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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道往何方
劉禹濤卻也是跟着張雨戀，茫然地看向上方。
仙界的上方，沒有天，而是一片虛無，就像茫茫的宇宙。
“萬物皆可成道。”劉禹濤笑了一聲，說道：“道是路，在我出生的下界，裏面有一個詞，叫做異途同歸，也有一句話，叫做條條大道通羅馬。你說，我們修的道，究竟是通往何方？”
張雨戀茫然地搖了搖頭，“道路漫長，不去到那裏，又有誰能夠知道終點？”
“是啊，修者不該是追求力量，也不該是追求地位，追求的，是道的終點。”劉禹濤笑道，“你說我想離開這裏，或許對，又或許不對，也許我只是想看看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多年在修的道，究竟終點是什麼。”
張雨戀聞言，剛想取笑劉禹濤像個活了幾萬年的老頭，但張開口時卻看到劉禹濤在出神的模樣，不由得還是閉上了嘴巴。
劉禹濤的境界，已經比任何仙界人類修者都要高，他所看到的事情，也許是一般人所看不到的。
在之前，前面總有人，劉禹濤也沒有必要多想，只要跟着前人走下去就是了，當也就在仙界，劉禹濤才第一次有了選擇。
強者纔有選擇的權利。
作爲弱者，不前進，就會被碾壓過去，而強者，則是可以選擇停留還是前行。
劉禹濤現在就面臨着這個選擇，即便辛格一直在鼓動着劉禹濤買入聖者三階，但劉禹濤卻知道，自己是可以選擇的。
即便有着翼族天皇的壓力，劉禹濤也覺得這一次不一樣。
可以選擇，可以自己決定去還是留，而不是不得不。
“你覺得道的終點會是什麼？”劉禹濤笑着對張雨戀說道：“你猜猜看。”
“心想事成？”張雨戀笑道。
“那倒是挺好。”劉禹濤咧嘴一笑，“走吧，不扯這些了。”
張雨戀點頭，沒有再說話，而是隨着劉禹濤，一起朝着主域飛行而去。
以前的劉禹濤，如果想要這麼進入主域恐怕是危險重重，但如今的實力已經得到了主域的承認，想去哪裏都逍遙自在，沒有人敢阻擋，但劉禹濤卻更加覺得，自己有種被困在了這裏的感覺。
仙界種族無數，各自佔領着領地，爭奪權力和資源，甚至有時候會有種族大戰，紛亂四起。
但卻從來沒有人想過，仙界之外，又是什麼？
“焦九明去的地方，究竟是什麼地方，辛格說的戰場，又是爲誰而戰？”劉禹濤心中想着，卻是忽然間覺得有些疲憊。
他向來是爲家人而戰，但現在，他只要崩碎了仙界通道，就憑着如今俗世的天地靈氣，女兒劉寧和駱佳依都能夠在俗世活得好好的，翼族天皇，也不可能找得到俗世的存在。
因爲仙界通道一旦碎裂，除了原本掌控這個俗世的修者，沒有人能夠知道下界在哪裏，屬於被遺忘的下界，誰都無法找到。
劉寧能夠在俗世過上安全的生活，與俗世天道同生共死。
而自己，也一樣可以躲進俗世之中，辛格和翼族天皇再有本事，恐怕也一樣找不到他們。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的道，就停在現在這個階段了。
這是留。
那繼續前行，又會去往何方？
“或許張雨戀猜對了，我就是想要了結仙界的因果，然後躲到俗世之中去？”劉禹濤心裏面想道，自嘲一笑。
入道，劉禹濤是因緣際會，糊里糊塗。
但這一路的修煉，九死一生，劉禹濤卻可以肯定，自己一直都是爲了家人能夠擁有安全的環境和生活，不斷地在拼搏。
現在，退一步，這些事情都是唾手可得。
治療好靳詩曼，治療好司徒雲空，他就可以躲起來，在俗世過上自在逍遙的生活，與親人享受天倫之樂。
“司徒雲空當時，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劉禹濤忽然間想道。
司徒雲空是煉器天才，在仙界地位極高，他又是爲了什麼，去追求道的終點，最終搞到自己瘋瘋癲癲？
正當劉禹濤想得出神的時候，張雨戀卻是說道：“到了，下面就是十方學府的煉器院了。”
“哦。”劉禹濤應了一聲，覺得張雨戀的語氣有些古怪，低頭一看，當即知道了原因。
此時的煉器院，一副張燈結綵的景象，喜氣洋洋的，像是在搞什麼慶典。
“有什麼喜事？”劉禹濤不由得問道。
“煉器院能夠有什麼喜事，除非是出了九品煉器師。”張雨戀不以爲然地笑道：“煉器第一人，當年司徒雲空的婚事，好像就差不多是這樣。”
“你見過司徒雲空？”劉禹濤問道。
“沒有，聽我爸和師父講起過，司徒雲空的輩分，比我爸還要高一些，很久之前就失蹤了。”張雨戀笑着說道：“不會是司徒雲空回來了吧？”
“不可能。”劉禹濤笑道，司徒雲空還在中心禁地呢，真要能回來，倒是給自己省事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卻是從下方飛揚而起。
“晚輩伊清蓮，見過修羅大聖。”如意大聖伊清蓮拱手道。
晚輩？
張雨戀喫驚地吞了一口唾沫。
修者實力爲尊，能夠讓伊清蓮自稱晚輩的，仙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那可是主域聖者之中頂尖的幾位之一。
劉禹濤震懾主域聖者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快傳到伏俞域，劉禹濤自己也沒有去宣揚，這時候看到伊清蓮那謹慎敬重的模樣，張雨戀心裏面的震撼可想而知。
伏俞域的修者，都知道劉禹濤是最強的聖者，但卻也知道，其他聖者或許不是劉禹濤的對手，但嘴上卻是肯定不會服輸的。
如今在衆目睽睽之下，能夠讓伊清蓮以晚輩自居，恐怕劉禹濤的實力，比其他聖者高出不是一點點。
“如意大聖，客氣了，來你的領地，事先沒有打招呼，還是我的疏忽。”劉禹濤從容自若地笑道。
“修羅大聖降臨，是晚輩的光榮。”伊清蓮瞄了張雨戀一眼，笑道，“晚輩先在這裏恭喜兩位了，請讓晚輩陪同，略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