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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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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公主沒想到梁惠帝能如此輕輕鬆鬆放人,更加沒想到他會說出處置牛駙馬這件事。不過那人估計早就被梁惠帝挫骨揚灰,如此說來喪事還要辦一辦?

  一想到因爲那個該死的牛郎讓自己變成個新寡,平陽公主的心情不覺陰鬱起來。她偷偷看了眼梁惠帝覺得他今日的面色很好,索性就在梁惠帝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以報蕭謠在院子前被那個綠嬪和太子算計之仇,蕭謠說過今日仇今日了,這畢竟是皇宮,那兩個又是太子和皇上的妃嬪蕭謠自然不好行事,所以就交給她來吧。

  平陽公主清了清嗓子,誠懇地看向梁惠帝答非所問道:“稟報父皇,平陽之所以急着回去其實是因爲旁的緣故。”

  說着又看了眼梁惠帝,一副欲言又止樣看得梁惠帝頭疼:“有什麼就只管說。”

  梁惠帝捏了捏額角,直覺平陽公主口中沒好話。

  平陽公主要的就是梁惠帝他這句話。她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狀,憤憤地說道:“平陽有事不敢瞞着父皇。進宮之前,兒臣身子抱恙,需要用藥膳調理。一直都是蕭相的嫡女,兒臣的好姐妹幫着調養。因爲進宮給父皇侍疾,就請了她進宮,結果卻險些害得太子和綠嬪出..”

  “說啊?怎麼不說下去?”

  梁惠帝目光陰冷地看向平陽公主,額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看得一旁武公公跟着心驚肉跳生怕梁惠帝經此一刺激再有個好歹來。

  武公公頗有些責怪地看向平陽公主,目光中滿滿都是不贊同。這個平陽真是魯莽。什麼話不好偏要說說這些,雖然他方纔已經委婉地讓人在過到了梁惠帝的耳朵裏,但是平陽公主這樣大喇喇地說出來,梁惠帝會怎麼想她?皇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她莫不是以爲自己說得婉轉吧?纔出了皇後孃娘同牛駙馬那事兒,她再這樣一說不是讓皇上越發厭惡?

  這不是將她這麼多時日侍疾的功勞給抹殺了麼?

  就說這是個傻公主吧,方纔自己居然還讚許她!

  武公公搖搖頭,覺得平陽公主不止身子笨拙,人也蠢得狠。

  就在武公公滿臉擔憂之際,卻聽見梁惠帝不怒反笑,撫掌道:“好啊,好啊,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等我死呢。”

  說着又安撫平陽:“管他是誰,平陽你莫要怕。”

  武公公愕然:他倒是失算了?不過,梁惠帝堂堂一國之君又豈能是武公公這樣的一個小小內侍所能猜測的?

  梁惠帝這些時日一直養得不錯,雖然偶有手抖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研習《鬥經》和宏潤歪纏。

  此時他罵起人來更是中氣十足,饒是平陽公主聽見不由也抖了抖。

  攝於帝王的威儀,平陽公主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平陽公主從來都是個實誠人,根本就不懂得輕拿輕放。這一跪下去雖不至於地皮顫了顫,但是膝蓋碰到地面的聲音還是讓人聽着牙酸。

  真是個傻的。

  武公公不屑地歪了歪嘴角,覺得這個平陽公主能跟蕭謠成了好姐妹,那也真是她的福氣。武公公一想起蕭謠那樣的冰雪聰明再對比着平陽公主此情此景,只覺得平陽白白在宮裏頭活了十幾年。武公公甚至惡意地揣測,蕭謠當初同她結交大約也是因爲平陽公主帝後嫡女的身份這才捏着鼻子認下來的吧。

  誰知道武公公嗤之以鼻的舉動,卻換來了梁惠帝對平陽公主的青眼有加。一個曾被枕邊人背叛的夫君,一個高高子上唯我獨尊的帝王,此時正是看什麼都懷疑,見什麼都不悅的時候。故而當他聽見太子跟綠嬪之事時,心裏湧出來不是詫異、生氣而是大石落地、果然如此之感。

  太子、綠嬪。

  呵呵,一個個都以爲他垂老矣矣了吧!

