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猶猶豫豫了半晌,像似下定了決心,咬脣道:“奴婢不怕。”
“家裏急需要錢?”她看這丫頭就是爲了錢而鼓足勇氣站出來的。
芷蘭有些怯懦膽小,一直低頭着腦袋:“母親病了,需要錢看病。”
鳳如畫看向荀管家:“等聽雨閣那邊天花治好了,將她提爲二等丫鬟,留在主院伺候。”
衆人譁然。
芷蘭原本是洗衣房不入流的丫鬟,將她提爲二等丫鬟留在主院,這簡直是多加照拂,都覺得她真是幸運,但有人嗤之以鼻,想做二等丫鬟那也要看她有沒有命活下來。
荀管家應聲,領着芷蘭和那名得過天花的丫鬟,帶着秦嫣要的藥材,送去了聽雨閣。
鳳如畫回了屋,剛捧了一盞茶呷了一口潤喉,下人來稟玉婭郡主求見,她神情略有些恍惚,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倒是忘記了玉婭郡主還在府裏。
她將茶盞放在桌幾上:“告訴她我累了,在休息。”
傍晚,雲侍天帶回了兩個消息,太醫們研製出瞭解藥,皇上的毒已解,而他派去北幽的人也傳回了消息,禁衛軍捉拿了鳳如書,已在返回的途中,同行的還有墨逸修。
鳳如畫抓着雲侍天衣袖的手一直在顫抖:“三姐若是回來……”也要被斬首?
雲侍天扶着她坐下:“你先不要着急,墨逸修能擅離職守跟回來,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鳳如畫這幾日情緒波動較大,胸口窒悶得慌,恰時,有婢女走了進來:“王妃,郡主請來了。”
她揪着胸前的衣襟:“讓她進來吧。”
雲侍天疑惑的看着她,她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少安毋躁。
玉婭郡主攜着英梨走了進來,見到雲侍天也在,稍稍怔了一下,英梨不着痕跡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連忙回神,朝着他們二人屈膝行禮。
玉婭郡主如今對她這般恭敬,鳳如畫委着不習慣,總覺得她在醞釀着什麼陰謀。
“今日聽聞郡主來找過我,現在趁王爺也在,郡主有什麼話當着王爺的面說吧。”
玉婭郡主噎,她得了魚月的提點,若想留在王府,那就先得討鳳如畫歡心。
若是她同意了,雲侍天就不會趕她走,故而今日來找她,就是想與她套套近乎。
現在雲侍天也在,討好她的話,她怎麼開得了口?
鳳如畫無害的笑着,眉眼彎彎如月牙,眸底玩味漸起:“郡主不會是一見到王爺就緊張的忘記了吧?”
玉婭郡主被她這麼一激,有些侷促起來:“沒、沒有……”
鳳如畫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裏盡是戲謔:“那是什麼?”
玉婭郡主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磕磕巴巴的道:“就是……就是在府中住了有幾個月了,多謝王妃的照拂,特意前來感謝您。”
感謝?
她不整天想法設法弄死她,她就阿彌陀佛了。
鳳如畫皮笑肉不笑:“郡主嚴重了,你此番前來感謝,聽起來倒是有幾分辭別的意思……”
玉婭郡主見苗頭不對,張了張嘴要說話,鳳如畫壓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既然郡主前來辭別,想來也是覺得住在王府不合適,你怎麼說也還待字閨中,會有損你的聲譽。”
“……”
“郡主有地方去嗎?若是沒地方去,明日讓荀管家派人送你去別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