痛苦的,但是這些,都是別人的故事,而自己的故事,也正在上演。
喝完杯中的酒,頭開始有點暈,也不知道黑乎乎的,自己拿了什麼酒,酒勁還蠻大的,酒味卻很清淡,醇香。
鑽進被窩,尋找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不一會,賀晨的長臂伸過來,抱了抱她,把她整個往自己身邊移,暮暮回頭看着他,他卻睡得香甜,這只是潛意識的動作,於是輕輕笑了,不管以後我們會怎麼樣,起碼現在,除了恨意還有這一刻的溫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