  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會算計,自然就凸顯出了看似蠢笨的平陽公主的可貴之處。

  雖然有諸多煩心事兒,梁惠帝還是大手一揮,賞賜了無數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並藥材食材還有牛腿若幹。

  武公公在一旁記得直嘆氣:這可真是傻人有傻福了。

  卻不知平陽公主也是個與衆不同的,就在武公公以爲她會帶着這些喜氣洋洋出宮之時,她又給了武公公一個驚喜。

  誰人受了皇帝的恩賜不是感激涕零再說上幾句諂媚話兒?

  偏她就不同尋常起來:“父皇,那公主府我是不會再去了。”

  梁惠帝沒有怪她冒失,反而心有慼慼。說起來也是有些心酸,想他父女二人這些時日總有種同病相憐之感。這個該死的皇後,都是因爲她的不安分羞辱了他和平陽!如果不是立刻死個皇後會讓人生疑,更會讓朝政生變,梁惠帝恨不能下一瞬就昭告天下皇後已薨。

  至於太子和綠嬪,梁惠帝會讓他們好好嘗一嘗背叛的滋味!

  梁惠帝攥緊了拳頭,人卻有些乏了。

  “好了,不去便不去吧。”

  皇帝對平陽顯示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雖然從前他對這個嫡公主尚可,但多數時候都是因爲看她喫飯香,覺得能開胃罷。

  “父皇,女兒能不能同您討要個物件兒?”

  平陽想了想後,還是開了口。畢竟謠謠今日受了不少的苦,她得要爲謠謠討公道。

  “要什麼?”

  梁惠帝對銀錢並不看重,想了想後隨口問道:“是不是那株珊瑚樹?”

  皇後宮裏頭的紅珊瑚,據說平陽公主曾問她討要當嫁妝,皇後以是太後所贈爲由拒絕了。如今梁惠帝想起來也是因爲皇後曾在他面前說了一番左右爲難的話後,梁惠帝覺得皇後識大體又賞賜給了皇後一顆夜明珠還許諾會給平陽公主再添些嫁妝。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平陽公主沒讓梁惠帝等太久,幾乎是梁惠帝話音才落她就接口:“什麼珊瑚樹?父皇您還不知道女兒麼?”

  似乎是因爲想到了自己最愛的東西,平陽的眼眸發亮,臉頰泛紅。她不由分說就道:“父皇,我想同您討要幾張御膳房的點心單子和食譜。”

  “哦?”

  要的居然就是幾張點心單子和食譜?

  梁惠帝被武公公扶着坐了起來,手裏還拿着他日思夜想的紅將軍。紅將軍這幾日抱恙,梁惠帝已經很久沒有逗弄它了。

  梁惠帝一邊拿着草棒,一邊隨意地問平陽:“要那些做什麼?”

  要食單子還不如給她賜一個廚子呢。梁惠帝覺得這個女兒同自己倒是有些相像,都是個長性長情的人。

  譬如他只喜歡大將軍、美少年和....誒,美人兒就算了。

  梁惠帝皺了皺眉頭,武公公忙拿眼同愚鈍的平陽公主遞眼色,見她猶自在那兒喋喋不休,不由氣結。

  算了算了,管她作甚,就讓她作死吧。

  平陽公主可不知道武公公此時正在心裏又將她腹誹了一遍,只是接着方纔的話繼續說道:“這還不是因爲往後女兒就要一個人在外頭過活,鋪子就得開好了,這不就想討要些手藝麼。”

  “什麼鋪子?”

  梁惠帝還是才聽說平陽公主有鋪子,覺得這同自己印象中只知道喫喝的嫡公主有點不一樣,不覺就來了興致。

  “同蕭相的嫡女一道開了個珍饈館和一品鍋。”

  平陽公主想了想蕭謠方纔在宮裏一臉的焦急,將心一橫說道:“說起來這一品鍋還是因爲廚子喜歡背個小鍋而得名。”

  武公公的眼皮子不覺跳得厲害,心裏更是將平陽公主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公主要死可不能連累人啊!這話能說麼?她又不是不知道這裏頭的水多深的!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梁惠帝愈發覺得有趣兒。他很喜歡聽這些江湖奇聞,也很喜歡聽些好玩的逸聞軼事。

  “背鍋老頭同那個牛侯爺..”

