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菲公主一句話,四座皆驚,連一向處驚不變的玄奕風,眼中也是掠過一抹訝然之色。
“龍菲!別鬧了!”
龍冽俊顏陰霾,低喝一聲。
龍菲高傲的仰着頭,一副倔強的神情對胡太後說:“爲了金國與赤國的百年和好,請太後成全龍菲。此生,龍菲非玄奕風不嫁!”
已經換好了官服的宛若熙剛剛捲起珠簾,就聽到龍菲這句鏗鏘有聲的決心。她憂鬱的望着斜對面的玄奕風,他也看到了她。
女人一旦愛了,就自私了。
此刻,宛若熙多希望玄奕風會說:“對不起,我已經有未婚妻了,她就是宛若熙。”然後,他走過來,拉着自己的手,懇求太後賜婚。
幻想終歸是幻想,玄奕風沒有開口,到是太後開口了。
胡太後早已權衡利弊,龍菲是金國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公主,看龍冽的樣子,他似乎不會逼迫龍菲接受少柏,那麼,就做個順水人情得了。如果玄奕風拒婚,就是抗旨不尊,還會讓給金國很沒面子,嫉恨與他。這麼想着,威嚴而慈祥的開口了:“難得公主一片癡心。哀家便準了這門親。擇日成親!”
龍菲公主心中大喜,眉眼彎彎謝了恩。
宛若熙呆呆的站着,手中握着的珠簾割破了手掌都未覺得疼,她沉痛的望着玄奕風,恨他爲什麼不開口拒絕。
所有人包括胡太後都盯着玄奕風,這個時候,他怎麼着都該表個態。
玄奕風俊顏依然冷漠如水,似乎一切與自己無關,舉起酒杯微帶醉意的對胡太後說:“兒臣多謝母後做主,這杯酒兒臣敬母後!”
胡太後對上玄奕風近似嘲諷的目光,有些尷尬。
大臣門都惋惜着,玄奕風卑微的委曲求全。
皓陽郡主幾乎不敢相信,她的風哥哥就要娶別的女人做王妃。
皓陽郡主鬼差神使霍的從座位上站起身,悲哀的望着自己的皇姑母。
“皓陽,坐下!”
胡太後生怕皓陽郡主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來,她還指望着皓陽呢!
“皇姑母,我、、、、、”
胡太後威嚴的掃了皓陽郡主一眼,充滿着警告,目光如利劍指責皓陽,皓陽郡主狠狠咬着下脣,淚滿盈眶,肩膀微微的抖着,愴然坐下。
龍冽此時打量了一番皓陽郡主,她也算是國色天香,只可惜,少了一份出塵的氣質。想起玄奕風要他做的事,不覺心頭惡寒,原本是要自己犧牲了色相,卻沒想到,反讓自己給龍菲綁住了,想着不知該怎麼面對玄奕風,龍菲是聽不進去了,只得勸勸玄奕風,對龍菲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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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
慘白的月兒彎彎固住過往
夜太漫長凝結成了霜
是誰在閣樓上冰冷地絕望
雨輕輕嘆硃紅色的窗
我依身在紙上被風吹亂
夢在遠方化成一縷香
隨風飄散你的模樣
菊花燦爛地燒
你的笑容已泛黃
花落人斷腸我心事靜靜躺
被風亂也微搖
你的影子剪不斷
獨留我孤單在湖面神傷
雪花落進荷塘,在結成的薄薄冰上閃耀着晶瑩。
八角亭中,宛若熙雙臂抱膝,頭覆在膝蓋上,輕輕的哼唱,眼淚一滴一滴落下,她望着落敗的荷塘,和玄奕風見面的一幕幕浮現眼前,她的歡喜,他的承若,都似這冬雪,一碰即化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他答應了,所以,她會進宮,幫他解開心結,轉眼間,他便訂親了。
一個身影朝着宛若熙慢慢靠近,一雙桃花眼裏盛開着蕭殺的冷寒。走近了,猛然抱起毫無防備的宛若熙。
宛若熙驚呼一聲,抬頭,是一張薄怒的俊顏。
“你放我下來!”
宛若熙心裏難受的想大喊大叫,她現在誰也不相見。
“怎麼,才一會兒,就要爲金國王子守身如玉了?”
