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蘭心蕙面色蒼白、神情痛苦地蜷縮在牀上,王子宸連忙問道:“你哪裏不舒服?”他伸手摸了一下蘭心蕙的額頭,觸到冰冷汗溼的感覺。
蘭心蕙雙手都按壓在小腹處,她顫抖着,弱聲道:“肚子好痛!”
“痛得厲害嗎?”王子宸問道:“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蘭心蕙捂着肚子,勉強地搖了搖頭,待那一陣劇烈的疼痛換過去之後,她把原來用來敷肚子的電熱水袋拿出來,艱難地坐起身來,想傾身過去插電給電熱水袋充電。
“我來,”王子宸接過熱水袋,從牀上起來,到牀頭櫃旁邊把熱水袋的充電插頭連好。
走回牀邊時,他低頭看着她依舊蒼白失色的臉,詢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真的不用叫救護車嗎?”
蘭心蕙搖了搖頭,目光觸到王子宸關切認真的臉,她的心裏湧起一層暖,肚子似乎沒疼得那麼厲害了,她說道:“真的不用,我只是痛經而已。哪有痛經也叫救護車的道理?”
王子宸淡淡地回應道:“怎麼沒有?”她當初不就是因爲痛經而叫了救護車嗎?後來還假裝流產……把他害得好苦啊!
蘭心蕙看得出他臉上反駁的意味,不免好奇起來:“怎麼,真的有人因爲這個而叫救護車的嗎?”
她更想知道的是:這麼私密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
“這樣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蘭心蕙問道:“難道你認識那個人?”
王子宸點頭:“認識。”
“是誰?”蘭心蕙迫不及待地問道,暫時忘記了小腹的疼痛。
王子宸長久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是我?!”蘭心蕙喫驚地失聲驚呼:“我爲什麼要那樣做?”
“爲了假裝流產。”王子宸觀察着蘭心蕙臉上愕然的神情,她臉色愕然的神情和喫驚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他緊緊凝視着她:“你,真的不記得了?”
蘭心蕙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我失憶了。”
不知道是不是當時夜深人靜關係,蘭心蕙所說的“我失憶了”幾個字無比清晰地印到王子宸的耳膜裏。
“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王子宸不由得問道:“可是,我聽說,那你出院之後的董事會上,你都記得那些董事的名字……還有那些工作,如果你失憶了,你怎麼還記得工作上的東西?”
“在去參加會議之前,我把那些董事的名字、照片和其他的資料背了下來。”蘭心蕙說道,又細細告訴他,她是怎麼恢復工作的。
聽她說得似乎很符合邏輯的,王子宸低頭沉思着,心裏將信將疑的。
談話暫時停了下來,蘭心蕙感覺到疼痛似乎變得更加尖銳劇烈了。她忍不住蜷起身子,用力地按住脹痛的小腹。
王子宸注意到了她的疼痛的反應,問道:“還是很痛嗎?要不要喫點藥緩解一下?”
蘭心蕙勉強地搖了搖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待那一陣疼痛稍稍舒緩了,才說道:“幫我把熱水袋拿過來。”
王子宸傾身過去,看到熱水袋已經充滿電了,他把了充電器,把熱水袋遞給蘭心蕙。
看到她迫不及待地把熱水袋敷在小腹上,王子宸不由得問道:“你沒有帶那種藥貼回來嗎?”
他記得她說過,那種熱磁藥貼貼上去以後就不怎麼痛了,而且可以持續十二小時的。用了那種藥貼,就不至於半夜痛醒了。
可是,蘭心蕙眨巴着大眼睛,迷茫地問道:“什麼藥貼?”
王子宸想了一想,她使用藥貼的時候,是她沒有撞到腦袋的時候……她不記得那藥貼了,那是不是說明,她真的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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