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濤想明白了這一點,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將所有的信息都隱瞞燭淵。
那麼,就面臨着兩個選擇。
第一,就是直接將實情告知燭淵。
但這麼做的風險很大,相當於將自己的軟肋給暴露了出來。
而第二,則是注意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小心翼翼的規避每一個暴露的可能。
但這不可能做到完美,只要燭淵不斷測試,劉禹濤終究是要露出馬腳的。
思慮一番之後,劉禹濤最終有了決定:不管了!
不管燭淵能夠得到什麼信息,只要現在他還在自己的控制之中,那就是安全的,而且,燭淵必須一直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如果不願意加入,那就得抹殺,不存在第三條路。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劉禹濤也變得輕鬆起來。
“你不需要試探我,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我會誠實的告訴你。”劉禹濤笑着說道。
燭淵臉色微微一變。
他知道,劉禹濤這句話所代表的含義,後者已經察覺出他剛剛的語言試探了。
論緊張,燭淵可絕對是超過劉禹濤的,他纔是命懸一線的那一個。
“明人不說暗話?”燭淵問。
“是的,你有什麼,可以說,我有什麼,也會如實告知。”劉禹濤笑着說道。
“這麼說來,除非我之後對你有幫助,否則你就打算殺人滅口了?”燭淵問。
“是的。”劉禹濤點頭道。
“你就不考慮我的建議?”燭淵又問。
“不考慮。”劉禹濤說道。
“那麼,我能問一下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嗎?”燭淵說道:“你們人類聖者,在混亂領域都沒有鬥出個所以然來,爲什麼現在要來染指萬獸國?”
“我們只是想要生存而已。”劉禹濤說道。
“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燭淵說道:“不過,這也是一個態度了,你應該不是混亂領域過來的,但是,你也不是七十二島原本的人。”
劉禹濤沒有回答,但也沒有
否定燭淵的說法。
“看來,你的來歷很不一般。”燭淵笑着說道:“超出了我的想象,是另外的界面?”
劉禹濤沒有否認。
燭淵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劉禹濤沒有正面回應,但這幾乎可以確認。
“你們究竟想要如何?”燭淵追問道。
“活着。”劉禹濤說道。
“我可以做主,讓你們加入燭島,我會庇護你們。”燭淵說道:“我可以起誓。”
“起誓有用嗎?”劉禹濤笑道。
“別人或許沒有用,我燭淵有用。”燭淵真誠道。
“第一,我不相信你。”劉禹濤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第二,沒有尊嚴的活着,不算活着。”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是不是真話,但即便是真的,你們也沒有任何的機會。”燭淵嘆了口氣:“你之後也許會殺了我滅口,但你以後會知道,我所給你提供的,是你們能夠達到的最好的條件了。”
劉禹濤知道,燭淵也許沒有說謊,但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新仙界的人像張龍他們部落的人一樣苟活。
也許劉禹濤本人因爲強大的實力,地位還會高一些,能夠用利用價值。
但新仙界的修者們呢?
豈不是任人魚肉?
這種出賣自己朋友的行爲,劉禹濤不可能會做。
“既然我們都如此堅定,那就不必說了,走吧。”劉禹濤說道。
“我可以欺騙你,虛與委蛇,但這並沒有用,改變不了事實的,萬獸國的整體力量,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也見識過猛虎軍,雖然單打獨鬥的情況下你贏了,但是,如果是正面的作戰呢?你們能夠堅持得了多久?”燭淵說道:“哪怕是混亂領域之中的強者,來到了這裏,也未必就能夠生存得下來。”
“你如果願意幫忙,那不就好了嗎?”劉禹濤笑着說道。
“我能夠幫助你們的,我已經提供了,但你也已經拒絕了。”燭淵說道。
“未必,你可以加入我們,讓我們在這裏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展,這一點,
你不會做不到吧?”劉禹濤說道。
“做得到,但這要賭上我父親和所有親人的性命。”燭淵說道:“我燭淵是不中用,是怕死,但也還沒有怕死到那個程度。”
燭淵的顧慮,跟劉禹濤也一樣。
幫助劉禹濤不是問題,即便是損失些什麼,燭淵也不在意,畢竟無論是什麼,難道還有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東西嗎?
但唯有親人,是燭淵不能夠捨棄的,這比他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劉禹濤微笑,沒有說話。
這是死局,兩者之間都有決不妥協的底線,偏偏現在這個局面,就必須要有一個人妥協,否則的話,他就只能夠殺死燭淵了。
但是,劉禹濤是越來越欣賞燭淵了。
一個紈絝,能在自己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有如此堅定的信念嗎?
現在劉禹濤能夠做的,就是說服燭淵,讓後者看到自己這邊的希望,讓燭淵幫助他們,也不用擔心自己親人的性命。
當然,這難於登天。
事實上,就連劉禹濤自己,也找不到新仙界的人能夠在燭島站穩腳跟的底氣。
實力差距太大,太大了。
“看來,現在就是要麼我向你證明自己的力量,讓你相信加入我們並不會有任何危險,要麼就是最後殺了你?”劉禹濤說道。
“不對,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你認識到你們將要做的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燭淵說道。
“這個不可能。”劉禹濤說道。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就是殺了我。”燭淵說道:“我很怕死,我本來可以欺騙你,告訴你我願意幫你,但我卻沒有這麼做,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你沒有信心瞞過我這個七階聖者。”劉禹濤笑。
燭淵一怔,他本來是想說自己的誠意的,但很顯然,劉禹濤所說的纔是真正的可能。
剛剛的試探一下子就被劉禹濤抓到,燭淵根本沒有信心在劉禹濤面前撒謊成功。
“看來我們真的都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燭淵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