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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三比三,炮還沒人家多!這讓董南憂心忡忡。見巴裏船長送走了艾迪船長和梅爾斯船長,連忙小跑着迎了上去,急切地說道:“巴裏,我想跟你談談。”
“得了,傑克,你沒發現我現在很忙嗎?”
“我要說的事非常重要,不但可以大量殺傷敵人,還能減少傷亡,甚至能救你一命。”
巴裏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大笑道:“救我一命?不錯的主意,不過我認爲你更應該擔心你自己的小命。”說完之後,扔下他頭來不回的跑向了艉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把董南氣直跺腳,看他忙成那樣,又不敢再追上去。
作戰計劃已經制定,艦隊必須再一次改變航向。風自船頭右舷橫吹,儘管船很快就會沿右舷迎風旋轉,但巴裏船長還是下令讓船向下風偏轉。船向回偏了一點,這樣可以增加速度,而想讓“黑珍珠”號轉向需要的就是速度。
看着固定在舵旁的羅盤,巴裏船長扯着嗓子咆哮道:“預備起!”
水手們在掌帆長的呵斥下,一起用力地拉着轉橫桁索,滑輪動了,橫桁發出“吱吱呀呀”的摩擦聲轉動起來。
“再拿出點力氣!你們這羣軟骨頭!”
說話間,橫桁大大迴轉,所有的帆一起鼓脹了起來。巴裏一見,立即衝身邊等候的三個舵手喊道:“右滿舵!”
“是!”
舵手們一起發出雄壯的回應,緊緊地握住了長長的舵柄,那強壯的手臂上隆起一塊塊肌肉疙瘩。舵撥開水面,濺起的水花撲向船腹,嘩嘩作響。
“黑珍珠”號開始轉入迎風,所有的帆“啪啪”迎風振動起來,索具發出陣陣顫抖。船尾的水手升起一張後檣縱帆,以幫助調整船尾。船首的三角帆也飄舞了起來,慢慢地把船首帶入迎風。
這一幕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但董南卻深切地明白,剛纔那短短的一瞬間,“黑珍珠”號所有的帆都處於逆風狀態。如果其中一些帆不立即旋轉角度,調整爲左舷受風,船就會處於船頭向風面難以調回。
能不能精確掌握時機至關重要,巴裏船長似乎已經摸透了“黑珍珠”號的航行性能,見船首已帶入迎風,當機立斷地咆哮道:“拽主帆!”
這是一個拽主帆桁和後帆桁轉向的傳統命令,水手們齊聲吆喝着,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他們轉動絞車,調整轉帆索,改變帆桁的方向,使帆以新的角度受風。這一連串動作恰到好處,藉助風力,帆桁很快就調整過來。
帆桁轉到新的角度,巨大的帆背開始喫風,主桅和後桅上的帆以一個方向推動船尾。而前桅上的帆則仍然處於逆風狀態,從另一個方向推動着船頭,像剎車一樣,確保“黑珍珠”號在搶風轉向的最後階段保持穩定,不至於被風颳得在原地旋轉。
在水手們的齊心協力下,船緩緩轉進新航向,巴裏船長及時地喊道:“拽前帆!”
