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天聞言,搖頭苦笑,她果然是奈月的姐姐,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奈月並沒有死,她不知怎的去了陰泉宗。”揚天對着正要邁步而去的奈花道。
“什麼!奈月她沒有死?你怎麼知道?”鬥笠女鬼修聞言渾身一震,邁出的一腳立即收了回來,隨即轉身一步衝到揚天跟前,抓起他的手,急切道。
“我與奈月有過一面之緣,我只知道她現在或許已成爲陰泉宗內門弟子。”
揚天輕輕擺開奈花的手,淡笑道。他並不打算說出奈月陷害自己,並捅了自己一刀的往事,以爲他並不想打擊這個一心維護妹妹的可憐姐姐。
奈花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手,有些歉意道:
“還請楊道友見諒,我與妹妹自小相依爲命,自從她被惡滿盈糟蹋後,變得癡癡呆呆,然後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失蹤了。我爲了找她,幾乎踏遍了鬼羅林,卻沒有想到她加入了陰泉宗。”
“不礙事,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在下就不妨礙你找妹妹了,告辭!”揚天一抱拳,轉身祭出飛劍,流星般疾馳而去。
“多謝楊兄相告,他日相逢定當暢飲幾杯!”
奈花對着遠處的揚天大聲喊道,短暫的相處,她感受到了少年的正直與熱血,視爲可以相交之修。她聽到少年爽朗的笑聲後,也釋然一笑,向着陰泉宗的方向御劍而去。
揚天的下一個目標,天師山惡鬼榜排行第十的陰無形。
此惡鬼既然有此綽號,就說明他的隱匿功夫很是厲害,一般鬼修別說殺他,就是找到他都是問題。
揚天根據天師山任務榜所提供的信息,飛向陰無形經常活動的區域。這裏是一座小城,比起黃泉鎮要大上許多。
畢竟是小城,並沒有守門的鬼修,進入此城十分隨意。揚天進入此城後,找了一家客棧暫時安頓下來,然後便去附近的一家大酒肆,這種地方永遠都是打聽小道消息的最佳場所。
只是略一交談,胖掌櫃就告訴他,此地離陰泉宗的傳統勢力範圍不遠了,約摸再有一千多裏地就是陰泉宗的地盤了。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揚天正在喝着小酒,注意力放在酒肆內交談的鬼民們,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慘叫,一個男子似乎是被鬼修擊飛,從揚天坐着的窗口飛過。
“媽個巴子,你個小雜種,竟敢坐地起價,看大爺我不打斷你的狗腿!”一個身着灰袍的9段巔峯鬼士,邁着大步追了上來。此時那捱打的男子,艱難站了起來,指着灰袍男道:
“明明是你貪圖我的藥草,又不想給魂力值,還打傷我,你分明就是強盜!”
此時捱打男的臉剛好側過來,被酒肆二樓的揚天看見,他雙目一凝,沒想到在此地遇到故人了。
灰袍鬼修聞言哈哈大笑,肥碩的手指一點對面之修晃了晃,鼻子裏噴出兩道氣流,眼皮略微抬了抬,十分不屑道:
“搶你又如何?老子不但搶你,還要宰了你!”
灰袍鬼說罷,一抖拳頭就砸向對面的鬼修。周圍圍觀的鬼民大多明白了是
怎麼回事,但懾於灰袍男的威勢,無鬼民敢出聲。
他們都有些揪心的看着那小個子,這一拳若是打中他,恐怕此修即便是不死,也要身受重傷,半身不遂了。
就在灰袍鬼修的拳頭即將擊中小個子之前,一道氣劍激射而來,點在灰袍鬼修的手腕上,此修正在獰笑着的臉突然一滯,繼而滿臉的肥肉顫抖起來,眉頭剎那間擰成一團,張開嘴發出一聲慘叫。
“誰?是誰,敢偷襲大爺,你踏馬給老子滾出來!”