胡少柏在宛若熙離開換衣服時就跟着出來了,後來發生的事他都不知道,想着宛若熙和龍冽曖昧的說話,想着她沒有拒絕的收下那枚意義非凡的玉佩,心中不由來氣。
在宛若熙還不知所雲,剛要問話時,猛烈的瞿住她的脣,狠狠的吸吮,任憑宛若熙捶打,雙手鐵鉗似的牢牢將她禁錮在懷中令她不能有絲毫的動彈。
胡少柏的吻,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只想懲罰她。
他霸道的將自己的舌頭送了進去,不停的追逐着宛若熙的丁香舌,讓她無處遁形。一股憤懣充斥在宛若熙胸膛,是不是因爲宮中一直有她和侯爺的謠傳,所以玄奕風纔會失望,纔會沒有拒絕龍菲公主。原來,一直錯的人是自己,是自己先背叛了他們的誓言。想到這裏,宛若熙又氣又憤又悔,而胡少柏的吻越來越霸道,越來越熱烈,心宛若熙一陣急火攻心,暈厥了。
“丫頭、、、、丫頭、、、、”胡少柏抱着暈厥的的宛若熙,飛身躍入茫茫雪夜。
遠遠的,看見一個同樣是白色的身影在宛若熙的拱門外來來回回踱步,剛想要折道回自己的府,卻被他看到了。
小時候,他們是很好的玩伴,一起拜師學藝,後來有一天,他突然失蹤,再後來,他們相見,已是敵對的身份,爲了各自心中要堅持的信念,終於分道揚鑣,師兄弟情誼盡。
“她怎麼了?”
玄奕風上前,想要接過宛若熙,卻被胡少柏輕輕閃過。
妖冶的眸子冷峻而嚴肅的望着玄奕風,語氣中帶着濃濃的警告:“玄奕風,我知道你不會真的甘於居人之下,所以,在還沒有傷害到她時,放手吧!”
“我的事,不用你插手!”玄奕風冷冷回了一句。他是恨他的,若不是他回到胡氏身邊,幫她打理一切,那麼,他早已擁有了一切。
胡少柏目光一凜,透着蕭殺的氣息冷哼一聲:“你的事我不感興趣,但關乎丫頭,我便不會坐視不管。我知道你是利用她、、、、、”
“胡少柏!”
玄奕風清冽如水的黑眸陡然陰厲,嘲諷的語氣說:“她愛的人是我,就算受到傷害也是心甘情願,除非有一天她會愛上你,否則,就算一起下地獄我也不會放手!”
“放心,我會讓丫頭愛上,只是,你不要後悔對她的不珍惜!”胡少柏語氣陰柔的說完,將宛若熙交給了胡少柏,深深的看了一眼蒼白着的臉,轉身離去。
沒有用輕功,只是一個人靜靜的走着,頭髮上,肩膀上,落滿了雪花。優雅的脣角自嘲的一揚,唯有這天地間的雨雪,是永遠真誠的。
剛開始接觸她,是因爲總覺得她的出現不是偶然的,慢慢的,慢慢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深深的眷戀上她身上天然的香氣,她的一顰一笑,有時,也害怕,怕與她的相識,是玄奕風期望的,可是,當愛情來臨的時候,任何憂慮都是那麼蒼白無力,就像是中毒了,毒沁心扉,無藥可救。宛若熙在不知不覺中蛻變,如今,她已經是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了,他希望,他是她唯一能走入花蕊的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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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茫茫雪原上,她們依偎着,相互取暖,一轉眼,她看到他和龍菲公主擁抱在一起,親密的甜吻着彼此,而她,置身於一個冰凍三尺的冰窖中。
“風,救我,救我!”
玄奕風和龍菲公主嫌她打擾了他們,一掌劈下,冰窖坍塌,她被深深埋在裏面。
“不要,不要,風,救我、、、、”宛若熙揮着手,大喊大叫。
“若熙,若熙,我在這裏,你怎麼了?不要害怕,我會守着你。”玄奕風緊緊握着宛若熙揮動的手,貼在自己的面上,輕聲叫着她的名字。
睜開眼,一身冷汗,原來是做噩夢了。
“風,不要扔下我,我怕!”宛若熙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玄奕風,哽嚥着,眼淚奪眶而出。
“若熙!”
玄奕風緊緊抱起宛若熙,讓她的頭貼在自己的胸口,閉着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獨特的體香,那種能讓人的心靈得到暫時的休憩的香味。
“放心,我不會娶龍菲!只是,你要幫我拖延婚期,那樣,我纔有機會部署。”
“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娶龍菲?”
宛若熙揚起頭,長長的睫毛掛着水珠兒,大眼睛裏流露出一抹孩童般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