已成爲一名“見習水手”的董南,連忙跟水手們一起跑到前甲板,將前桅帆桁調整到與中、後桅帆桁相同的角度上。所有帆和帆桁都在它應該在的方位上受風,一條條繩索被整整齊齊的纏繞起來,以便當船不得不回再轉到右舷受風時能做到有條不紊。
搶風轉向所需要多少時間,完全取決於風浪的情況。令人愉快的輕風,可以在轉向開始幫助船隻獲得速度,其過程可能只需要十來分鐘。但在微風中則要花上一個小時甚至更長。最麻煩的是風暴天,甚至因爲十分危險而不能搶風。一旦遇到那種情況,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順風轉向。
今天的天氣不錯,整個搶風過程僅用了不到十分鐘。抬頭望去,高聳的桅杆上伸展着寬闊的風帆,它們那黑黝黝的剪影映襯在後甲板上。“黑珍珠”號以10節航速在海面上滑行,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的帆索羣,發出一陣陣嗡嗡的聲響。,
“傑克,剛纔你說什麼來着?”巴裏船長從艏樓上跳了下來,在大炮周圍走來走去,一面檢查着瞄準器、駐退索,一面若無其事地問道。
董南反應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一臉嚴肅地說道:“三段射,巴裏,三段射你聽說過沒有?就是把所有火槍都組織起來,佈置成三排,第一排攻擊後,轉到第三排後面裝填彈藥,這期間第二排進攻,然後是第三排,如此輪換。”
巴裏一愣,突然拔出手槍,一手抓槍,一手做着槍的姿勢,來回比劃了一番,隨即哈哈大笑:“三段射!不錯的主意,可以掩護我們跳幫。先生們、先生們,我早就說過傑克會成爲一個出色海盜的!”
伯爵把舵盤交給其他幾個舵手,看着他那來回比劃着的雙手,一臉疑惑地問道:“巴裏,這管用嗎?”
“試試就知道了,讓那捷爾準備準備,下午搞一次演練。”
這下輪到董南糊塗了,指着快從薄霧裏消失的黑影,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道:“我們不搶那幾艘船了?”
“搶,但不是現在。”
巴裏拍了拍他胳膊,一邊往艉樓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笑道:“傑克,我親愛的大夫,醫療艙纔是你該呆的地方。對了到時候不要太接近船壁,炮彈可能會飛過來。”
“伯爵,到時候是什麼時候?”見他不搭理自己,董南只能問伯爵大人。
傑爾撓了撓頭,想了好一會兒後,才似笑非笑地說道:“也許是二十天,也許是一個月。”
見剛纔還忙得團團轉的水手們,這會兒都懶洋洋的坐在甲板上穿針引線,用帆布做起了熱天穿的衣服,董南這才意識到打劫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它需要時間,需要等待。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艦隊”完全投入進追逐狀態,這件事船長和他的部下們乾得很精彩。在完美的和諧中他們一起忙碌着,把握海浪的每一次湧動,把握住柔風的每一次轉向,極少需要命令。“黑珍珠”號的三角帆和支索帆也一直在變動着,轉帆索也永遠掌握在全神貫注的水手中。
這樣的日子百無聊奈,除了擦拭武器就是縫縫補補。約瑟夫船長原準備運到加勒比海去賣個好價錢的一捆捆帆布,一點點變成了海盜們身上的衣服。
值得一提的是,“三段射”讓傑克董的地位得以大大提升,之前那沒完沒了的訓練,也日漸鬆弛了下來。包括手槍在內湊起來的三十六把火槍,組成了一個由掌帆手那捷爾指揮的火槍隊。從早到晚在甲板上“砰砰”練個不停,浪費掉整整三大桶火藥後,居然達到了一分鐘兩發的裝彈射擊水平。
越往南離赤道越近,天氣也愈加炎熱。
在壓抑、悶熱的白天裏,即便雲層遮擋住太陽,瀝青也在甲板的木縫中冒泡,柏油也融化開來,從頭頂的索具上滴下,一不小心就鑽到脖子裏。甚至連樹脂也從油漆下面滲出,沿着船舷流淌。
“黑珍珠”號上所有的小艇都拖在船尾,以免酷熱天氣把船縫崩裂開來。董南乾脆躲到最後一隻小艇上,優哉遊哉地抓起了海馬和浮遊在船尾的螃蟹。
ps:可能有讀者大大看到現在,會認爲主角太過弱小。在這裏解釋一下,這是一本慢熱型的書,在確保合理性和邏輯性的前提下,又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需要交代。如果急於求成,就會顧此失彼,如果沒有了一點海味,那這本書基本上也就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