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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逢(再修改) 第二十七節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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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菲神色一變,急急衝出城堡。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薩摩林的扈從正在打掃戰場,莫辰和薩摩林已不見蹤影。伊菲心念一轉,知道他們是去追船了,她急忙向湖邊跑去。

此時,夢裏號上,一名黑衣女法師正在脅迫一名紅髮女孩開船。

紅髮女孩正是“夢裏號”船長夕顏,而黑衣女法師竟是夜影。

“你最好老實一點!”夜影厲聲威脅道,對夕顏不聽指令、鳴笛示警的做法感到非常惱怒。她左手抓着夕顏心愛的雪貂,右手一扯,只聽雪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片皮毛連着血肉被生生拽了下來。

夕顏身形一顫,嘶聲道:“不要傷害它!否則,我決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你和你的船員都是殺不死的怪物,不過這隻畜牲可沒有不朽的生命。”夜影望着雪貂,殘忍地嘲笑:“你看它含着淚水的大眼睛多麼可憐,如果你不老實合作的話,我就先刺瞎這雙水靈靈的眼睛,再一隻只剁掉這毛茸茸的爪子……”

“不要說了!”夕顏痛苦地說:“我聽你的就是。”

夕顏心中充滿了悔恨,她當日輕信夜影,讓這個半精靈上了船,結果夜影一上船,就挾持了她最珍視的朋友小雪——就是那隻雪貂。她被迫同意讓一羣人類騎士上了船,並把他們帶到浮間島。

到浮間島後,薩摩林和哈呂斯率領聖殿騎士上岸,將“夢裏號”的船員關在甲板裏,並留下夜影看守船隻。莫辰帶着伊菲突現後,夜影見形勢不對,急忙令夕顏開船離開。

船已經離開湖岸一段距離了,夜影輕輕鬆了口氣,她知道船很快就要駛入另一個空間,這樣她就安全了。

就在此時,一道金色的影子劃過天際,出現在船帆的上空。是莫辰,他騎着黃金飛馬追上夢裏號,看到船板上的夜影,飛身躍下馬背,一柄黃金戰槍自上而下,直指花容失色的女魔法師!

一串耀眼的光芒閃過,黃金戰槍勢如破竹,毫無凝滯地擊穿了夜影釋放的三道防護盾,巨大的勁風掀起夜影的頭罩,揚起她的長髮,黃金鬥氣的光芒映亮了她驚恐的面容。

槍尖在她的咽喉處微微停頓,隨即偏轉挑起,夜影只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起,然後重重地摔落在甲板上。她知道對方饒了她一條性命。

勁風中,莫辰接住被拋在半空中的雪貂,緩緩落地,將雪貂交給目瞪口呆的夕顏。

“回航!”莫辰對夕顏說,他的語氣平緩,卻帶着無法抗拒的力量。

蒼茫夜色中,“夢裏號”調轉船頭,駛向浮間島。

船還未靠岸,伊菲和薩摩林就躍上了船頭。伊菲向夕顏跑去,兩個女孩擁抱安慰,低聲私語,互述緣由。

莫辰指示薩摩林釋放船員,夕顏隨即指揮船員停船靠岸,薩摩林的幾名扈從躍上了船。

夜影依舊趴在甲板上,莫辰雖然手下留情,她依然受到重創,氣血虛浮。她從懷中取出一瓶魔法藥水喝下去後,才恢復了點精力。

“凝月?居然是你?”伊菲仔細觀察着夜影,忽然認出她來。

“你認識她?”莫辰驚奇地問道。

“我當然認識她。”伊菲望着夜影說:“她是精靈女王的姐姐的女兒,我小時候去精靈王國時,曾遇到過她。”

她走到夜影面前,不解地問:“凝月,上次你把我推下池塘,害得我差點被淹死;這回你又帶人來浮間島抓我,我不明白,你爲什麼接二連三地害我?”

“凝月早就死了,現在你面前的叫夜影。”夜影冷冷地回答。

“原來她以前就這麼壞,伊菲,這回不要放過她,殺了她!”夕顏憤憤不平地說,她抱着雪貂,撫摸着雪貂身上的傷痕,心疼不已,對夜影恨之入骨。

“既然你不是凝月,我也用不着顧及精靈女王的面子了。”伊菲淡淡一笑,隨即正色質問:“那你就老實交代,是誰出的這個壞主意來抓我?還有,我在浮間島上的消息,教皇是怎麼知道的?”

夜影目光越過伊菲的肩,投向莫辰:“莫辰殿下,這些問題事關遠東軍情,我想不應該讓藍雅人知道。”

“既然問你,你就老實回答。”莫辰淡淡回道,絲毫不受夜影的挑撥。

“你不想說是嗎?那我也懶得問了。”伊菲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你既然敢來冒犯浮間島,自然要付出代價。就把你交給梅林吧,難得能有一個半精靈做實驗材料,我想想,梅林會拿你做什麼呢?是煉成千年女妖?還是做成怪獸?”

伊菲的話讓所有人身上都泛起了寒意,成爲黑暗女巫的實驗材料,那簡直生不如死。薩摩林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絕對不要去招惹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果然只見夜影浮現懼色,她咬了咬嘴脣回答:“是夏琳公主。她出逃到黑斯廷,向教皇提供你的情報,並向教皇獻計,抓你來威脅伊利亞城、要挾你姐姐潔西婭。”

“夏琳公主?”伊菲眼中顯出一絲迷茫,顯然她對這個人並不熟悉。

“她在企圖刺殺你姐姐沒有成功,被捕入獄,是教皇派人救了她。”夜影補充道。

“想來她是很恨姐姐了,所以想利用我來對付姐姐。”伊菲若有所思地道。

“教皇知道我熟悉永恆之湖,所以令我領路。”夜影繼續說,她可不敢說自己是自告奮勇來抓伊菲的。

“是嗎?”伊菲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顯然不完全相信夜影的話,“如果不是你泄露梅林的健康狀態,以梅林當年在大陸留下的威名,黑斯廷的人敢來冒犯浮間島?”

“真的和我無關!”夜影矢口否認,對伊菲的聰明敏銳,暗自驚心。

好在伊菲也不打算繼續責問下去,她伸出手,拉夜影起來:“我答應過父親,和你做朋友;也答應過精靈女王,儘量擔待你。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恨我,但我想提醒你的是:對任何想害我的人,我都不會手軟。七年前的教訓,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伊菲的這番話說得凜然有力,莫辰和她相處那麼久,還是第一次感到她身爲一方諸侯的威嚴。

伊菲轉身對莫辰說:“我的話已經問完了,剩下就交給你了。如果你不準備處死她的話,就把她送回霧幻森林吧!”

說完,她回頭牽起夕顏的手:“今晚就住在浮間島吧!小雪傷的不輕,我們得好好給它看看。”

夕顏猶豫了一下說:“我討厭波比!”她指的是那個小地精。

“波比已經被他們打暈了。”伊菲瞟了一眼薩摩林和他的扈從。

“噢,那我應該感謝他們。我早就想往那個討厭的地精的鼻子打上一拳了……”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說着跳下了船。夕顏臨下船時,又轉身吩咐她的船員進船艙休息。

現在,甲板上只剩下莫辰、夜影以及薩摩林和聖殿騎士。

望着莫辰那如冰山般冷酷的面孔,夜影明白,決定她命運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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