灰袍肥鬼握住受傷的手腕,痛得直吸冷氣,目光陰狠的環顧四周。小個子正在凝聚全身勁道,準備對抗肥鬼一擊,哪裏知道他竟然自己慘叫起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他也有些愕然。
四周圍觀的鬼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紛紛面面相覷。此時,一個鬼少年分開衆鬼修,緩步走了進來。
“楊,揚師兄!真的是你嗎!”小個子鬼修一見鬼少年,雙眼頓時爆發出精光,興奮地衝向鬼少年。
“是我,王塵,你怎麼到這裏來了?”揚天與撲過來的度朔山擁躉弟子王塵,熱烈擁抱在一起,互相用力拍了拍胸膛才鬆開。
“揚師兄,一言難盡啊。等下我們找個地方好好敘敘舊,有半年多沒見了,我都想死你了。”王塵眼裏滿是興奮。
他們倆在熱切的交談着,對一旁的灰袍肥修毫不理會,此修趁着兩人敘舊之際,稍稍緩了幾息後,眼裏射出極爲陰毒之色。
隨即,他悄悄祭出一把鬼頭大刀,對着揚天的後腦勺猛的劈斬而下。如此突然的一幕,讓周圍圍觀的鬼民都驚呼出來,有些膽小之鬼都不忍直視,閉上了眼睛。
“揚師兄小心!”在揚天對面的王塵看到了剛剛揚起的鬼頭刀,驚呼出來,就要拉開揚天之際,後者一笑,頭也不回的打出一拳。
嘭!一聲激烈的撞擊聲,那砍過來的鬼頭刀噹啷一聲被砸成無數碎片,灰袍肥修更是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一拳直接打爆。
炸開的鬼體形成一片血霧,向四周飄散而去。圍觀的鬼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沾染上一身的鬼血,有的鬼民嚇得尖叫起來。
王塵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初在度朔山時,揚天不過是8段中期鬼士,那灰袍肥修可是9段巔峯鬼士,即便揚天可以打敗他,也不可能一拳直接打爆吧?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腕帶,6頭鬼師!這幾個字,更加讓王塵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繼而狂喜不已,沒想到揚師兄在半年不到的時間內,竟然突破到了鬼師。
“是何人膽敢殺我陰泉宗的弟子?”
就在王塵想問揚天是如何火箭般提高修爲的,幾個鬼修推開圍觀的鬼民,氣勢洶洶走了進來。爲首之修,一身白袍,手持摺扇,顯得溫文爾雅。
揚天此時背對着此修,這白袍修士啪一聲,收起摺扇後一指王塵,神情倨傲道:
“何方的小廝,報上名來,本少從不殺無名之鬼。”
話音剛落,那背對他之鬼少年緩緩轉過身來。白袍修士一瞥之
下,看見了鬼少年的臉,一張滿是傲慢神情的臉立即變得冰凍起來:
“揚天!你怎麼會這這裏?”
“秦浩,想不到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啦。怎麼?我在哪裏,還用得着你管嗎?天大地大,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放心,終有一日我會去陰泉宗的。”
揚天揹負雙手,看着這個喜歡裝雅的陰泉宗大長老秦山之孫秦浩,淡然中帶着一絲冷厲道。
“小雜種,休要對我公子無禮!”秦浩一旁,不認識揚天的陰泉宗弟子出言喝道。
“秦浩,你若是不殺了此修,我就殺了你。”揚天看都不看這口出狂言的陰泉宗弟子,冷冷的盯着秦浩。
“你踏馬找死!”
那弟子聞言大怒,剛要祭出飛劍攻擊時,臉上卻捱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他有些暈頭轉向,他擦擦嘴角的鮮血,有些不敢置信道:
“公子,你怎麼打我?”
“再敢胡說八道,我不光打你,我還要殺了你。想死別連累我。”秦浩再次用手中的摺扇重重敲了那弟子的鬼頭幾下,怒罵道。
這反常的一幕,讓一幫圍觀的鬼民大爲不解,這夥鬼修怎麼自己打起自己來了?
就算是王塵也有些不懂,秦浩他認識,那可是陰泉宗的官宦弟子,平日裏極爲飛揚跋扈,怎麼見了揚天就慫成這樣。他不知道秦浩目睹揚天力戰羅坤和許浪的歷史,讓其生不起半點挑釁之心。
“揚天,我已經教訓他了。你們度朔山有幾百弟子加入了陰泉宗,過去兩派相爭已經成爲歷史了。今日之事,就是一場誤會,既然那死胖子招惹到你,殺便殺了,若沒事我先走了。”
秦浩握着摺扇對揚天一抱拳道。他雖然心中對揚天的恨比海還深,可是沒有許浪在身邊,他沒有一點把握能打敗此修,故而才顯得如此“屈辱”。
“成爲歷史?休想!我告訴你秦浩,終有一日,我揚天會帶着度朔山有骨氣的弟子殺入陰泉宗,當日的破宗殺我掌門之仇,定然雙倍奉還。”
揚天大怒道,秦浩不提此事也就罷了,如今他的話如同在揚天的傷口上撒鹽,讓鬼少年騰的燃起了殺意。
“你,你想幹什麼?”
秦浩立即感受到了揚天的滔天殺意,嚇得連忙後退幾步,做出了防禦的姿勢。他此時內心連連叫苦,後悔不該提什麼度朔山被滅之事。
“小兔崽子,半年不見,現在竟敢如此猖狂了?”就在秦浩嚇得不知所措之際,一道霸道的聲音從他後面傳來,他聞言大喜,知道是救兵來了。
“許浪,半年不見,你竟然還是4頭鬼師,一點長進都沒有,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揚天一見來者是虯鬚老者,不是許浪又是誰。
“小混蛋,你還挺……”許浪正要說挺囂張的話,突然頓住了,因爲他已經感應到了揚天是6頭鬼師,比他還高兩級,今日之事,難了。
許浪額頭上頓時泌出了細密的汗珠,真沒想到昔日的小螻蟻竟然成長爲如此高手,一股生死危機之感籠罩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