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敲門之後,見其內毫無動靜,停止了手中動作。
轉身,陰黑的身後空空如也,水泥地面的廢棄報紙隨一陣涼風習習飄零,
陸九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剛剛慘白男性位置,思索不前。
“明明能感覺到有人看着我,爲什麼不出來?是因爲什麼原因嗎?”
看着手中廢棄報紙上的鮮紅大字,心底泛起一陣迷惑。
踏踏……陸九再一次往旁邊房屋門口敲門,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
就在陸九繼續集中注意力敲門之時,身後水泥路面不知何時又出現了四人站立,目光呆呆地看着陸九敲門,靜靜站立不動。
正在敲門的陸九身體一頓,疑惑地轉過頭來,“怎麼回事?有人在我身邊?”
陸九從敲門開始,就隱約感覺到身上被幾股目光鎖定,可自己掃視四周,卻沒有任何發現。
謹慎地注視周圍,視線落在每一棟房屋角落,除了報紙的隨風浮動,沒有其他異常。
“若無意外,我應該被某些東西盯上了,”
起步往衚衕外走去,陸九目光所及不遠就是衚衕出口,目測只有百米距離。
十分鐘後,停下腳步的陸九寒毛豎立,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衚衕出口,
“鬼打牆?”
心慌地看着還有百米的衚衕出口,自己往前行走十分鐘後,現在竟然還站在原地沒有前進。
冷汗直流!
現如今陸九真不知該如何辦,自己走不出去,只能在衚衕亂竄,衚衕內的房屋敲門卻沒人回應。
就在陸九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之時,之前的卷閘門內‘砰’地一聲悶響,似有一個什麼東西被暴力擊打。
頓時把思考中的陸九拉回現實,“有人,”
陸九趕緊跑至卷閘門前,繼續敲門。
嘩啦啦……卷閘門被裏面之人打開,門內一位穿着睡衣的婦女正兩眼朦朧地看着眼前陌生之人。
“你是誰?”
婦女謹慎地注視陸九,左手拉着卷閘門,似乎隨時準備關門,右手背過身後,似拿着什麼東西。
陸九感受着從婦女身體透出來的氣息,“這是一個人類。”
“你好,我剛剛聽到裏面有動靜,所以過來看看。”
陸九藉助微弱的月光,朝裏面望去,
內部某一個陰暗角落有一雙腳平躺,一股血腥味從裏面飄了出來。
陸九皺了皺眉頭,“眼前婦女在殺人嗎?”
“你也聽到了嗎?”婦女似乎從睡夢中脫離了出來,精神狀態比剛剛好了一些。
陸九眉頭一跳,“她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到了,”陸九眼睛一眯,婦女似乎沒有發現陸九對她的態度有了些許變化。
“你先進來,我給你倒一杯水,”婦女往旁邊挪開位置,讓陸九進來。
陸九身體僅停頓半秒,不做思索走了進去,
嘩啦啦!
婦女隨後把卷閘門拉下,房內頓時陷入黑暗,“你怎麼不開燈?”
身邊沒有回應,房內陷入寂靜。
陸九等了一會,轉頭往身邊看去,睡衣婦女不知何時人影不在原地。
再次往左邊環顧,黑暗中一抹人影向着陸九而來。
陸九見到左邊牆壁上有一個未知按鈕,不作思索伸手一按,
‘噠’一聲,屋內黑暗瞬間被扒開,度數不高的暖光頓時充斥整個屋內,
只見左側,婦女手中端着一杯紅色液體,向陸九走來,
“吶,先喝一杯水,”婦女推過手中玻璃水杯,
陸九眼睛微眯地看着對方手中的紅色液體,“你確定這是水?”
婦女疑惑地朝自己手中望去,“啊!”咔地一聲,玻璃杯落地,咔嚓一聲成爲玻璃殘渣,地面頓時被紅色液體染成鮮紅。
液體濺起水花,紅色點滴粘至兩人褲腳,有些異樣的妖豔。
婦女驚慌失措,害怕的表情不似作假。
陸九目光始終停留在對方臉龐,“看其神情不像是裝的,真是好演員。”
婦女驚慌的後退一步,呆滯地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紅色液體,不知所措。
“你這是在幹什麼?不就是飲料嘛,再給我倒一杯就行了。”
陸九故作輕鬆,走過一處角落拿起掃把,把地面上的玻璃殘渣掃至一旁。
“哦……哦,我給你重新倒一杯,”婦女見此,心底的慌張褪去,連忙跑至左側房間,重新給陸九去倒水去了。
在婦女進去之後,陸九連忙小心跟上,隱晦視線朝門洞往裏望去,
房間內是廚房的格局,內部昏暗,婦女沒有開燈,只見她打開櫥櫃,拿出玻璃杯,打開水龍頭直接裝水。
在婦女裝好之後,轉身出來,
見此,陸九連忙挪開視線,隨意在房內行走,
“給,這是水,你怎麼起這麼早?”婦女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空,
陸九接過玻璃杯,拿在手中沒有喝下,“被你這裏的聲響吵醒的,”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哪裏發出了響聲,”婦女抱歉道。
“我可以到處看看嗎?”陸九直視平靜婦女,
這名婦女雖然全身充滿活人生氣,可她的一切行動都跟正常人有所區別,彷彿是一位‘正常’的精神病人。
“可以,請隨意,”
陸九朝之前有一雙腳的區域走去,此處是一處小過道,內部是臥室的房門,
陸九打開右側的開關,“嗯?”
地面瓷磚乾淨明亮,根本沒有人腿倒在此地,就連周圍也沒有與之前相似的鞋子,也都沒有發現。
“怎麼了?”婦女的身影出現在陸九身後,見陸九站着不動,似有疑問。
陸九聞聲,轉頭微笑接而回道,“沒什麼,”
“哦,我得出去工作了,你……?”婦女歉意的望着陸九,指了指窗外。
窗外已經明亮,“不好意思,你先忙,我也得走了。”陸九說完沿卷閘門離去。
在陸九出門之後,卷閘門被婦女拉了下來,陸九走到一側隱蔽角落,看着明亮又空曠的衚衕,陷入沉思。
“上班?現在是早晨,路上怎麼沒有行人?”
衚衕內跟晚上一樣,除了天空變成白晝,其他的一切未變。
陸九在角落始終等待着婦女出門,足足經過一個小時,卷閘門一直未打開。
“不是要上班?怎麼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