  “公主可是說牛侯爺也喜歡去一品鍋?要說起來,一品鍋還真不錯。”武公公忙截了平陽公主的話,飛快地說完。

  “就這麼有名氣?待朕日後也嚐嚐去。”

  這宮裏頭這麼悶,將軍也有些看膩了,是時候出宮尋訪些健壯壯碩的蟋蟀了。還有他的將軍們,他要帶着去大殺四方。

  一想到此,梁惠帝不覺熱血沸騰。他甚爲開心地應下了平陽公主的請求,還自動自發地給平陽公主的兩個鋪子寫了牌匾。

  “多謝父皇。”

  平陽公主一張胖乎乎的臉上,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那笑猶如雨後才升的陽光,清澈又明亮。彷彿就只這麼一眼就能盪滌這塵世間所有的陰霾和齷齪。

  梁惠帝雖無所覺,但是也被平陽的笑容給感染了。這宮裏頭的人,除卻梁惠帝會皺眉生氣。旁的人哪一個面對皇帝時,不是面帶笑容?獨獨平陽公主笑得無慾無求,也顯得較之旁人真心了不知凡幾。

  當梁惠帝朗聲大笑直說平陽公主乃是一副赤子之心時,武公公的內心是奔潰的。

  所以,帝王之心不可測也,平陽公主不可揣也?梁惠帝若是喜歡誰,那麼她眨眨眼睛隨便說句話都是好的。

  不過平陽公主後頭不再提及背鍋老頭,總算是讓武公公鬆了口氣。

  目的已經達到了,平陽公主自然是半點不肯留在宮裏頭再耽擱的。她要回去,不是回公主府而是蕭謠家。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蕭謠的地方,她心裏的那點,自小就積累起來的委屈憤怒和不甘開始漸漸淡去。

  蕭謠就彷彿是夏日的一場涼爽的雨,烏雲後頭透出來的光,不經意間盪滌了她,照亮的她,讓她覺得那些背叛,那些陰謀其實都不算什麼.

  畢竟,

  這世上並非只有她一人在蹣跚匍匐而行,因爲她的身後還有個人在時時鞭策她,讓她少喫肉,多喫蔬果,讓她莫要暴躁易怒,多些平和;讓她放下那些本就該放下的執念...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她說: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以自然。一切都是因爲她有人關懷有人愛,故此,她的心裏少了憤世嫉俗,多了寧靜美好。

  心願得償的平陽公主就此樂顛顛地同蕭謠出了宮。一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將御賜之物一一指給蕭謠看,讓她挑選。這些都是普通的金銀珠寶,轉贈都是可以的。

  待見蕭謠爾後再小心翼翼地看着蕭謠的臉色,生怕她以爲自己是覬覦蕭謠的那兩個鋪子。

  蕭謠覺得平陽有些怪,雖然從前對自己也算是言聽計從但是轉臉就陰奉陽違夜裏找食兒。但是這都兩日了,阿右來報只說平陽公主晚膳不過是用了些清粥小菜就撂下了筷子,一到天黑就睡到大天亮。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蕭謠捏着下頜的軟肉,捏了又捏,發覺這幾日軟肉已經不知不覺沒了蹤跡..

  阿左早就發覺主子這幾日消瘦的厲害,不由分說就將手邊的蜂蜜花生、翠玉豆糕、慄子糕、雙色豆糕、豆沙卷....一一往蕭謠跟前推,也不管平陽公主妖不妖,作不作的。只一味地勸着蕭謠:“姑娘還是多用些吧,這些日子您都瘦了。”

  見蕭謠要否認,阿左氣鼓鼓又道:“蕭相和蕭公子都是這樣說的。”

  蕭謠知道這丫頭氣性大,這些日子也沒少看着她喫東西。只好笑着應下,勉爲其難地喫了一碟子翠玉豆糕。

  “咦?”

  蕭謠從前沒喫過這種豆糕,一碟子不知不覺下肚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此糕點色如翠玉、清爽可口,夏日就一壺清茶用這一碟子翠色,心裏也覺寧靜不少。

  門外一直看着的人見狀不由舒了口氣,纔想樂呵呵地進來。就聽蕭謠冷冷地說道:“公主大駕光臨怎麼不讓臣女出去迎接?

  大梁母老虎、跋扈嫡公主之平陽公主自覺變成小綿羊,一臉笑意滿臉諂媚:“謠謠,翠玉豆糕可好喫?”

  雖然生氣,卻不能拿食物說笑。這是蕭謠的底線之一。蕭謠雖然生氣,卻還是依從本心點了點頭。

  “是吧,這可是我從宮裏的御膳房拿來的。”

  蕭謠連眼眸一亮,立刻想到了什麼。但是一轉臉瞥見平陽臉上那藏也不住的得色,不覺又斂了笑意,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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